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主囚笼》桃桃美式不加冰

25、和我想得不太一样 这世上或许

　　伴随着微不可查的叹息，黎川声音轻的像风。
　　“好。”
　　焦野浑身一僵，哭声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逃避可耻但有用，黎川翻身打算休息，但对方显然不这么想。
　　焦野翻身将人牢牢压在身下，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又湿又咸，细碎的吻顺着眉骨往下，扫过眼角鼻尖，再落到下颌，最终彻彻底底堵在了唇上。
　　“别推开我。”
　　......
　　新年的第一天，焦野把人弄哭了。
　　他恨急了自己的心软。
　　清晨的第一缕光洒在床头，黎川蜷缩在床的最侧边，焦野轻手轻脚的下床准备去做饭。
　　“你去哪？”
　　“做饭。”
　　黎川把脸闷在被子里，声音听不真切，后颈上的痕迹还没褪干净。
　　“你行吗？”
　　焦野拍床而起。
　　“怎么能问一个男人这种问题？”
　　黎川神色复杂地转过身，那表情一言难尽。
　　焦野没发现，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他的目光早就落在了别处。
　　黎川抬手将枕头拍了出去。
　　“滚去做饭。”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叮呤咣啷的动静，焦野折腾了半个小时，最终死心的让人送了份天价早餐。
　　黎川还迷迷糊糊的被推着起身，眼睛肿得有些睁不开。他抬手揉眼睛时锁骨上的红印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焦野看得眼睛发直，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两圈。
　　黎川后知后觉的将衣服裹紧了些。
　　“饭做好了？”
　　“当然。”
　　餐桌上的饭菜比年夜饭还要丰盛，洗漱完的黎川坐在桌前。
　　他记得有些东西冰箱里根本没有。
　　“怎么样？不比你做的差吧。”
　　黎川只是给自己盛了碗粥。
　　“好吃。”
　　“你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那行，午饭也交给你了，我看着做。”
　　焦野埋头苦吃，没打算接话。
　　“怎么，现在不说自己行了？”
　　黎川咬着后槽牙挤出一个字。
　　“行。”
　　六个小时后，厨房彻底宣告报废，冰箱里的菜也算白买了，焦野黑着脸拉着黎川开了一个小时车，总算是吃上了下午茶。
　　但事情还没结束。
　　新年第一天的晚上，焦野彻底破了防。
　　“老子真没想到你丫还是个销冠？”
　　黎川按停了正在播放的电视剧，这事算是他不想提及的黑历史。
　　“你调查我？”
　　“不是，你怎么还倒打一耙？”
　　焦野懵了，这和他想的不一样，黎川也太理直气壮了些。
　　“我也是要吃饭的。”
　　焦野很怀疑事情和他想得不一样，毕竟消息说黎川只干了一个小时，并且怎么看都像是误入歧途。
　　“你知道公关是干什么的吗？”
　　黎川坦然道。
　　“和我想得不太一样。”
　　“那你还总说别人有病，我看该去看脑子的人是你，白痴。”
　　焦野开始站在制高点上大胆开麦。
　　“还认了个师父，都学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一看就是个学渣，什么都不会，白让人占便宜。
　　后面的话他终究没敢说出口，翻涌的醋意几乎要将整个人都溺进去。
　　“有完没完？”
　　黎川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憋好屁。
　　“我只是去上个班而已。”
　　焦野啧了一声。
　　“是嘛，木子销冠。”
　　“傻逼。”
　　“等等，你的业绩该不会......”
　　“是祁钰那老狐狸刷出来的吧。”
　　“关你屁事。”
　　“好啊，我就知道那老家伙不安好心。”
　　焦野连人带枕头被扔了出来。
　　......
　　日子晃晃悠悠的又过了半个月，京市下了新年的第一场雪，黎川和焦野刚出机场等车的功夫，一道人影走了过来。
　　“木木，你总算回来了。”
　　焦野不快地用舌尖顶了顶腮帮。
　　“祁叔，你怎么跟狗似的，还没出机场就闻着味来了。”
　　祁钰没搭理他，犹犹豫豫了片刻，而后才开口道。
　　“砚之他，想见见你。”
　　黎川听到这个名字蹙紧了眉，刚要开口拒绝，焦野却先一步出声。
　　“不是，他有病吧，都他妈废了还出来扑腾。”
　　祁钰面露几分难色。
　　“当初是他不对，可他现在......”
