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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不在意 次日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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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碎玉带着一群丫鬟走了进来,见到罗帐内的两道身影,着急忙慌地背过身去
凌竹州和冷术柌坐了起来,双双缓神片刻
凌竹州抬起一只手,哑着声音说道:“夫君,可以放开了吧?”
冷术柌听闻,迟疑了一秒,带着惊诧看着自己的手,随即松开,挑眉笑道:“遵命,夫人”
解开禁锢后,两人便去洗漱更衣
在碎玉的注视之下,凌竹州和冷术柌挽着手,大步流星地向中堂走去,一路皆是顺畅
一回生二回熟,两人再次给棕预敬茶,也不忘给温夫人敬茶,顺带和渡午安默契地打了声招呼
一切顺利,四人都觉得毫无破绽可言,对自己的行为颇为满意
意料之中,丫鬟怜珠手放腰间,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丝滑跪下,低首说道:“老爷!新来的丫鬟火令手脚不干净,偷了小姐的玉镯还不肯承认,请老爷责罚!”
只不过,这次温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棕预便率先抢答道:“放肆!把那丫鬟给我拖进来,在我们林家行盗窃之事,简直无法无天了!”
温夫人咽下了嘴里的话,眼睁睁地看着火令被拖了进来
议炩自然演技大增,摆脱了丫鬟的束缚,直接来了一个下跪,红了眼眶,喊道:“冤枉阿老爷!我真的没有偷小姐的玉镯!我也不知道玉镯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床褥里,一定是有人想要栽赃陷害奴婢阿!”
议炩假意擦了一下眼泪,继续喊道:“请老爷为奴婢做主阿!”
四人:……
温夫人一掌拍在茶桌上,厉声说道:“怜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怜珠攥着手,声音颤抖地说道:“回夫人,就在前几日,小姐说平日放在首饰盒里的玉镯不见了,令奴婢去寻,奴婢寻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就在今天早上,奴婢竟然在火令的床褥里发现了玉镯,奴婢拿着玉镯去质问火令,不曾想,火令却不肯承认”
议炩瞪大眼睛,吼道:“怜珠!这玉镯分明就不是我偷的,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放在我床褥里的?你为什么要诬陷于我?”
怜珠被吼得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眼看着温夫人就要开声,渡午安也率先一步,抢得发言权:“好一个诬陷!偷了便是偷了,不要再狡辩了!来人,把她给我锁在柴房里,今日之内,任何人都不许见她,我亲自动手行罚”
丫鬟接受指令后,也不敢多说,抬着议炩就走
议炩也不闲着,继续将角色落实到底,一边挣扎,一边大喊道:“冤枉阿!冤枉啊小姐!玉镯真的不是我偷的……”
渡午安恼怒地将茶盏摔到地上,说道:“快点拖下去!”
几人的表演天衣无缝,凌竹州和冷术柌简直叹为观止
温夫人见渡午安的这副样子,似是习惯了一般,温声嗔怪道:“好了柔儿,你嫂嫂刚进门,可别吓着人家了,凡事得讲礼数,怎能如此莽撞?”
渡午安不满地说道:“娘!这是我的家,教训个丫鬟又怎么了?”
棕预再次拦截了温夫人的话,说道:“行了,林家的脸面迟早就被你给丢尽了”
渡午安气愤起身想要辩驳,温夫人立即开口道:“柔儿,不要再无理取闹了,快坐回去”
渡午安闻言,瞪了棕预一眼,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气氛落下冰点,中堂变得寂静,几人都细品着茶水,眼神不定
良久,温夫人才说道:“我令人置了夜宴,今晚若没有重要的事,就坐在一起,一家人好好吃个团圆饭吧”
冷术柌应道:“还是伯母考虑得周到,我和夫人一定去”
温夫人满意地点头,看向了棕预
棕预早已准备好了说辞,他说道:“不错,今晚一人都不可以缺席,现在若是没别的事,都散了吧”
凌竹州和冷术柌这次没有着急下棋消遣时间,而是选择去了林府的后院里找些乐趣
林府的后院里种有许多荼蘼花,被照料得很好,开得最为旺盛,洁白如雪
两人心血来潮,令碎玉买了几株荼蘼花苗,打算种上去
凌竹州模仿着冷术柌的动作,一步一步地将荼蘼花种入土里
凌竹州偶然想起,冷术柌的菜园里也种有一小块地的花,好奇地问道:“冷术柌,你菜园里种的是什么花?挺好闻的”
冷术柌的动作一顿,抬眸看着凌竹州,笑着回答道:“茉莉花,格行宗的弟子都喜欢种一些带有香气的花,你若喜欢,改日赠些花种予你”
凌竹州用手将土掩好,应道:“好啊”
冷术柌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启唇,开声问道:“凌竹州,你什么时候能看见的?”
