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冻柿子》瓷沐蓝

1、第一章 世子他被赐

　　何承玉作为这个古代架空王朝的世子，也就是某位亲王的儿子，得知自己的婚姻大事还有人操心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皇帝还一脸关怀，“这位小姐是左丞相的千金，品貌俱佳，就是有个爱文学的癖好。朕素知你爱读书，必能讨她的欢心，这在我看来是个美事啊……你怎么一脸愁色？”皇帝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何承玉的表情，平静地问道。
　　上次有人被强行安排婚事还是《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的小公爷，最后小公爷还真抛弃了明兰，和新妇和和美美。皇帝也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个故事的了。
　　没想到何承玉居然直愣愣地跪下了。
　　皇帝小吃一惊：“何卿，你这是什么意思？”
　　何承玉只好直抒胸臆：“陛下，臣以为我朝的将军常年为国效力，风餐露宿，苦劳亦是不少。臣只等冰茹……梁将军青眼于微臣，微臣好体贴她半生风雪。”
　　皇帝在听到“冰茹”二字时已觉如坐针毡，又闻“半生风雪”，更是活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反正他对做媒一事也没有十分的兴趣，多少当做个任务而已，也不想逼迫这个书读多了的二愣子。
　　只有一件事情，就是何承玉的长相他看来有点像个什么动物……啊，不就是白狐狸吗，想这一大半天。因此他对何承玉说的话没有十分相信，只是听一听就过了。他甚至觉得梁将军会不会是他的一个挡箭牌啊？再一想何承玉说的话，是不是用力过猛了，怎么不像真的呢。
　　皇帝转头就去逗皇家饲养的鹦鹉了，并没有十分在意这个事情。
　　何承玉后来却可能什么奇怪的事都做得出来呢。
　　正当何承玉梳理着朝服，施施然走出大殿的时候，心里还挺泰然自若的，没想到居然遇到梁冰茹本人了。
　　在这个架空朝代，女性做将军并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梁冰茹面不改色，只是少不了一些寒暄。
　　“啊，那么皇帝竟然是想将姜暄的千金许配给你？”梁冰茹觉得自己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何承玉微微一笑，清晰地感受到梁冰茹提到姜暄丞相的女儿时自己有多么生气，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受不了梁冰茹的注意力放在了别人身上，哪怕是个女的。回过神来之后又不禁自叹自嘲一番。
　　梁冰茹只是觉得何承玉的脸上似乎挂着一丝狞笑：“有何不妥？我好像有个印象姜暄的千金只有一个爱好是各种书本故事，似乎和一个叫钱钟书的人差不多脾气。”这里的人一般都莫名其妙地知道一些人和事情，并且不太清楚这些知识是怎么传开的。
　　何承玉开始说些奇怪的话：“姜暄的女儿只怕早就失贞了，像个狐狸精一样，谁要？”
　　原来他从这个时候就开始语出惊人，睁眼说瞎话了。
　　梁冰茹眼珠子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有转向一边。这可能就是为什么她感觉和朝中的人始终不是一个世界的。她上了马何处不可去？这一回来都什么腌臜事儿等着自己？不过也不能管这么宽了，自己只需负责边境大小事宜，这些和《红楼梦》一样的奇谈怪论，何必去管呢？
　　何承玉说完这些奇怪的话之后，像个棒槌一样直愣愣地走了，倒好像谁得罪了他一样。
　　梁冰茹当然有事务要禀报皇帝，这是她的职责。不过在入殿之前（皇帝这时候仍在观鸟），她先对着皇宫精美的内景感叹了一番：“仍是这般秀丽典雅！”她没说的是，若不是为国效忠之故，自己并没有像三毛一样当野人的志趣。
　　不仅赏景，梁大人居然还十分自然地和宫女攀谈了起来。
　　某宫女低着头下意识瑟缩回避了起来，心里却是灰了一半。似乎是怎样自己都像个狐媚子，如世子那般直接说出来的倒假的可笑。似乎是因为身份地位悬殊的缘故吧，不过她还是有点没想明白。
　　正当她脑子晕头转向的时候，才发现梁大人是女将军来着。大概是自己忙糊涂了。
　　梁大人本人真的不是什么盛世白莲，她很自然地觉得，自己脸上总应该带点笑意吧，所以也确实笑嘻了：“总待在这里闷不闷啊哈哈哈。”一张口却又像个糙汉子……真的要力竭了。
　　宫女心内简单筹划了一下，倒像怕错过这个机会一样：“望将军保重身体，回京一趟不易，可四处休歇一番，刚刚那位是不是某位世子呢？对京城可熟的慌。”
　　梁冰茹撇撇嘴，点了个头算是回答。在这位宫女三言两语之下，世界小得像……呃，好像有种说法是小得像牡蛎。总之多大一个世界突然又变狭小了。
　　……小得像这个鹦鹉笼子。梁冰茹看到皇帝在观鸟，仍在想着这名宫女的雷霆言论。
　　皇帝不愧是皇帝，不管男下属女下属均应对得游刃有余。面对女下属呢，则几乎能把自己凹成太监的样子。梁冰茹恍惚中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扔个敌军头目的项上人头比较好交代，不然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说边疆“长河落日圆”，天气不错？
　　正当梁冰茹拿着实打实的功绩却不知从何说起的时候，何承玉不知怎么脑子里的弦又绷紧了。他突然想到，边塞诗人怎么那么多花言巧语？着实可恶。不知这算不算愚者千虑必有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