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钉子和镰刀》赫琉肆

20、第二十章

　　等我回过神来，身边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伊耳谜面无表情地坐在我对面。
　　“你们家都是杀手吗？”一家子都是杀手，这种情况不常见呢。
　　他轻轻点下头。
　　“你们家有那种``````唔``````就是厌恶血腥，没杀过人的吗？”出于保险起见，我严肃的问他。
　　轻轻摇头。
　　“啊，那就好。”我松了口气。
　　轻抿一口侍者重新端来的茶，隔着朦胧的水汽，我看着他，开口道：“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我知道他的疑惑有很多，并且一直没有失去对我的戒备。按照我在人界驻扎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完全是人类的习惯，特别是他的身份，决定了他要比其他人更小心才是。
　　他静静的看着我，半晌开口道：“你不怕揍敌客，为什么？”
　　“为什么要怕？”我愕然了，杀手是多么好的职业啊，帮助我们减轻负担的存在，我为什么要害怕杀手？
　　他不再说话。我苦恼的揉揉头发。说：“算了，既然你不问我就自己说了，我是真心想寻找一个伴侣的，我觉得你很合适。我要求的所有品质你都有，而且我也很喜欢你身上的味道。能碰到这样合心意的真的不容易，而且你也没有喜欢的人，在以家庭为优先的前提下会忽略自身的感受，所以我只要得到你家里的认同就行了是这样吗？”我停顿了下，在他的默认下继续说：“如果你家里要求的只是实力的话，我觉得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至于感情方面，坦白的说那种东西我也不怎么有，同时我也很庆幸你不是信奉爱情高于一切的人，所以，只是因为彼此合适所以在一起，爱情以后可能会有也可能没有。而我会在我能做到的情况下顾全你所在乎的和你所追求的，反之，我要求你也同样对待我。你接受吗？”举起茶杯靠近唇边，我眯着眼打量着他的反应。
　　他歪歪头，做出思考的动作，我不再说话，只专心喝茶。
　　“条件很合理。”他考虑了一会说道。
　　“但是你没有拿出相应的实力。”他的声音很清冷，没有丝毫杂质。他侧头看着我道：“虽然在第二场测试中你展现的手段很不寻常，但是我丝毫没有感觉出你的实力在哪里。甚至，可以这样说，你很弱。”他毫不留情的吐出评价，眼睛停留在我裸露在外的纤细又苍白的胳膊上，继续说道：“四肢没有良好的协调性，太过瘦弱，缺乏基本的爆发力，看起来也没有觉醒念，多余的动作很多，格斗能力虽然没有见过，但是综合上面的条件，一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的笑着说：“观察力不错，基本都属实。我的确没有什么格斗技巧，第二场测试之所以选择那样的方式，就是因为我无法在蛛丝上保持平衡。你的评价很准确。”
　　“且先不谈你打算用什么让我的家庭认同你，单纯从你提出的条件来讲，我认为你也没有条件履行它。”
　　“既然在你眼里我是个如此弱不禁风的人，那么当时为什么没有反对呢？在我提出让你当我男朋友的时候？你大可以杀了我一了百了不是吗？”我的笑意加深。
　　“揍敌客不做白工，没有人付钱杀你。”他回答的很迅速。
　　“哦？这是你家的原则？很有意思。那你也可以干脆不理会我啊？为什么要答应当我男朋友呢？”
　　“我没有答应。”他反驳我。
　　我回忆了一下，他当时似乎真的没有答应，完全是被我拉走的。
　　“不。”我笑着摇摇头，道：“你的确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反对，你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然不会任凭我将你拉走，并且还心平气和的和我在这里讨论这么长时间。你发现了我身上有不寻常的地方，但是却没有弄清楚，所以你才会由着我将你拉走，才会告诉我真名，才会在我将你介绍给大家的时候没有反对，你在等着我将自己的筹码拿出来。”
　　他忽然将左手握成拳砸在右手的手掌上，说道：“原来我是因为这个原因啊，的确如此呢。”
　　我眯起眼睛，丝毫不掩饰内心的愉悦之情，笑意满满的开口道：“啊，虽然这样很有意思，但是我希望伴侣之间不用这种小手段呢，你想要什么可以直接来问我，不过现在说这个有些为时尚早，等再接触一段时间之后，可就不能这样了呢。”
　　说罢解开身上的禁制，当然只局限于方圆两米的小范围，我控制着死气的量，不让它侵蚀到伊耳谜的身体，只单纯感觉到气息。
　　“果然，就是这种感觉。”伊耳谜点点头，道：“你和门淇决斗时就是这种感觉，明明平常看上去很弱小，可是却拥有这种窒息一般的感觉。咦？还可以克制念吗？”他将一枚念钉射向我的肩膀，却在靠近我两公分的地方被死气吞噬掉了。他语气很好奇，脸上的表情却一直没变，我以为是易容的关系所以没在意。等我知道其实他本人也是这个样子之后``````咳，那是后话了。
　　收回死气，重新下了禁制，我对着他明显不满的情绪笑着解释：“那东西人多吸入对身体不好。”没有挑明了说其实是因为他一开始只是一根钉子试探，最后抽出一把钉子跃跃欲试的原因。
　　“刚开始我还以为你是奇牙的父亲呢。”为了转移伊耳谜的注意力，我扯到了他应该更关心的奇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