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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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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没有记录的海域与非普通人的冒险方法
夜晚的星野宅客厅，灯光明亮而柔和。
窗外的庭院被夜色笼罩，喷泉声在安静的空气里轻轻响着。客厅中央的大理石茶几上摊满了资料，厚厚一叠调查报告、地方志复印件、旧港口资料、海域地图、白石家曾祖父的古董交易记录摘要，还有源氏集团情报部门整理出来的公开资料与历史档案。
小樱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冰镇果汁。
她原本信心满满。
毕竟源氏集团的资料渠道足够强，白石良一也很配合，三浦加奈那边也整理了家族里口口相传的旧传说。再加上她对后山灵气流向的感知，按理说应该能从资料里找出一点对应线索。
可是她从下午看到晚上，看到眼睛都快酸了，结果得到的结论只有一个——
没有。
没有沉船记录。
没有海底遗迹传说。
没有与白石家曾祖父相关的海边祭祀物。
没有旧港口失踪宝藏。
甚至连附近海湾的民间传说，也大多只是普通的海难、渔民目击怪光、风暴夜听见歌声之类的常见内容。
小樱翻完最后一份报告，整个人往沙发背上一靠，海蓝色眼睛里浮现出难得的惊讶。
“没想到居然没有。”
她看着桌上堆满的资料，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九喇叭趴在茶几另一边，面前摆着专属小盘子，里面是切好的烤鸡肉块和一点奶酪球。它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抬眼看小樱。
“有什么好奇怪的？”
小樱伸手拿起其中一份地图。
“如果山里的灵气真的和海有关，至少应该有一些传说、地名、古代祭祀记录，或者白石家曾祖父相关的海边交易痕迹。可是这些资料太干净了。”
“人类的记录本来就不完整。”九喇叭咬了一口鸡肉，“你们人类才活多久，能记录多少东西？”
站在旁边的管家微笑着为小樱添了新的冰水，又很自然地接过话。
“小姐，九喇叭少爷说得也有道理。实际上有很多存在，都是人类还没有发现的存在。”
小樱抬头看向管家。
管家笑容温和，语气平稳得像在讲晚餐菜单。
“无论是深海、宇宙，还是古代文明遗迹，人类目前能掌握的部分都很有限。甚至外星人和美人鱼是否真的只是传说，也没有办法完全验证。很多事情没有记录，不一定代表不存在，也可能只是尚未被记录。”
九喇叭抬头看他，尾巴晃了晃。
“管家，你很懂。”
管家微微鞠躬。
“谢谢九喇叭少爷夸奖。”
小樱看着一人一狐，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们两个最近越来越合拍了。”
九喇叭哼了一声。
“因为这个家里聪明人不少。”
小樱拿起果汁喝了一口，冰凉的甜味让她稍微清醒一点。
“灵界那边也没有线索可以帮助。”
她下午联系过牡丹，让她帮忙查灵界资料里是否有“山祠灵气流向海域”“海底遗迹”“白石家周边异常海域”之类记录。结果牡丹很快回复，说灵界资料库里没有明确记录，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海妖活动报告，而且距离白石家那片区域很远。
小阎王倒是想趁机让小樱写一份“关于疑似未知海域灵气线索的预调查报告”，被小樱冷冷回了一句“你要是想让我暑假加班，我就把你的办公桌搬进海里”。
小阎王立刻安静。
所以目前，人类资料没有。
灵界资料也没有。
但她自己的感知告诉她，那条灵气线确实存在。
小樱低头看着地图，眉头慢慢皱起。
“如果不是白石家附近普通海域，那会不会是更远的地方？”
九喇叭舔了舔爪子。
“比如？”
小樱没有回答。
她忽然像想到了什么，猛地坐直身体。
“世界地图。”
管家立刻转身去书房，很快拿来一幅大型世界地图，在茶几旁边展开。地图铺开后，几乎占满半张桌子。蓝色的海洋、陆地、岛屿、海沟、洋流线标记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小樱盯着地图，手指沿着日本附近的海域慢慢移动，又滑向更远的太平洋。
她忽然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
九喇叭抬头：“打给谁？”
“小樱灵异神秘知识顾问。”
九喇叭：“？”
电话很快接通。
水野阳太懒洋洋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怎么了？”
背景里隐约有翻书声，像是他正坐在自己房间里看资料。
小樱开门见山：“阳太，我问你一件事。”
“你每次用这种语气，我都觉得不会有好事。”
