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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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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通往深海的第一步
早晨的阳光照在星野宅庭院里时，出发用的车辆已经整齐停在大门外。
这一次不是普通出游。
至少，从星野宅佣人们准备物资的认真程度来看，完全不像普通高中生暑假去海边玩水。防水背包、换洗衣物、毛巾、便携药品、饮料、烧烤食材、灵界通讯器、定位符、灵力标记备用道具、九喇叭专用点心包，全都被分门别类地装好。
小樱站在车旁检查最后清单，金色及膝大波浪长发被高高束成方便活动的马尾，发尾依旧像阳光下流动的金色波浪。她今天穿着轻便外套，里面已经换好深蓝色行动款泳装，外面套着白色短裙，肩上背着一个浅色防水包。
藏马站在她身旁，一身清爽的夏季休闲装，红色长发低低束起，手里拿着另外两个防水背包。他看着小樱一项一项检查，眼神很温柔。
“小樱，已经确认三遍了。”
小樱低头看清单：“正式出发前多确认几次比较安全。”
九喇叭趴在车顶上，尾巴懒洋洋垂下来。
“食物补给确认了吗？”
小樱头也不抬：“确认了。”
“我的肉干？”
“确认了。”
“小鱼干？”
“确认了。”
“狐狸饼干？”
小樱终于抬头看它：“你是去海底探险，不是去点心大会。”
九喇叭理直气壮：“海底探险更需要点心。”
幽助坐在车后排，探出头来笑：“九喇叭，你这几天除了训练就是惦记点心。”
桑原坐在旁边，认真点头：“不过海底回来后吃烧烤真的很棒。”
飞影坐在最边上，双手抱臂，脸上写满了“人类真麻烦”。
“还没出发就这么吵。”
九喇叭低头看他。
“黑衣小鬼，你如果嫌吵可以自己跑去海边。”
飞影冷冷抬眼：“狐狸，你想被扔下车？”
“你扔不到我。”
幽助立刻兴奋：“你们要打吗？等到了海边再打啊，车里太挤。”
小樱转头看他们：“谁在车里打架，谁就负责搬全部烧烤用具。”
车内瞬间安静。
桑原小声说：“小樱这句话比小阎王命令有效多了。”
藏马低笑：“因为她抓住了重点。”
小樱把清单收起来，确认司机和随行助理只会把他们送到私人海滩附近后返回，便坐进车里。藏马自然地坐在她旁边，九喇叭从车顶跳进来，落到小樱膝盖上。
司机发动车子，车辆平稳驶离星野宅。
东京清晨的街道还没有完全热起来，车窗外的建筑逐渐后退。随着车辆驶向海边方向，城市的拥挤感慢慢消失，空气里开始有了海风的味道。
幽助靠在座椅上，兴奋得像坐不住。
“终于要下海了。”
桑原握拳：“灵力薄膜练了这么久，这次一定要成功。”
飞影冷淡道：“不要在真正海里拖后腿。”
桑原立刻不服：“飞影，我已经进步很多了！”
九喇叭趴在小樱膝盖上，懒洋洋道：“勉强从‘会立刻淹死’变成‘可能晚一点淹死’。”
桑原受到打击：“九喇叭！”
幽助大笑。
小樱一边听他们吵，一边低头看着手里的海域地图。她昨晚最后一次确认过灵气流向，结合白石家后山水脉、三浦家传说里提到的“海底异界”、水野阳太提供的龙宫与深海传说方向，以及灵界资料中那片海域异常空白的记录，最终把第一处调查地点定在距离普通游客区较远的一片海湾外侧。
那里有暗礁与较深的海槽，普通人很少靠近。
表面上，只是一片风景漂亮但不适合游泳太远的海域。
但小樱能感觉到，那里的水脉尽头有一丝极淡的灵气牵引。
藏马低头看她：“紧张吗？”
小樱轻轻摇头。
“不算紧张。只是觉得，终于要验证了。”
“如果什么都没有呢？”
小樱想了想，笑着说：“那就当暑假海边游泳。”
藏马眼神温柔。
“如果有什么呢？”
小樱看向窗外逐渐开阔的天空，海蓝色眼睛里浮现出明亮的光。
“那就继续往下走。”
藏马安静地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
“我陪你。”
小樱耳尖微红，低声道：“我知道。”
幽助在后排发出受不了的声音。
“喂喂喂，你们两个不要一大早就这样啊。”
桑原也脸红：“感觉车里空气突然变甜了。”
九喇叭抬头，红色眼睛警惕地盯着藏马。
“妖狐，你少趁着出发前动摇她。”
藏马微笑：“我只是回答小樱。”
飞影冷冷道：“无聊。”
车内再次热闹起来。
等车辆抵达海滩附近时，太阳已经升高了些。这里是星野家提前安排好的私人区域，远离普通游客最密集的沙滩。白色沙滩干净柔软，海水在阳光下呈现出透明的蓝绿色，远处则逐渐转为深蓝，像通往未知世界的入口。
