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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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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来,来,不来。”白椿踩着脚下画的格子一边跳一边数数。听到动静,她高兴地抬起头,结果发现只是树上的芒果掉下来了,耳朵顿时又耷拉了下来。
“怎么还不来……”
“你一个人在这念叨什么呢?”听到声音,白椿惊喜地抬头,看见那少年抬着下巴,得意地站在土包下面,正要跳上来。
“别别,我下去!昨儿夜里下了雨,这里全是泥!”可别把好心人的衣服弄脏了!她动作十分敏捷,带着几分小动物的轻盈,三两下跳了下去。她从怀里掏出册子,邀功似的递过去:“你看,你的书我可没沾上一点泥巴!”
萧既朗笑了:“你跟我来,脚步轻些,前头还有人上课。”
“今天怎么这么晚还在上课?”
“因为有不听课的被夫子罚了呗,你当人人都跟你似的这么好学?”
“嘿嘿。”白椿有些不好意思了,这是在夸她吗?
两人七拐八拐地到了一处窄门前。
“这是去哪儿?咦,你还有这里的钥匙?”
“这是我家旧宅的后门,平时没什么人走。”
“啊,你家?这么大!”白椿张大眼睛到处看。
“这只是方便我在书院午休的院子,走吧,进屋去书房。”
进了书房,萧既朗指了指椅子:“坐下吧。”
白椿有点犹豫:“我还是站着吧,我怕把灰蹭上去。”座椅上铺着绣着精致花纹的软垫。她虽然是个狐人,但活了这么久,什么东西金贵她还是知道点儿的。像这种带绣花的布料,价钱可了不得!之前收留过她的一个婶子就是做绣活的,听说一家老小全指望这门手艺养活。况且,那婶子绣的,还远没有这好心人家里用来垫屁股的垫子好看。
“坐下。你站着写,我还不想一直仰着头跟你说话呢,累不累?”
“哦哦。”她拍了拍屁股,一鼓作气坐了下来。
“你可有名字?”
“有,”白椿张嘴,一字一顿地答:“白,春。”
“这谁给你取的?”萧既朗笑了,“白我知道是哪个字了,那春又是哪个字?春天的春?你是春日生的?”他昨晚回家特意翻了些白州的奇闻异录,知道狐人多姓胡、姓白,听说厉害一些的还有姓涂山、有苏的,看来她就是姓白。
“不知道,婶子就是这么叫我的。”白椿老实说,她是真不知道。
“好吧,白春。我们今天就从最简单的字学起,你拿支笔。”
书案上的笔架山上挂着一排笔,长短不一,毛色均匀,实在漂亮。她随手挑了其中一支。
“你还真会挑,这支是用狐狸尾巴做的。”萧既朗笑得不行。
白椿吓得笔都差点掉了,赶紧放回去:“我还是换这支吧。”她又拿起了另一支。
“这是狼毫,不错。但你这姿势怎么像在握刀呢?手腕放松,笔管要直。”
“要不我还是去外面地上写吧……”白椿主要是怕自己的衣服弄脏了好纸,还有身下那绣花垫子,她坐在这里连动都不敢多动。
“这屋子里的东西造出来就是给人用的。你要是什么都不敢碰,一直这么拘束,那就别想学字了,回去吧。”萧既朗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故意板起脸。
“我学,我学!别赶我走。”白椿咬咬牙豁出去了,脏就脏吧,总不至于喊她赔。正想着,她感觉一只大手覆了上来,握住了她的手。
“手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