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主囚笼》糖渍小番茄

23、你敢，我哭给你看 他觉得理所

　　三菜一汤，外表看上去倒是不错，但怎么都是素的。
　　喂兔子的吧！
　　黎川似乎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将碗重重的摆在了桌上。
　　“爱吃不吃。”
　　“吃吃吃，没有不吃的义务。”
　　焦野拿着筷子夹了口菜送进嘴里嚼了嚼，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
　　“黎黎，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味道比他想象的好太多了。
　　黎川没搭理他，做饭对富人来说或许是个爱好，对穷人而言却是再正常不过的生存技能。焦野尝试着寻找话题，但黎川显然没有搭理他的打算，吃完饭，焦野主动收拾起了碗筷，黎川看他状态不错，于是也没阻止。
　　焦野磨蹭了半天，最终还是回沙发睡了，不过他提了个条件：黎川不能锁房门。
　　他给出的理由充分又合理，整间屋子里只有一个卫生间。
　　黎川半夜睡得并不安稳，总有人三番两次试图爬床，直到见黎川是真的动了气，焦野才悻悻地罢了手。
　　这也导致黎川第二天睡到了中午，黎川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抬眼便看到焦野倚着门框正在看着自己，他抬手理了理有些散乱的睡衣。
　　“有事？”
　　焦野面露遗憾。
　　“吃饭。”
　　一个人的日子无聊且安静，希望两个人的生活同样如此。
　　但焦野显然不是个清净的主。
　　黎川这才刚坐下拿起筷子，焦野就忍不住开始抱怨起来。
　　“你整天待在这里有什么意思，也不出去玩，在海边一坐就是半天，吃饭睡觉睡觉吃饭......”
　　黎川叹了口气。
　　“你呆不惯可以走，没人拦你。”
　　First Blood！
　　焦野神色幽怨，黎川对此视而不见，这是数十年来头一次做咸鱼，自然是想好好珍惜的。
　　“有必要这样吗，我还是个病人。”
　　黎川的表情一言难尽，对方看上去比自己精神明显好太多。
　　“有病就去治。”
　　Double Kill！
　　焦野悻悻地拿筷子戳着外卖泄愤。
　　“不好吃，我要吃你做的。”
　　“梦里都有。”
　　Triple Kill！
　　被杀红眼的焦野决定反击！
　　“梦里吃的可不只是饭了。”
　　黎川一败涂地，到嘴的饭突然就不香了。
　　“吃完饭干嘛？”
　　“送你回家。”
　　“你有病吧。”
　　“艹，你才有病。”
　　黎川强行压下心里的火气。
　　“你不回去也行，我给你在旁边另外租个房间。”
　　“凭什么？”
　　“那我另外租个房间。”
　　“为什么？”
　　黎川叹了口气，也不管他怎么想，拿起手机开始联系起了房东。
　　“我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焦野抱着胳膊望着对面满脸不耐的黎川，鼻尖忽然莫名泛起一阵酸意。
　　黎川等房东回复时无意间抬头，迎面撞进焦野泛红的眼尾，他觉得莫名其妙。
　　“你哭什么？”
　　焦野别过脸去，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两个转，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落了下来。
　　“要你管。”
　　黎川张了张嘴，可半天没挤出一个字来，消息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焦野猛地起身撞开了椅子，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等黎川看完消息抬起头来，焦野已经趴在了卧室的床上。
　　黎川靠着门框看着床上人的肩背一耸一耸的，叹了口气走了进去。
　　“焦野。”
　　他轻声喊了一句，床上的人没动，只有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黎川犹豫着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反倒让焦野的情绪更失控了。
　　“走开，别理我。”
　　黎川抿着唇，他素来习惯了对抗路，遇上眼前这种场面，只觉得手足无措。
　　“那、那个，房东说没别的房间，你、你要是不......”
　　话还没说完，他猛地被人拽住，整个人跟着摔在了床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焦野从身后牢牢箍住了腰。
　　衣服很快被打湿了一小片，黎川手脚发麻，焦野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别赶我走。”
　　黎川僵着身子只觉得喘不上气。
　　“我没......”
　　“别说了，算我求你，黎川。”
　　黎川喉咙堵得难受，好半晌才发出一个细碎的音节。
　　“嗯。”
　　焦野的眼泪却流得更凶了，黎川只觉得嗓子干涩得发紧。
　　“你、你先放开。”
　　“不放，你要赶我走。”
　　“周围没房子了，你要是不回去，我......”
　　“我也没办法。”
　　焦野颤抖的身形只是短暂的顿了顿。
　　“那你让我睡房间。”
　　这没什么，黎川悄悄松了口气。
　　“你也睡房间。”
　　黎川这次没有应声，焦野的哽咽彻底化作了哭声，喘得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
　　“都怪你，都怪你......”
