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嫡长子 “哥怎么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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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怎么那般客气对待京城脚下的一个说书人？”华盖马车中，那侍卫蒋箐，有些愤懑。
江南浙脱去大氅，悠然吹着茶，间隙中问：“今天他讲的什么可听见了？”
蒋箐脱口而出：“妖鬼蛇神，奇谈异事。”
江南浙瞥他一眼，低头看茶。
“他讲的大宋列传。大宋八方门阀世家，景羌赧幕，泓修闾伊，国姓太子，当今势力可都不小，他便那般泰然道出，若有半点不慎，死无葬身之地。却仍敢称之为“野小子”。”
蒋箐闻之，陷入了沉思。
马车内寂静一片。
而此时茶面风起，波纹荡漾，茶叶翻滚，水流四方涌动，又缓缓沉淀，最终归复平静，只是边缘仍有细小纹路——暗流，中心处铁一般的颜色，仿佛要将人吸进去。
良久，蒋箐又问道：“他很有实力？”
答曰：“非也。”
复问之：“他有关系？”
应曰：“非也。”
蒋箐不解：“那是？”
江南浙喝了一口茶，说道：“百年前黔首仙人倒还活着一位，这令我很震惊。”
蒋箐也很震惊啊，数九寒天，手中暖炉直滚了出去：“他他他……？”
江南浙幽幽道：“看着耄耋之年甚至二八年华都尚未至，是吧？”
蒋箐迷茫：“和哥年龄都差不多的样子……”
“可南冥天池知之者甚少，上次我闻得，还是年逾百岁经阁国士所言。年轻至此，怎会知此秘闻？他又称我为‘年轻人’。我很年轻么？他比我年轻还差不多……”江南浙心里说道，“真令人羡艳啊……不过，那般人怎会受人威胁，还不是他怀着救世之心罢了，倒是可悲。”
蒋箐还没从这巨大的瓜中抬起头：“所……所以……”
“去会会小皇帝呗，也不迟。” 江南浙云淡风轻说道。
纵使谪仙，也没人相信，一个被兄弟排斥的修仙道人会登上皇位吗。
别过燕坞继续北上深入中州腹地，景城以南，青山常在。
柳琼琚带着二人很不客气地直接站到了人的山门前。
一个病殃殃的青年带着满面颓靡就歪倒靠在山门上了，笑着问他们从哪里来。
柳烟不禁迟疑于他声音和面容不符。但是一听就知道此人身份不凡，有一种雍容华贵的平和。
柳琼琚说：“柳家。”
来人就看着他笔直地挺立在山门前，仍不紧不慢地笑问道：“扶三朝的淮南柳家吗？”
柳琼琚就说：“正是。”
青年就故作惊讶地说：“哎呀呀，那怎么找上我们仙宗来了？”
柳琼琚对他的明知故问感到疑惑。
由此可见，人的正经都是衬托出来的。
柳琼琚正要无奈开口，柳竹不禁问道：“仙长如何戏弄我哥哥，我等有要事来访，为何拦我等于此山门之前？”
青年随即一挑眉意识到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何况柳琼琚带着两个小孩。不禁对柳竹刮目相看。
正色回答到：“那当然是知道你们的来意，提前避免一些麻烦。”
话说到这里实在是图穷匕见，可是柳竹并不知道他们的来意，只是说：“那更是无礼，你既然不答应我们的需求，还平白戏耍我等远道而来的一行人吗？”
柳烟还欲帮腔，却见完全插不上话，只是将手搭在华清剑柄上掠阵。
青年大大地意识到这两个小东西不好惹了。却也为自己的不正经骑虎难下，难免心里犯嘀咕。
“哈哈，璇玑，放他们进来吧。”
旋即在石栈道上出现一抹黑衣，此人与柳琼琚身量相当，比璇玑还高上不少，利落挺拔，神采奕奕，令人见之不忘。
“只一点，要说好，不提政事，只谈风月！”
柳琼琚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五人进了大堂，分别落座，柳琼琚道：“宋兄，你这山门越来越有样子了。”
宋煜只说：“莫要取笑我了，你若是还记恨璇玑的这一张坏嘴巴，只去找他报仇去。”
说完，他又一侧眼，道：“璇玑？”
青年就认命地上前来，向三人道歉。柳竹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看他。柳烟也不作声，低头吃糕点。
柳琼琚只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宋兄何必曲解我的意思，只是说青山宗的筹备工作很是像模像样了。”
宋煜感谢他的赞赏。对柳烟的剑还念念不忘，便话题一转，问到这两个小友。
柳琼琚说：“族里长老叫我带带他们，出来见见世面，一个是十二岁的剑修柳烟，一个是十四岁的……哦，柳家都是剑修来着，剑修柳竹。”
宋煜看了柳竹一眼，问起柳烟身上的剑来。
柳烟拔出剑来，捧着他的剑说：“此剑乃世间至刚强之精铁锻成，我日日爱惜，可吹毛断发，锋利异常——剑名——华清。”
众人一见，此剑初看只觉三尺流水，再看却觉屋外柳叶入室，定睛再看，才发现黑色暗面，是另一侧剑锋。乃觉剑名独到之处，取名之人眼光毒辣。
哪怕是柳琼琚也是初次见它出鞘，不由感叹族中对柳烟的重视。
问道：“这是，你自己锻造的？”
柳烟摇头，说是太爷赐下。
宋煜来了兴趣，问他：“这么说，你的剑术相比登峰造极。”
正常人都该谦虚一下的地方，柳烟只道：“不错。”
宋煜不觉得他托大，只让他展示一下他所言非虚。
柳烟取了剑，有意在树下舞剑，站定片刻便毫无征兆的开始了。
一招平平送出，绵里藏针，似柔实强。跃起换向，动作流动之间，已隐有大道之势在内流转。
左右错步，空旷庭院中几个来回，柳烟气息稳定，拱手收势，一如平常行动坐卧。
宋煜心中喜笑颜开，叹为观止。宋煜嘴角噙笑，如沐春风地淡淡显露出愉悦来。
太强了，柳竹忌惮地想到，又暗含了几分认可，名副其实。
回了内室，宋煜只说：“近日你们就住在府上吧，江淮至此劳累颠簸，来歇歇交流一下剑术也不算空虚。”
三人一一应下。“如此这般，今日天色已晚，客房也已收拾完毕，不若且去休息，我们明日再议。”
名为琉璃的仙童就领三人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嫡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