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皆你》云河土土

56、说不清道不明的吻 勇敢坚韧海

　　比分相差5分，游宁也是特地在比分拉开后才出言提醒，哪怕她和费凌打得大汗淋漓，最后还是以21:19的比分惜败。

　　“戈朗，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费凌在赛后握手时紧攥着戈朗的手不放。

　　游鹤年在后面眯眼怒视费凌，可惜后者的注意力全在对面的戈朗身上，并未察觉。反倒是游宁在一旁偷笑。

　　戈朗也有些歉意，毕竟赢得了比赛，再去指责费凌未免太过分了：“没有没有，我刚刚也是口不择言了，承让啦。”她并不是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虽然刚刚费凌的决定真的令她很生气。

　　还剩下最后一场比赛，戈朗拉着游鹤年又去评委席看了自己的积分。一路上又是被很多同事行了注目礼，但她实在是太开心了，总觉得第一名又有了希望。

　　“铅球比完了，他比我高12分。”戈朗念念有词，“看来羽毛球双打必须拿下啊。”

　　游鹤年只是目光沉沉地看向两人相握的手，这种感觉很奇妙。他发现自己不仅不排斥她的接触，反而会因为她偶尔亲密的举动而雀跃。

　　他不是愣头青，自然知道自己对戈朗的感情越发抑制不住。

　　由于游鹤年突然参加运动会，羽毛球双打决赛被安排在运动会最后，戈朗在候场室跃跃欲试，光是热身就做了二十分钟。

　　游鹤年忍无可忍：“你很缺钱吗？”虽然他并没有嘲讽的意思，可他优雅地坐在那里，浑身上下一股富家公子的气质再配上这句话，很难不让人误会。

　　“你不缺有的是人缺，问的这叫什么话啊。”戈朗从来不惯着他，斜他一眼后又准备去打探对手。

　　撇下游鹤年一人在候场室里被她的话堵住，心口一股憋屈怎么也发不出来。

　　听说决赛的两人都跟费凌打过球，她找到费凌的时候，发现他正跟游宁站在一起。“打扰一下？”戈朗探出身，朝两人挥手。

　　费凌在回答戈朗问题时，满脑子都是刚刚游宁说的话：“我打包票表弟肯定喜欢戈朗，你就不要凑热闹了。”

　　那戈朗呢？喜欢游总吗？他看着戈朗灵动的双眼问出声：“戈朗，你喜欢游总吗？”

　　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停下，他看着戈朗的眼神变得闪躲，还不自在的抠抠脸颊：“你问这个干嘛？”

　　“你回答我。”费凌身上的单纯还未完全褪去，他不懂点到为止，也不懂身不由己。

　　“喜欢。”戈朗的眼神望向他，如往常那样亮晶晶的双眼中充满了坚定，“我知道我是不自量力，但我还是喜欢。”

　　游宁同样听到了戈朗的表白，她心中顿时升起一种“游鹤年要是错过戈朗就真的没救”的感觉。

　　羽毛球双打比赛正式开始，戈朗深呼吸，势必要拿下这一局。

　　双方打的有来有回，半决赛要不是费凌和游宁放水，他们也走不到决赛，面对毫不留情的对手，戈朗应付起来更加困难。

　　持续的拉扯让她筋疲力尽，原本的斗志也快要被消磨殆尽，她不断安慰着自己第二名也可以，正咬牙坚持着，对面朝反方向打来一发强力扣球，戈朗已来不及补救，准备放弃。

　　没成想一眨眼的功夫，球就出现在了对面，己方得分。

　　观众席上传来不小的惊呼声，裁判也从位置上站起，戈朗回头便看到了正在爬起的游鹤年，他的膝盖上还有血迹。

　　“你怎么了？”她愣愣出声，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是游鹤年拼命救下那一球。

　　“没事。”游鹤年活动了一下脚腕，抬眼看向裁判，“继续比赛。”

　　戈朗攥紧球拍，皱眉问他：“你干嘛这么努力？”她心中莫名烦躁。他生活作息不规律，免疫力还低，受个伤不爱好，怎么他一点都不上心呢？

　　游鹤年站在她斜后方，一副准备的姿态，听到她的问话觉得好笑：“不努力怎么拿第一？靠对面施舍吗？”

　　她突然觉得他并不是一个逃避现实的人，相反，他的每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包括和她一起站在比赛场地。她的希望被再次点燃，或许她应该选择相信他。

　　老总受伤后，对面有点拿不准力度，变得畏手畏脚起来。戈朗和游鹤年趁着对面心思混乱连忙拿下4分将比分追平，观众席接连不断的欢呼给了两人源源不绝的动力。

　　下定决心后，戈朗不再放弃任何一个机会，每一次的奋力接球，不光是观众，连对面的一男一女也深受震撼。

　　游鹤年同样在她身后严防死守，拼力扣球，不断摸索着对面的死角。

　　当比分来到22:20，戈朗扔下球拍，摊在场地。与其说他们技高一筹，不如说是拼了命才拿下这一局。

　　游鹤年同样精疲力尽，他的胸膛因剧烈运动上下起伏，往日光泽蓬松的发丝贴在脸庞，汗水顺着脖子将上衣打湿。严尽早在一旁准备好干净的毛巾，只是上前后就被游鹤年推开。

　　他看到游鹤年走到戈朗面前，蹲在她身边浅笑着开口：“我们成功了。”

