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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风云暗渡 渡午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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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午安连忙跟着站起来,阻止道:“等等!”
温夫人一计眼神看了过来,渡午安顿感后背发凉
渡午安迅速组织语言道:“娘,杖责二十未免过重了,区区一个丫鬟怎能承受皮肉之苦?”
温夫人似有些意外,冷哼一声,打量了她一眼,问道:“那你想怎么罚?”
渡午安笑道:“依女儿来看,倒不如关进柴房两日日不吃不喝,虽说罚得倒是轻了,但毕竟玉镯已经找回,倒也不好因为这件事打死个丫鬟,要是传出去,对我们林家的名声可不好”
“况且娘也不要因为这件小事气坏了身子才对”
温夫人睨了渡午安一眼,没有应声
冷术柌也站起身来,对着温夫人说道:“伯母,妹妹说得在理,事情确不光彩,对我们林家的名声不好,侄儿昨日才完婚,今日便出了此事,外人指不定会说些污了耳朵的话”
棕预此时此刻也不好隐身,一语定音道:“兄妹俩句句在理,就按柔儿所说的去做,把人拖去柴房,切不可走漏风声影响了我们林家的名声”
怜珠虽有不服,但也只能照做,带着其余两位丫鬟拖着议炩走了出去
温夫人重新坐回了位置,神情严肃,拿起茶盏喝了口茶
气氛僵硬良久,温夫人才开口道:“今日之事,既然家主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追究什么,我令人置了夜宴,今晚一家子聚在一起好好吃顿团圆饭吧”
棕预接话道:“倒是个好主意,今晚一个人都不能少,现在要是没什么别的事,就散了吧”
一日时间里,凌竹州和冷术柌也不着急着去找到打破幻境的办法,而是选择了在亭子里下棋
冷术柌执黑,凌竹州执白,两人下得别有滋味
凌竹州看着棋局,不经意地问道:“你们格行宗还招收弟子吗?”
冷术柌往棋盘上下了颗黑子,听到凌竹州的话,似是诧异,说道:“如果你想精通格行宗的绝学,不必如此麻烦,我可以教你”
凌竹州将两颗葡萄放进嘴里,解释道:“那倒不是,我这有个新来的弟子,比起我们宗派的阵法,他更适合格行宗的剑术,资质不错,也不知道你们宗派收不收”
冷术柌看了凌竹州一眼,回答道:“只要他愿意,那便收”
凌竹州问道:“你说了算?”
冷术柌回答道:“嗯,我说了算”
凌竹州给冷术柌递了颗葡萄,说道:“一言为定”
恰好此时碎玉又端着果盘走了过来,轻轻放下
冷术柌拿起葡萄不假思索地吃了下去,问道:“夜宴何时开始?”
碎玉回答道:“回少爷,夜宴戌时初刻开始”
凌竹州又递了颗葡萄过去,问道:“你到府上多久了?
”
碎玉说道:“自白玉走后,便是奴婢一直在身边侍奉少爷,已有两年了”
凌竹州挑眉,问道:“白玉去哪了?”
碎玉眼神突然躲闪,有些支支吾吾,她看了一眼冷术柌,见冷术柌未有异样,便咽了一口唾沫,回答道:“白玉……她……她不小心顶撞了小姐,叫人给乱棍打死了”
凌竹州和冷术柌对视了一眼,没有追问下去,说道:“知道了,下去吧”
碎玉应声退下,凌竹州和冷术柌继续下棋
凌竹州眼睛微亮,说道:“你猜白玉会葬在哪?”
冷术柌抬眸,看着凌竹州,笑着说道:“凌竹州,既已知道,又何必再问”
一颗黑子落下,冷术柌看着棋盘,起身又道:“走吧夫人,回房看看”
凌竹州顺手拿了几颗葡萄,也站起身来,不舍地看了一眼棋局,说道:“棋局虽难,自有破法”
木香弥漫,稻草铺了一地,微光从顶窗撒漏,柴火堆成高墙
议炩拍了拍身上的稻草,听着丫鬟咒骂的声音渐远,她转身,视线瞥过木门
木门上的划痕尤其显眼,都在低处,一道比一道要深,颜色也呈黑色
议炩蹙眉,站在门后,将柴房仔细观察了一遍
她抬脚,将下面厚厚一层的稻草挪开
血迹干涸,堆积在夹缝里,已经渗透到了木板内,成淡红色,伴有不少的抓痕
议炩顺着斑驳血迹挪开稻草,来到了柴房的一角
她蹲了下来,伸手将角落里的一块木板掀起
泛黄的信封带着和一块平安符混着泥土藏匿于底下
议炩拿起信封,将信纸打开,龙飞凤舞的字迹依旧存在
“白月,照顾好爹娘,不要来林府!”
很显然,写信者未来得及将信送出去就已经遭受杀害
议炩将平安符和信纸塞进袖子里,抬头看了一眼顶窗,随后将稻草覆于血渍之上
夜云侵袭,乌蒙蒙地,下了些许小雨
佳肴满桌,灯火通明
温夫人露出笑容,夹了块鱼肉放进渡午安的碗里,笑着说道:“这鱼千金难买,你可要多吃些”
渡午安也笑着回应道:“谢谢娘”
棕预扒了几口饭,听闻,也顺手夹了块鱼肉
温夫人似是惊讶,看着棕预说道:“家主莫不是过敏?怎的也吃上鱼肉了?”