海风吹来，带着咸味和清爽的凉意。
桑原一下车就忍不住喊：“海边！”
幽助伸了个懒腰：“不错嘛，这里比想象中还漂亮。”
九喇叭跳到沙滩上，爪子踩进柔软的沙子里，表情微妙。
“热。”
小樱低头看它：“你不是要暑假吗？”
九喇叭抬起爪子：“暑假不包括烫脚。”
藏马低笑着从包里拿出一条小垫子，放在遮阳伞下。
九喇叭立刻跳上去，满意地趴下。
飞影站在沙滩边，看着眼前辽阔的大海，表情依旧冷淡，但眼神深处隐隐有一丝探究。对他来说，人类世界的海并不熟悉。巨大、开阔、深不可测，和魔界的某些危险水域有相似之处，却又带着人间夏日独有的明亮感。
小樱把背包放在遮阳伞下，转身对大家说：“先换泳装。表面上我们只是普通海边游泳，等离开岸边后再开启灵力薄膜。”
幽助点头：“明白。”
桑原紧张又兴奋：“终于要来了。”
飞影冷冷道：“动作快点。”
几人分别去了附近更衣间。
小樱换上深蓝色行动款泳装后，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白色防晒外套。深蓝色泳装线条简洁，方便活动，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金色长发高高束起，露出漂亮的肩颈线。她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自己，轻轻吐出一口气。
“只是行动款。”
她试图说服自己不要想起藏马昨天在泳装店里的反应。
可刚走出更衣间，她就看见藏马站在不远处等她。
藏马也换好了泳装，外面穿着轻便的深色防水上衣，红发束起，整个人比平时多了几分清爽利落的少年感。看见小樱出来时，他的目光微微停住。
小樱被他看得脸一热。
“怎么了？”
藏马很快回神，眼神温柔。
“很好看。”
小樱脸红：“这件是行动方便，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
“嗯。”藏马笑了笑，“也很好看。”
小樱小声：“你这人真的很会说话。”
藏马走近她，替她检查了一下防水背包扣带。
“灵力标记还稳定吗？”
小樱抬起手腕，金色符印在皮肤上极淡地闪了一下。
“稳定。你的呢？”
藏马也抬手给她看。
“稳定。”
小樱确认后，认真点头。
“好。”
幽助和桑原很快也出来了。幽助穿着红黑色泳裤，整个人跃跃欲试。桑原则穿蓝色泳裤，外面套了件短袖，神情紧张但斗志十足。
飞影最后走出来时，穿着黑色泳裤和黑色轻便上衣，脸色比平时更冷。
幽助看见他，立刻吹了声口哨。
“哟，飞影，还挺适合嘛。”
飞影眼神一冷：“你想死？”
桑原小声：“至少没有穿平时那身黑斗篷下海，已经是进步了。”
飞影：“桑原。”
桑原立刻站直：“我什么都没说！”
九喇叭看着几人，尾巴晃了晃。
“勉强像暑假队伍。”
小樱把一个小型防水背包套到九喇叭身上。
九喇叭低头看：“这是什么？”
“你的点心包和灵界定位符。”
九喇叭满意了：“可以。”
幽助忍不住吐槽：“九喇叭还有专用背包。”
桑原羡慕：“而且看起来比我的还高级。”
小樱拍了拍手，神情从轻松慢慢变得认真。
“听好。我们下水后，先以普通游泳方式离开岸边，到了游客看不见的位置再开启灵力薄膜。不要一下子冲太远。第一段目标是外侧礁石区，第二段目标是海槽边缘。如果途中灵力不稳定，立刻说。”
幽助点头：“了解。”
桑原深吸一口气：“没问题。”
飞影冷淡道：“废话说完了？”
九喇叭抬头：“黑衣小鬼，你如果半路沉了，我不会捞你。”
飞影冷笑：“你先别被鱼叼走。”
九喇叭炸毛：“你说什么？”
小樱一把抱起九喇叭。
“出发前不准吵架。”
藏马看着她熟练安抚九喇叭，低声笑了笑。
几人背上防水背包，踩过温热的沙滩，走向海水。
海浪一层层涌上来，先是没过脚踝，随后到小腿、膝盖、腰间。清凉的海水驱散了夏日热气，小樱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
“好舒服。”
幽助已经迫不及待往前游。
“走啦！”
桑原跟在后面：“浦饭，别冲太快！”
飞影几乎无声地进入水中，动作比所有人都利落。虽然他嘴上嫌弃海，但身体适应能力极强，游动时几乎没有多余动作。
藏马则游在小樱身旁。
“小樱，感觉到吗？”
小樱闭上眼，身体随着海浪轻轻浮动。最初只是普通海水的气息，咸、凉、明亮。但当他们逐渐远离岸边，靠近外侧水域时，她终于感觉到那条细微的灵气线再次出现。
它不强。
像藏在海水深处的一根细丝，若有似无地牵引着她往更远、更深的地方去。
小樱睁开眼。
“有。”
