78、杜乔 If e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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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吴握愚让周可温和陈帆泊一起睡，方便照顾心情不好又在病中的陈帆泊。周可温轻飘飘地说：“你还蛮大方的嘛！”
而吴握愚回答，“我这是知恩图报。”
第二天吴握愚起了个大早，做好了早餐就去了学校。看着学校门口立着的110周年庆的倒计时牌子，吴握愚撇撇嘴。
学校还是那个学校，人心已经变了许多回了。
其实她今天来就是为了配合校庆拍一部叫《学脉》的纪录片。在历史系门口和工作人员见了面，吴握愚望了望牌匾上“历史学系”四个大字，心中竟生出“我真的喜欢这里吗？”的疑问。
拍摄过程冗长而乏味，也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而完成。结束了拍摄的吴握愚连忙赶到咖啡馆，骆迦言即将去巡演，所以叫大家聚一聚。
“来，握愚快进来。瞧你累的。”骆迦言把吴握愚迎进门，为了大家可以安安静静地聚一聚，骆迦言今天就没开张。
“可温还没来？“
“没呢，卿小在楼上呢！“
“哦，那我先给可温打个电话，她可能会带着帆泊一起来。”
吴握愚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听见骆迦言在旁边小声说，“我听说了，陈医生和清浅分手了，清浅刚才给我打过电话了，说她有事情就不过来了。”
吴握愚看看骆迦言，轻声说：“知道了。”
看着吴握愚给周可温打完电话，骆迦言把人往楼上领，“憨憨，我给你介绍个美女。”
“你女朋友？”
“不是！我哪有那个福气。”
吴握愚跟在后面，拐过楼梯拐角就看见张卿小和骆迦诺对面坐着一个长发美女。
“握愚，这是杜乔。二胡世家培养出来的舞蹈家，不世出的天才，获奖无数的台柱子。小乔，这是吴握愚，J大历史系重金请回来的人才。”
杜乔站起身，笑起来明艳动人：“我是杜乔，吴老师叫我‘小乔’就好了。”
“小乔好，我是吴握愚。”两个人礼貌性地握手，杜乔的目光落在吴握愚的整齐又清洁的指甲上，抬眼看着骆迦言问：“同道中人吗？”
骆迦言清了清嗓子：“你别吓坏她。”
吴握愚警惕地看着杜乔，想着怎么把这件事情圆过去，即使是骆迦言的朋友，初次见面，也不能付出全部的信任。
“紧张什么嘛！作为同道中人，我会替你保密的。”杜乔加重“同道中人”这四个字，这么明显的暗示，吴握愚在听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初次见面，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在一旁看戏的张卿小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哈哈，握愚你的香水味过于……凛冽，不是男人会喜欢的味道，手指修长又修得短又整齐，还有迦言说你今天要拍纪录片，要是一般的美女小姐姐恐怕会穿个长裙和高跟鞋？而你这身打扮利落得体但又缺了些女人味。加上我多年阅女无数，第一感觉你就是。这也是这么多年田总一直把你藏在身后的原因吧？毕竟有个这么优秀的女儿，对于商人来说，在公众面前是很加分的。”杜乔一本正经地分析，又故作矜持地讲：“哈哈哈，冒犯了。”
“那也谢谢你的坦诚了。”
张卿小看看皮笑肉不笑的吴握愚，和杜乔这样的人比起来，吴握愚还真的欠修炼。毕竟是自己的朋友，张卿小起身笑道：“你们先聊，我找握愚有些事情。”
下周末北京市的优秀教师大赛的决赛阶段就要开始了，这让参赛的张卿小很是紧张，拉着吴握愚到了屋子的另一侧，拿出电脑，想和吴握愚商量细节。
“卿小，你和夏哥怎么样？”
张卿小看看神秘兮兮的吴握愚，抬手打了一下她的脑袋：“就不告诉你！”
“你打我们做什么？”
周可温和陈帆泊上楼，正好看见张卿小打吴握愚的一幕。张卿小看着吴握愚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换了一副委屈的神情，可怜巴巴地看着周可温。