　　机场门口的风卷着碎雪往里灌，刮得黎川面颊生疼。
　　“医生说他的情况真的很不好。”
　　黎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
　　“你疯了吗？”
　　焦野拽得黎川一个趔趄，语气里全是克制不住的怒火。
　　黎川当然有不得不去的原因，但他没办法和焦野说。
　　祁钰站在一旁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人，心头的不快一下子冲到了顶点。
　　“焦野，或许你现在该担心自己才是。”
　　“我怎么了？”
　　“沈砚之又不是吃素的，你做了什么事自己清楚。”
　　焦野只是翻了个白眼。
　　“你让他尽管来。”
　　黎川搓了把脸，先行朝前走去。
　　“走吧，冻死了。”
　　祁钰和焦野跟在后面，彼此眼中的敌意和鄙视毫不掩饰。
　　车是焦野安排的，祁钰不肯坐副驾，焦野刚要发作，黎川已经先一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开车的居然是个熟人，黎川心里瞬间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少夫人好。”
　　祁钰：！！！
　　“你就不怕你爸打断你的腿？”
　　焦野毫不在意。
　　“断了再接就是。”
　　车厢里气氛诡异，一路沉默，最终停在医院大楼前。
　　“哥哥，好久不见。”
　　三人在医院里碰到了黎安，他看上去一如既往的温和。
　　焦野有些不爽，他觉得黎安应该叫嫂子的，但他和黎安也没多熟。
　　“新年快乐，小安。”
　　黎安的目光在三人之间缓缓扫过一圈，最后落在了黎川脸上。
　　“你们是来......”
　　“我来看看沈砚之。”
　　沈砚之的状态确实太差了，看着病床上这个瘦脱了形、全身缠满绷带绑得像粽子一样的人，黎川差点没认出来。
　　然而就在这种时候，他还在盯着电脑。
　　沈砚之的目光越过黎川落在了正站在门外的焦野身上，片刻后重新收了回来。
　　“你来了。”
　　“有事吗？”
　　沈砚之咳了两声，声音里满是虚弱。
　　“只是想当面道个歉。”
　　黎川人都麻了，傻逼吧。
　　“还打算回来上班吗？”
　　不是，车祸把你撞失忆了？
　　黎川面色难看，要不是这人不能死，他恨不得补上几刀，纵然那件事情不能全算他的错，但自己是实打实的受到了伤害。
　　“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问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这是黎川第一次在沈砚之面前打直球。
　　沈砚之愣了愣，突然笑了。
　　“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等等，这个给你。”
　　沈砚之递过来一张卡，抬手的动作牵动了伤口。
　　黎川犹豫了几息，还是接了过来。
　　“精神损失费？”
　　沈砚之目光转向门外的焦野。
　　“他对你倒是挺好的。”
　　“关你屁事。”
　　......
　　宿舍并起来的床被挪了回去，因为黎安回来了。
　　焦野对这个没有眼力见的弟弟突然多了几分厌恶。
　　“你说你住的房子暖气管破了？”
　　“是这样的，施工那边说修好需要一段时间。”
　　“我给你钱，你出去住。”
　　黎安有些为难。
　　“哥，我记得你刚被家里停了卡。”
　　“艹，你小子怎么什么都知道。”
　　“爸还说让你有时间回去一趟。”
　　黎安拉着行李搬了进来。
　　这世上或许会有无缘无故的喜欢，但讨厌从来不会凭空产生。
　　焦野只觉得黎安活像个特大号电灯泡，不仅把黎川照得透亮，那光还晃得自己眼睛生疼，更让他破防的是，黎川对他看上去比对自己要耐心多了。
　　可焦野还没来得及把这个晃眼的“自生光源”打发走，就被家里人召唤了回去。
　　三天没联系上人，黎川心里有些担心，和黎安一同坐在宿舍吃晚饭的时候，他没忍住开口问道。
　　“你哥他没事吧？”
　　黎安加了一筷子菜给黎川，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没什么事。”
　　黎川表示怀疑，黎安犹豫了片刻，委婉提醒道。
　　“我听说和沈、顾两家都有些关系。”
　　到嘴的饭菜突然没了滋味，黎川放下了筷子，黎安吞吞吐吐。
　　“对不起哥哥，那天其实我......”
　　“这事和你没什么关系，你慢慢吃，我出去打个电话。”
　　祁钰没想到黎川竟会主动来找自己。
　　两人约在一间私密的茶室包间。
　　“木木，找我什么事？”
　　“顾阳的官司，是你在负责？”
　　“对。”
　　“进行到哪一步了？”
　　祁钰目光在黎川面上逡巡良久，试探着开口。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焦野被叫回家了。”
　　祁钰瞬间了然。
　　“感情是联系不上你的小男友着急了？”
　　“说正事。”
　　“他没什么事，只是借着家里的手施了些压力，但这事那就难在药是宋晨下的，但没被拍到，而且他咬死了说是顾阳指使，但又拿不出证据，而且两人体内检测也有药物残留。”
　　“那沈砚之呢，他也被算计了不是？”
　　提到这个，祁钰有些无语。
　　“监控显示，沈砚之是主动找宋晨拿的酒。”
　　“而且黎安也被牵扯进来了，焦家那边之所以施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祁钰看了看对面，继续补充道。
　　“焦野这次之所以被叫回去倒不是因为这个。”
　　“因为沈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