“对于海域来说，哪一个地方是人类最难开发、最难探险的？还有，马里亚纳海沟是否有科学根据证实？”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水野阳太的声音慢慢变得微妙。
“星野樱，你暑假第一天不是去山里跟毛利侦探解决委托吗？为什么突然问我深海和马里亚纳海沟？”
小樱面不改色。
“只是好奇。”
“你这个‘只是好奇’，听起来比伊藤奈奈说‘只是艺术参考’更危险。”
小樱笑眯眯地说：“阳太。”
水野阳太叹了一口气。
“行吧。没想到你会问我这些考古神秘知识。”
九喇叭趴在旁边，红色眼睛眯起，像在听人类讲故事。
水野阳太很快进入解释状态。
“从人类探索难度来说，深海本来就是地球上最难开发的区域之一。海洋面积巨大，深海压力极高、光线几乎没有、温度低，很多地方地形复杂。马里亚纳海沟当然是有科学根据证实存在的，不是什么传说。它位于西太平洋，是目前已知最深的海沟之一，最深处通常被提到的是挑战者深渊。”
小樱低头看向世界地图，在西太平洋位置寻找。
“挑战者深渊……”
水野阳太继续说：“如果你问‘人类无法开发探险的海域’，严格来说不是完全无法，而是极难。人类已经用深潜器抵达过深海极限区域，但那只是极少数探索，不代表能像陆地一样随便开发。深海还有很多区域没有详细调查。”
小樱轻声问：“如果从神秘传说角度呢？”
水野阳太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样问，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
“从传说角度，那就很多了。百慕大三角、亚特兰蒂斯、利莫里亚、姆大陆、海底金字塔、沉没古城、古代文明残骸、美人鱼传说、幽灵船……各种民俗和伪考古混在一起。不过你要分清楚，很多是传说、文学想象或后人附会，不等于有证据。”
小樱认真点头。
“嗯。”
水野阳太又说：“亚特兰蒂斯最早是柏拉图文本里的故事，后世很多人把它当成真实沉没文明去找，但主流考古没有证实它真实存在。马里亚纳海沟则完全不同，它是地质结构，有实测数据。你如果要问科学上最深、最难探索的地方，可以看深海海沟。如果问神秘学和传说，那要看你想找什么文化背景的传说。”
小樱手指慢慢滑过太平洋。
“如果有一条灵……我是说，如果古代传说里把山和海连接起来，可能对应哪里？”
水野阳太停顿了一下。
“你刚才是不是差点说灵异？”
小樱面不改色。
“没有。”
“你有。”
“阳太，你幻听了。”
水野阳太冷笑一声。
“山和海连接的信仰很多。日本本身就有山岳信仰、海神信仰、龙神、水神之类的东西，溪流连接山与海也很常见。如果你看的书提到亚特兰蒂斯，那可能是沉没大陆方向。如果是日本本土神秘传说，可以查古代海民、龙宫传说、海底宫殿、浦岛太郎类型的故事、海神祭祀。还有一些地方传说会说山里的神和海里的神互通。”
小樱眼睛微微亮起。
“龙宫传说。”
水野阳太：“对。浦岛太郎里的龙宫城虽然是民间故事，但‘海底异界’这个概念很有趣。很多文化里海底都被想象成另一个世界，不一定只是宝藏，也可能是神域、死者世界或时间流动不同的地方。”
小樱拿笔在纸上写下：海底异界、龙宫、山海水脉、海神祭祀、深海沟。
水野阳太听见笔尖划过纸的声音，语气更怀疑了。
“你真的只是好奇？”
小樱笑着回答：“因为看的书说到亚特兰蒂斯，所以觉得很好奇。毕竟你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
水野阳太声音淡淡：“只是因为好奇而已，所以才了解这么多罢了。”
小樱笑了：“我知道。你是那种嘴上嫌弃，但会把神秘传说、考古争议、科学资料都查一遍的人。”
水野阳太沉默两秒。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
“听起来不像。”
“谢谢你，阳太。”
水野阳太听到她道谢，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如果你真要查，可以从可信资料和传说资料分开看。科学上看海沟、海底地形、洋流、沉船记录。传说上看地方志、古神社记录、海民口述、祭祀路线。不要把传说直接当事实，也不要因为没有科学记录就完全否定。”
小樱眼神变得认真。
“嗯，我记住了。”
“还有。”水野阳太声音变得警觉，“你不会真的要去什么危险海域吧？”
小樱笑得很无辜。
“怎么可能，我只是看书好奇。”
九喇叭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水野阳太显然不信，但他也知道小樱不想说时没人问得出来，只能叹气。
“总之，别乱来。你要真想研究，我可以给你列书单和纪录片。”
小樱笑道：“好啊。”
“我明天发给你。”
“谢谢。”
电话挂断后，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小樱低头看着自己刚才写下的关键词，又看向世界地图上大片蓝色海域。