　　一瞬间戈朗有种回到了海难时的错觉，那次也是两人齐心协力渡过难关，她躺在场馆的地板上，如同当时在渔船的甲板上那般无力，但他们又一次战胜了自己。

　　“哈...哈哈，对，我们又成功了。”戈朗抬起手比划了一个耶，被游鹤年攥在手里轻吻。

　　严尽在一旁倒吸气，眼疾手快拿毛巾挡住了这一画面。

　　戈朗瞪大双眼看向游鹤年，红晕迅速布满双颊，她用另一只手撑起身子。游鹤年慢慢放下她的手，用严尽拿来遮挡两人的毛巾给她擦了擦鬓边的汗珠。

　　“游鹤年...你刚刚是什么意思？”戈朗起身后追问，她的世界很单纯，非黑即白，没有中间，也讨厌暧昧。

　　游鹤年的背影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被亲吻的指尖还在发热，可她的心却在不断下坠，越来越冷。

　　运动会结束，戈朗以50分的积分排名第一，成功拿到奖金。她站在领奖台，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获奖感言，满脑子想的都是游鹤年。

　　“这个奖金什么时候到账啊？”戈朗拦下严尽，讨好的说道，“你帮我催催财务部好不好？”

　　严尽笑她贪财：“就这么几天你都等不了啊？”他以为游鹤年早已跟戈朗表达过心意，接着逗她，“你直接和游总说呀，他去打招呼会更快。”

　　“那算了，我自己去和财务部的同事说吧。”没成想一提游鹤年，戈朗就蔫了。

　　回到家洗完澡，戈朗这才点开许质发来的微信，足足二十多条。他的民宿马上就要建成了，民宿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他自己精心挑选的，他拍了很多照片给她，问她下周民宿开业要不要回来。

　　“真羡慕啊...”戈朗划着照片，意犹未尽的看了很多次。或许她和许质两人都不适合原平这座大城市。

　　为了准备运动会，戈朗每天都会晨跑，周末睡过头，跑步时间也比平日晚了一小时，没想到正好碰见祝锦弦牵着酸酸在慢跑。

　　“锦弦！好久不见！”戈朗看到祝锦弦有种看到熟人的喜悦，毕竟原平给她的陌生感太重了。

　　祝锦弦看到戈朗也很惊讶，笑着和她打招呼，“你也来跑步吗？”

　　戈朗点点头，看到她就想到昨天许质发来的消息，没忍住开口：“许质的民宿要盖好了，下周开业一起回去看看吗？”

　　祝锦弦垂下眼，沉默了几秒后才开口：“他没有邀请我，我还是不去了。”

　　戈朗心里一紧，知道自己说错话，只能尴尬的摆手：“不是不是，他也没有邀请我，只是我偶然得知是下周...”

　　“戈朗，你不用抱有歉意。”祝锦弦拍拍她的肩膀，“是我把他拉黑了，他没办法联系上我。”

　　“可你不是...”在等他吗？戈朗欲言又止，她不明白祝锦弦在等什么，如果是她一定会抓住对方问清楚才罢休。

　　酸酸一直想要继续遛弯，两人只能边走边说，湖边的微风阵阵，祝锦弦的嗓音也如同春风拂过，舒适又温柔：“我也会有不坚定的时候，在想他是否真的值得我这样做。”戈朗很羡慕她身上这种坦白透彻的气质。

　　自己则是浑浑噩噩过了这么二十多年。“所以等你想好了，才会去找许质吗？”戈朗有点理解祝锦弦的心情，如果自己的心意没有做到百分百纯粹，不如不去打扰。

　　周一上班时，戈朗还是昏昏沉沉，周末两天在家一直在想游鹤年的事情，从两人在海上相遇，到她不顾一切跑来原平市，再到他的冷漠与视而不见。

　　正想着，看到公司门口值班的看门大爷，戈朗把双肩包背到前面，从里面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张叔，你老婆快手术了吧？这是我上周运动会拿到的奖金，你收着。”

　　她本来打算这周上班时问问财务奖金的事情，没成想周日下午竟然到账了，她跑到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将部分奖金存了进去。

　　穿着制服的老张愣了一下连忙推开：“你这小姑娘，你挣钱也不容易，我不要，我不要。”

　　“张叔，你就收下吧，这个只是奖金，不是我的工资，也不是我攒的钱。”戈朗冲着老张制服上衣的兜里塞去，“况且这奖金我也给自己留了点，你别有负担。”

　　两人正拉扯，门口就停下一辆黑色轿车，“你们在干什么？”

　　戈朗回头，发现游鹤年正透过车窗看着自己，严尽在副驾驶同样好奇的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