藏马眼神一凝：“方向？”
小樱抬手指向远处颜色更深的海面。
“那里。”
幽助回头：“那边就是深海方向吧？”
桑原看着远处深蓝色海面，咽了咽口水。
“看起来突然有点可怕。”
九喇叭趴在小樱背包上，甩了甩尾巴。
“怕就回去烤鱼。”
桑原立刻握拳：“谁怕了！我只是谨慎！”
飞影冷哼：“吵死了。”
小樱看了看四周。这里距离岸边已经有一段距离，普通人很难看清他们的状态。她抬起手，淡金色灵力悄然浮现。
“开启灵力薄膜。”
金色光芒从她身上扩散开，像一层贴身透明的流光覆盖身体。海水被轻轻排开，却没有形成夸张波动。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身体在水中的重量也被灵力调整，像可以自由在海中行动。
藏马身上浮起淡绿色妖力，稳定包裹住身体。
飞影的黑色妖气薄如影子，几乎瞬间完成。
幽助深吸一口气，也释放灵力。最初灵力稍微波动了一下，溅起一点水花，但比训练时稳定许多。
“成功！”
桑原闭上眼，按照小樱教他的方式把灵力想象成保护自己的剑鞘。淡淡的灵力包裹住他，虽然不算漂亮，却完整稳定。
“我也成功了！”
九喇叭趴在小樱背包上，橙色灵气轻轻一闪，直接把自己隔绝在海水外。
“勉强可以出发。”
幽助看向深海方向，咧嘴笑。
“那就走吧！”
小樱点头。
“保持队形。藏马和我在前面感知方向，幽助和桑原中间，飞影注意后方，九喇叭不要乱跑。”
九喇叭：“我是监督。”
飞影冷冷道：“监督点心吗？”
九喇叭：“你想被尾兽玉炸进海底吗？”
小樱无奈：“九喇叭。”
“知道了。”
几人潜入水中。
真正进入海面以下的瞬间，世界安静了。
阳光从海面洒下来，被水波切割成无数晃动的金色纹路。鱼群在不远处游过，银色鳞片闪着光。海草随着水流轻轻摆动，远处的礁石像蓝色世界里的古老城墙。
小樱第一次用灵力薄膜这样清晰地感受海底。
她能呼吸，能行动，能听见藏马通过灵界通讯器传来的声音，也能听见幽助兴奋的惊叹声。
“哇……真的能在水里活动！”
桑原的声音带着震撼：“好漂亮啊。”
幽助游到一群小鱼旁边，小鱼被他吓得瞬间散开。
“跑得真快。”
飞影在后方冷冷道：“别像没见过世面的蠢货。”
桑原反驳：“第一次这样看海底，震惊一下很正常吧！”
九喇叭趴在小樱背包上，眼睛盯着鱼群。
“那条鱼看起来能吃。”
小樱：“不准在调查途中抓鱼。”
九喇叭：“看而已。”
藏马游在小樱身边，低声问：“方向还清楚吗？”
小樱看向深处。
越往外侧，海水越蓝，光线也逐渐变暗。那条灵气线变得稍微清晰了一点，像在深海中某个看不见的地方轻轻呼唤她。
“清楚。”
她指向下方一片海槽。
“往那里走。”
众人继续下潜。
水压开始增强，但灵力薄膜稳定地挡住了压力。幽助一开始有些不适应，动作变得慢了一点，小樱提醒他调整灵力流动，藏马也让他不要用爆发式灵力硬撑。
桑原反而比预想中稳定。
他的灵感很强，能提前感觉到水流变化，几次避开突然涌来的暗流。
“桑原，左侧水流变强。”小樱提醒。
“我感觉到了！”
桑原迅速调整方向，成功稳住身体。
幽助惊讶：“不错啊，桑原。”
桑原得意：“我可是男子汉！”
飞影冷淡：“别得意忘形。”
他们穿过礁石区后，海底地形突然向下倾斜。
前方出现一条幽深的海槽。
那片区域光线明显更暗，海水颜色变成深蓝近黑，像一条裂开的通道。普通鱼群很少靠近，周围安静得不太自然。
小樱停下动作。
藏马也随即停住。
幽助和桑原游到他们身后，脸上的兴奋慢慢收敛。
“就是这里？”幽助问。
小樱点头。
“灵气变强了。”
九喇叭从背包上抬起头，红色眼睛微微眯起。
“下面有东西。”
飞影眼神也变得锐利。
“不是普通海沟。”
桑原紧张地看着下方。
“感觉像被什么东西盯着。”
藏马抬手，几颗经过妖力处理的种子从指尖散出，顺着水流慢慢向海槽边缘落去。
种子刚靠近海槽，一圈极淡的蓝光忽然从海底深处闪过。
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蓝光不是阳光反射，也不是鱼群鳞片。
它像某种古老纹路被触碰后短暂亮起，沿着海槽边缘扩散，勾勒出一部分隐约的圆形图案。
小樱的心跳忽然加快。
“找到了。”
幽助瞪大眼：“这是什么？”
藏马低声回答：“入口的外层痕迹。”
九喇叭尾巴缓缓扬起。
“看来不是普通寻宝。”
飞影冷笑一声。
“终于有点意思了。”
海槽深处，蓝色纹路一闪而逝。
随后，一阵低沉的水流声从下方传来。
像某扇沉睡很久的门，终于察觉到了靠近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