　　黎川态度强硬的将箍在腰上的手臂扯开扭过了头。
　　“是我对不起你。”
　　焦野抽抽搭搭。
　　“你、你还能说什么。”
　　黎川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
　　“算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焦野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来。
　　“你、真的？”
　　“多大的人了，哭成这样。”
　　黎川没什么太多表情，但声音格外柔和。
　　“你别动手动脚就行，我......”
　　黎川说到这沉默了许久，声音里满是无奈。
　　“我会难受。”
　　焦野抽噎的动作顿时僵住，良久才闷闷的回应道。
　　“好。”
　　黎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气。
　　“别哭了，去洗洗。”
　　焦野没动，仰着头凑近了些，眼睛红彤彤的。
　　“抱着、行不行？”
　　黎川被这双惨兮兮的眼睛盯的头皮发麻，不由自主偏过了头。
　　“尽量。”
　　晚间的海风清凉柔和，两个人沿着海岸线散步，黎川难得清净了片刻功夫，但也只是片刻。
　　焦野当真是闲不了一点。
　　“我们现在算什么？”
　　黎川静静地趴在栏杆上凝望着远方。夕阳将整片天空与海面染成了绚烂的金红与橙紫。美得令人屏息。
　　“你说话。”
　　“你不觉得现在讨论这个有点煞风景？”
　　焦野觉得对待黎川这种人还得打直球。
　　“老公？”
　　黎川一下子被口水呛到，焦野的声音不算小，他能清楚感觉到几道八卦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闭嘴。”
　　焦野啧了一声，当场下了定论。
　　“管他呢，又没人认识你，你没否认，我就当默认了。”
　　黎川的表情一言难尽。
　　焦野才不管他，不动声色的挪近了半步，胳膊贴了上去，黎川下意识的往回缩了缩。
　　“两位帅哥，你们看起来很配，需要给你们照张相吗？”
　　黎川下意识就要拒绝，但手腕却被焦野攥住了。
　　“好啊，麻烦你了。”
　　他顺手环住黎川的肩膀，将脑袋凑近了些，黎川身形僵得可怕。
　　拍照的女孩笑着吧相机递了过来。
　　照片里的黎川紧绷着脸，但身旁的焦野笑得格外张扬。
　　“可惜有位帅哥没笑。”
　　焦野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我老公他脸皮薄。”
　　“闭嘴吧你。”
　　黎川听习惯了，只是嘿嘿笑着冲人道了谢，互相留了通讯拜托人将照片传过来，又转了笔帐过去。
　　等人走了，黎川还没来得及说话，焦野却先发制人。
　　“你看你，连句谢谢也不会说。”
　　......
　　卧室的大床到底是被焦野给用上了，黎川背对着他靠在床头刷剧，忽然间腰肢被他伸过来的胳膊揽住了。
　　“放手。”
　　焦野满足的叹了口气。
　　“不放。”
　　黎川不自觉蜷起手指，浓重的不适感密密麻麻涌了上来。
　　“放开。”
　　“才不要。”
　　焦野自然感受到了他的僵硬，但还是没松手，黎川提气抬脚。
　　“你敢，我哭给你看。”
　　黎川猛地转过身。
　　“哭吧，我看着呢。”
　　焦野面色一僵，并且非常努力的尝试了几次，但很遗憾没有成功。
　　他觉得理所当然，笑话，毕竟都和老婆躺在一张床上了，哭得怎么可能会是自己？
　　黎川看着他的表情逐渐奇怪起来，心头只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原因，他利落的翻身下床离远了些。
　　“有病吧你。”
　　焦野瞬间委屈起来。
　　“这怎么能怪我？！”
　　黎川气得脸色铁青。
　　“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控制不了。”
　　黎川你你你地憋了半天，最终也只骂出了句“艹”。他气地摔门而出，把自己窝进了客厅沙发里。
　　焦野趿着反了的拖鞋就跟着追了出来，黎川趴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肩背却止不住地发颤。
　　他觉得自己真不是东西，但自己是真得有些控制不住，年轻的焦野欲哭无泪。
　　“黎黎，回去睡好不好。”
　　“我不是故意的。”
　　“我年级还小，这不是控制不住吗？”
　　“大家都是男人，你应该明白的。”
　　“黎黎......”
　　“老......”
　　“闭嘴！”
　　“知道了知道了，接下来就是放手，然后让我有病治病。”
　　黎川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但词都被焦野说完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回去睡好不好，这里不舒服。”
　　黎川扭过头去，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焦野眯了眯眼。
　　“难道要等我抱你回去？”
　　黎川当即翻身坐了起来。
　　“我就睡这里。”
　　焦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那我等你睡着了再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