凌竹州怔住片刻,喉结滚动,声音平静地答道:“我醒来后的第二日吧,灵力刚好恢复”
冷术柌听闻,轻笑一声,往花根处的泥土浇了一瓢净水,没有追问下去
凌竹州仰视着冷术柌,解释道:“胭芷宗有一种灵器,名唤刻叶,极少人知道,它和普通叶子很像,想要炼成这种灵器,需要付出一年以上的修为,而且,这种灵器非常难炼成”
“明奵节那晚,我的气息不稳,灵力失控,不得已才用了这种灵器,它可以护着我十二个时辰,但几乎要耗尽我所有的灵力”
“十二个时辰结束后,灵力也需要恢复期,所以,在我醒来的第二日后,我的灵力便恢复得差不多了”
凌竹州犹豫了一下,道歉的话就挂在嘴边,未来得及说出口,冷术柌便制止道:“凌竹州,我还没问你,你就不需要和我解释,更不需要道歉”
冷术柌走到他的身旁,弯腰俯视着凌竹州,笑意浅淡,说道:“我不在意的”
凌竹州呼吸一滞,浊黑的瞳孔放大,躲开了冷术柌的视线,低头继续掩土,低声回应道:“知道了”
冷术柌看着他的耳朵红得滴血,眉目含情,泥泞脏了蓝衣,手上沾了土,也沾了两片白色荼靡花瓣
一阵花香卷起,凌竹州觉着嘴里带了一丝蜜意,甜甜的
荼靡花全部栽种完了,两人收拾了一下,一齐去净手
恰巧,碰上了四处躲藏的议炩
议炩打量了二位,不解地问道:“你们做什么了?怎么身上这么多泥泞?”
凌竹州回答道:“去种了几株花”
议炩诧异地点评道:“还……挺有雅致”
冷术柌问道:“议姑娘,你这是要去何处?”
议炩苦脸说道:“我本想趁人不注意,潜去其她丫鬟的房里看看,没想到,差点被人发现了,所以就躲在了这里”
凌竹州眼眸含笑,说道:“议姑娘,这也不急于一时,行事当心些,今晚戌时夜宴你再潜进去也不迟”
议炩叹息道:“行吧,言之无不有理,那我今晚再试试看,你们接下来打算要做什么?”
凌竹州和冷术柌异口同声地答道:“下棋”
议炩:?
议炩哑然失笑,无奈地叹道:“颇有情意之趣,我就不打扰二位夫夫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议炩朝他们拱手,然后利索地离开了
凌竹州和冷术柌也如言所行,兴致勃勃地去下棋
夜宴开启,场景重现
蒙蒙细雨,卷洗着佳肴的鲜香与甘甜
温夫人喜上眉梢,夹了块鱼肉放进渡午安的碗里,露出笑容说道:“这鱼千金难买,你可要多吃点”
渡午安不以为然地应道:“知道了”
冷术柌也有经验地往凌竹州的碗里夹了许多菜,带着温柔的语气说道:“夫人,这些都很好吃,你尝尝”
凌竹州也不负众望,替冷术柌夹了两块鱼肉,压声说道:“夫君,你也多吃些”
棕预听到凌竹州的话,不禁肩膀一颤,难以接受
看到温夫人满意的神情,他们各自卸了口气,安安静静地吃饭,免得被“挑刺”
果不其然,温夫人按原剧情那样开口道:“柔儿,你的丫鬟怜珠性子软弱,娘还是不放心,改日我替你再寻一个丫鬟,最好是会些武功的”
不同地是,渡午安这次展现了惊人的演技才能
渡午安不满地啧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筷子,厌烦地说道:“娘,我说了不换就是不换,你不必操心这么多”
棕预冷眼扫来,再次抢先一步,说道:“林柔,果真是把你纵得无法无天了,她是你娘,你还有没有礼数在身上了?”
林柔抬头和棕预对视,嚣张跋扈地说道:“是我娘又如何,没有礼数又怎样,我的丫鬟我说了算”
冷术柌心领神会地出来唱白脸,说道:“好了,柔儿,你冷静些,伯母也是为了你着想,你若不想换丫鬟那便不换,没人逼着你”
凌竹州趁机劝道:“是阿柔儿,莫要生气,你娘定然没有强求你的意思,是吧?伯母”
温夫人只能尽量微笑,应道:“侄媳说的对,柔儿,既然你不愿,那就继续把怜珠留在身边吧”
渡午安傲娇地哼了一声,说道:“这还差不多”
怜珠依旧站在一旁低头攥着手,一言不发,唇色苍白
冷术柌装作若无其事地又给凌竹州夹了几道菜
凌竹州见状,默默地将菜吃完,然后递给了他一个眼神
冷术柌面不改色地伸手夹了另外几道菜给凌竹州
棕预和渡午安不敢过于明目张胆,暗中观察着两人
这顿团圆饭吃得格外冷清,温夫人也无“刺”可挑,几人配合得天衣无缝,通畅无阻
膳毕,温夫人也按剧情发展那样,特地叮嘱了碎玉:“你到厨房里拿些水果送到少爷少夫人的房内,切记,不要葡萄,你身为丫鬟,这些事情当心注意”
碎玉面色如常,应声退下
两人回到房内,再次从书架里找到了那张纸条
【大婚两日后亥时,若无变局,即刻动手——碎玉】
冷术柌声音温润,问道:“在想什么?”
凌竹州若有所思,答道:“在想我需要做什么”
果不其然,碎玉送到房内的果盘里还是出现了葡萄,且葡萄的数量不少
凌竹州和冷术柌相顾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