九喇叭趴在茶几上，看了她一会儿。
“为什么不问藏马？”
小樱拿起果汁喝了一口，冰块在杯子里轻轻碰撞。
“因为藏马可不像水野阳太那样，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甚至好奇过头。”
九喇叭：“妖狐以前可是盗贼首领。”
“对。”小樱点头，“所以如果我要问古代遗迹怎么进去、怎么判断机关、怎么找藏宝路线，我会问藏马。可是如果是人类世界已经公开的神秘传说、海沟科学、亚特兰蒂斯争议、龙宫传说这种东西，阳太才是专家。”
管家微笑点头。
“水野少爷确实博学。”
小樱笑了笑。
“他只是嘴上懒散，其实什么奇怪资料都看。”
九喇叭甩了甩尾巴。
“那你现在知道要去哪里了吗？”
小樱低头看着地图。
她的手指从白石家附近海湾慢慢滑向太平洋方向，又停在日本周边深海与岛链之间。
“还不能确定。”
九喇叭刚想吐槽，小樱已经继续说道：
“但是现在可以排除一个方向。不是普通近海寻宝，也不是白石家单纯的沉船宝藏。白石家的山祠只是把山与海的线索重新唤醒，它可能指向的是更古老的海底异界传说。”
九喇叭红色眼睛微微眯起。
“海底异界？”
“嗯。”小樱点头，“阳太提到龙宫传说让我想到，如果灵气不是流向某个具体沉船，而是流向某种‘入口’呢？”
管家听得微微一怔。
小樱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入口。
“普通资料找不到，是因为它不在普通航线、普通海底地形、普通历史记录里。灵界也没有记录，是因为它不一定归灵界管辖，或者时间太久，早在现在灵界建立之前就存在。”
九喇叭沉默了。
这个说法，确实有可能。
它认识小樱很久，自然知道世界并不只有人类记录和灵界系统能解释。像它和小樱的过去，本来也不属于这个世界现有规则。
小樱看着地图，眼睛越来越亮。
“如果是入口，就不能靠普通人类的方法找。”
她抬头看向九喇叭，笑了起来。
“只能靠我们这些不是普通人用的方法去冒险旅行。”
九喇叭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咧开嘴。
“有意思。”
管家站在旁边，神情依旧优雅，却难得露出一点无奈。
“小姐，这听起来似乎不是普通暑假旅行。”
小樱笑眯眯地喝了一口果汁。
“当然不是。普通暑假旅行有海边烧烤、游泳和冰淇淋。我们这个是附带寻找未知海底入口的高级版本。”
九喇叭点头。
“我要烤鱼。”
小樱：“重点是入口。”
九喇叭：“入口可以找，烤鱼也要吃。”
“你已经完全把冒险当成暑假娱乐了。”
“你不也是？”
小樱想了想，无法反驳。
她确实有点期待。
不是因为宝藏本身，而是因为未知。
她从小被源氏集团继承人教育、被灵界任务压着、被身体里的力量束缚，习惯了把很多事情当作责任。可是这一次，海底线索不是小阎王交给她的任务，也不是爷爷布置的商业考验，更不是她必须替别人承担的责任。
这是她自己因为好奇而追寻的谜团。
虽然可能会有危险。
虽然可能又会牵扯出麻烦。
但她第一次觉得，这或许真的是属于她的暑假冒险。
小樱拿出手机，给藏马发消息。
【我查不到普通资料。】
藏马很快回复。
【所以？】
小樱看着这两个字，忍不住笑。
他果然知道她不会因为查不到就放弃。
【所以也许要换非普通方法。】
藏马过了一会儿才回：
【小樱想做什么？】
小樱低头打字：
【找入口。】
这一次，藏马隔了几秒才回复。
【我明天过去。】
小樱看着屏幕，唇角不自觉弯起来。
他没有问她是不是太危险。
也没有说她乱来。
他只是说，他明天过去。
九喇叭跳到她肩膀上，看了一眼手机。
“妖狐肯定会来。”
小樱脸微红：“他是来讨论计划。”
“顺便看着你。”
“九喇叭。”
“我说错了吗？”
小樱没有回答，只是把手机放下，又拿起笔在纸上继续写：
山与海的寻宝计划——第一阶段：
调查水脉。
确认海域。
寻找非普通入口。
准备同行人员。
规避普通人视线。
安全方案。
食物补给。
九喇叭凑过去看了一眼，立刻用爪子在“食物补给”下面按了一下。
“这个重点。”
小樱忍不住笑。
“知道了，伟大的九喇叭少爷。”
九喇叭满意地趴回她肩上。
客厅里，世界地图仍旧摊在桌上。蓝色海洋在灯光下显得深远而神秘，像一片等待被揭开的巨大谜题。
小樱看着地图，眼神明亮。
没有记录。
没有证据。
没有普通线索。
可是正因为这样，才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秘密。
她轻声说：“如果人类和灵界都没有记录，那就说明它藏得够深。”
九喇叭懒洋洋地接话：“也说明可能很麻烦。”
小樱笑了。
“麻烦才有趣。”
管家站在一旁，温和地提醒：“小姐，果汁还要续杯吗？”
小樱点头。
“要。”
管家为她倒上新的果汁，九喇叭则继续盯着地图上的海洋。
星野宅的夜晚安静而明亮。
而属于小樱、藏马、幽助、桑原、飞影和九喇叭的暑假海底冒险计划，终于从一个模糊的念头，变成了真正摆上桌面的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