“你是不是又淘气了？”周可温坐到吴握愚身边，帮她整理好刚刚被破坏了的发型。
“没有！”吴握愚回答的斩钉截铁。
“哟！周医生，陈医生来了？快坐，快坐。”骆迦言招呼着给你们介绍个人。
“小乔，过来。”
杜乔蹦蹦跳跳地跳到骆迦言身旁，看着周可温和陈帆泊开朗地打了个招呼：“嗨～我是杜乔，是个跳舞的，请多指教，哈哈。”
周可温和陈帆泊分别和杜乔打了招呼，谁知杜乔听说陈帆泊是妇科医生立即坐到陈帆泊身边。
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骆迦言打断，他立即拉起杜乔：“来来来，小乔你不是一直吵着说要学拉花吗？我教你，走走走我们去楼下。”
杜乔被骆迦言拉着下了楼，吴握愚帮着张卿小检查着细节，骆迦诺和周可温陈帆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杜乔端着咖啡杯上楼来。
“迦诺哥，迦言叫你去厨房帮忙。”
“好嘞！”骆迦诺答应一声，快步走下楼去。
杜乔端着咖啡放在陈帆泊面前，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被集中过去，只听见杜乔说：“听迦言说你分手了，祝你分手快乐。”
吴握愚清晰地听见周可温倒吸了一口凉气，眼见着陈帆泊的脸变绿又变红，在心里感叹“这个姑娘实在是太欠了。”
但还是起身，把杜乔挡在自己后面，“那个……杜小姐，我想向你请教些问题，来来来，我们这边说。”吴握愚连拉带拽地把杜乔拖走。张卿小见势不好赶紧搬着电脑换位置。
看着众人都走了的周可温，起身坐到陈帆泊身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嗯。味道不错，你要不要尝尝？好歹是人家姑娘的一番心意。”
“你也揶揄我。”
周可温揉了揉耳朵，没听错吧？在陈帆泊的语调里听出了哭腔？又往陈帆泊身边挪了挪，低声说“我觉得，这个跳舞的喜欢你。”
“你还没完了？”陈帆泊有些生气，刚才要不是看在吴握愚的面子上，她都想揍杜乔一顿了。
“女人的直觉。”周可温倚在沙发背上，轻飘飘地说。
“我也是女人，我怎么没察觉出来？”
“打赌。一星期之内她如果开始追你，过几个月憨憨过生日，我想带她出国玩，费用你出。反之，你出国散散心，我给你双倍费用，怎么样？”
陈帆泊看看周可温，有些犹豫。
“帆泊，你好好看看，杜乔可真的是你喜欢的类型，跳舞的，身材肯定没的说。”
周可温拿出手机，在浏览器里搜索“杜乔”，“呐，你看，家庭没得说，国家队的舞蹈演员……“
“行行行……快别说了，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了。“
“哼！谁难受谁知道！“
骆家兄弟招呼大家吃了顿西餐，饭桌上也没人提刚刚的不愉快。饭后大家又聊了一会儿，才各回各家。而陈帆泊又被吴握愚胁迫到自己家，其实吴握愚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怕陈帆泊回到家再睹物思人。
晚上依旧是周可温陪陈帆泊聊天，吴握愚忙活自己的事情。到了时间，周可温端着牛奶放在吴握愚的桌上。
“来，抱一会儿。“吴握愚张开手，拉着周可温坐到自己的腿上。
“贱兮兮。”
吴握愚吻了吻周可温的下巴，“陈医生睡了？”
“嗯。”
“杜乔喜欢陈医生。”
“你怎么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周可温抬手揉了揉吴握愚的耳朵。
“爱一个人，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那你支持帆泊这么快就找其他人？鹿老师怎么说也是你的死党啊！”
“但是忘记上段感情的最好方法就是投入新的感情啊！”吴握愚与周可温额头相抵，“你不是最清楚吗？周医生？”
“你又欠揍了是不是？”周可温作势要拧吴握愚的耳朵。
“哎……我错了还不行嘛！”吴握愚赶紧认怂。
“你要是再敢乱说话，我就打死你！”
“不敢了不敢了！”
“不过杜乔真的是帆泊喜欢的类型。”
“啥类型？”
“美貌无双又活泼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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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想吴周二人预料的那样，杜乔在第二天就向陈帆泊展开了疯狂的追求。早上去医院送早餐，晚上去酒吧跳舞吸引陈帆泊的注意力，可是下足了功夫。而陈帆泊却无动于衷，又重新搬进了医院的宿舍。
吴周二人过的倒是惬意，但太惬意的日子又让吴握愚畏惧，生活哪有什么风平浪静，总是一个麻烦接着一个麻烦。周可温笑她杞人忧天，宽慰她不要自寻烦恼。
晚上周可温按着时间叫吴握愚下楼睡觉，可刚进书房却没在桌子旁看到吴握愚。把牛奶放到桌子上，刚想去别的屋子找人，就听见吴握愚说：“嘿！我在这呢！”
周可温回头一看，吴握愚正坐在移动楼梯上。
“快下来，怎么坐那了？”看着坐在高处的吴握愚，周可温怕她毛手毛脚地摔下来。
“找几本书。好长时间没看了，都放在上面了。”吴握愚边往下走边说。
“什么书啊？”
“嗯……卢梭的。”吴握愚把书放在桌子上，转身向周可温要了个吻。
“我一直想问你，你当初为什么选择去研究卢梭？”周可温认为她当初在讲座上说的“因为卢梭长得好看”只是托辞，一定另有原因。
没想到吴握愚原本笑眯眯的神色迅速换成落寞，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人心疼。
“其实……我一直在追寻教育的意义，平衡现实与理想的关系。”吴握愚扯了扯嘴角，接着说：“可温，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生活的环境过于……过于真空，我承认这世界上除了黑与白之外，还有中间地带，但是凡是有一点能力的人，是不是应该尽量让白色更多？我在学校待了将近三十年，越来越觉得我们的教育在变坏。“
周可温握住吴握愚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会好的。“
”说实话，选择卢梭，是我最冒险最鲁莽的决定。我当时对卢梭知之甚少，但是《爱弥尔》里面的对教育的探索引起了我的兴趣。于是，我就选择了卢梭。是一种逃避，当时觉得教育变得很吊诡，但从法国回来后，教育变得更吊诡了。“
吴握愚叹了一口气，接着讲：“人们津津乐道的大学鄙视链，专业鄙视链，学生们不好好上课，不好好写作业，历史应该是一个敬天忧民的学科，可是现在大部分的学术文章套话大话废话满满，学生们只去追求眼前的，利己第一，学校常年以一个老大的角度去看一切。可温，这不是好的教育，甚至连教育都算不上。教育的最终意义应该是育人以平等，而不是教人以歧视。人人都在说教育改革，大多数方向都是错的。要不就是向外看，和国外的学校比；要不就是向后看，总是民国的学校云云。不去正视真正的原因，永远也找不到方向。”
“可是，握愚，你有没有想过，你是现存制度的既得利益者。”周可温问题问的透彻而犀利，可是对于吴握愚来说“苟且偷生”是不可能的事。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有时候，得到的太多，也会诚惶诚恐，总想着我吴握愚何德何能，拥有这么多？”
吴握愚顿了一顿，看着周可温的眼睛里的爱意满溢，心里生出许多愧疚，她犹豫着讲：“可温，可能最终我爱你都没有你爱我爱的多。”
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只不过说破让人觉得黑云压境。周可温平了平心气，上前拥住吴握愚，侧着头亲了亲她的后颈，轻轻地说“If equal affection cannot be, let the more loving one be me.”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杜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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