几人纷纷抬首,棕预看着还没放进嘴里的鱼肉,灵光一现,将鱼肉放进了冷术柌的碗里
棕预说道:“儿子,你也多吃些”
温夫人的视线移开后,棕预暗自松了口气,对着凌竹州挑了一下眉
凌竹州见状,沉默,埋头苦吃
温夫人又说道:“柔儿,你的丫鬟怜珠性子软弱,娘还是不放心,改日我替你再寻一个丫鬟,最好是会些武功的”
渡午安刚咽下鱼肉,便回答道:“好,听娘的,只要娘开心,一个丫鬟,换就换了吧”
怜珠守在一旁,听到渡午安的话,放在腰上的手默默攥紧,指间泛白
温夫人的视线转移到了凌竹州和冷术柌的身上,良久,她开口道:“侄儿,你怎会如此木讷?侄媳妇刚入门不久,你得多多照顾些”
冷术柌被点名了,看了一眼凌竹州,蹙眉不解
棕预不禁闭眼,暗自叹息了一秒,无声提醒
冷术柌看懂了棕预的唇语,忙不迭地伸筷夹了块鱼肉,放在凌竹州的碗里,柔声说道:“夫人,你也吃”
凌竹州低眉,生硬地说道:“谢谢”
晚宴上,几人埋头静静地吃饭,不时应付着温夫人的“挑刺”,也算得上是其乐融融
临走时,温夫人特定嘱咐了一声碎玉:“你到厨房里拿些水果送到少爷少夫人的房内,切记,不要葡萄”
凌竹州和冷术柌听到温夫人的话,不禁一愣,对视了一眼
碎玉应声便退下,什么也没有多说
待到夜深,房内的红帐还未拆开,依旧昏红
几人聚于一桌,精心摆盘的水果置于其上
冷术柌伸手拿起一颗葡萄,似在沉思
棕预发问道:“物将宗、致就宗、胭芷宗、格行宗,是不是还差了个知木宗的弟子?”
渡午安点点头,说道:“肯定是,毕竟这幻境可是知木宗的绝学,我们一窍不通阿”
议炩说道:“林府上下我都看过了,没有可疑的人”
凌竹州的手敲着桌面,说道:“先等等吧”
冷术柌附和道:“嗯,先等等”
众人于寂静中等待,不到半个时辰,房门便被轻轻推开,然后合上
他们清醒了几分,翘首以盼
少年黑衣束发,容貌俊俏,清风朗月,笑着说道:“抱歉阿各位,来晚了,我是知木宗弟子米清雨”
棕预看着陌生面孔,问道:“你不是林府的人?”
米清雨找到空位坐下,回答道:“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见众人不解,米清雨便补充道:“我是林老爷的私生子”
气氛凝结一瞬,棕预立马笑道:“私生子?也就是说,你也是我的儿子喽?”
凌竹州看着棕预那副略有得意的神情,没有理会
米清雨微微歪头看了一眼棕预,应道:“如果你是林老爷的话,也能这么说吧”
米清雨的视线扫过了他们一遍,说道:“林府里的有一位少爷叫林儒,一位小姐叫林柔”
“林儒好像并不知情林老爷有我这个私生子,林柔呢,挺难说,恶毒,无理,喜欢打压和欺凌下人”
凌竹州接话道:“确实,听丫鬟碎玉所说,林儒以前的丫鬟白玉就是因为顶撞了林小姐,被乱棍打死了”
渡午安无奈扶额,说道:“虽说我就是本人,但是,不可否认,林柔蛮横霸道,谁见了都得躲开”
议炩从袖子里拿出了信纸,说道:“这是我在柴房里找到的,或许就是白玉写给白月的”
一一阅览过信纸,冷术柌疑惑问道:“这封信并没有送出去,那白月会不会就在府上?”
议炩摇头答道:“排查过了,府上的丫鬟都没有叫作白月的”
棕预说道:“我觉得白月一定会来到林府,要么是改了名,要么就是死了”
凌竹州看着信纸上的字,问道:“温夫人可有不妥之处”
米清雨思索了一番,说道:“她阿,纵女过度,多愁善感,好似没什么特别的”
议炩顺着问道:“那温夫人的丈夫呢?怎么不见的?”
渡午安抢答道:“死了,温夫人下午和我谈话的时候提到的”
凌竹州问道:“怎么死的?”
渡午安回答:“这个倒是不清楚,她也没说”
棕预问道:“那我夫人呢?也死了?”
冷术柌轻咳了一声,诚实答道:“确实死了”
米清雨补充道:“流产,失血过多致死”
棕预说道:“这你也知道?”
米清雨回答道:“当然,作为私生子,我早就把林家调查了一遍”
蓦然,冷术柌问道:“你可想进林家?”
米清雨眼神顺间起了变化,说道:“我不但想进林家,我还要杀了林老爷”
棕预顿感危险,脱口而出道:“为什么?”
米清雨回答道:“因为你偏心呗,同样都是儿子,林儒却能风风光光地活着,我只能在背地里当个私生子,谈什么都比不上林儒”
渡午安说道:“明白了,私生子嫉妒林儒,不满林老爷的不公,所以暗藏杀机”
议炩打了个哈欠,说道:“这些事情零碎不全,看起一点头绪都没有”
凌竹州说道:“既然没有头绪,那就寻死人问问”
米清雨疑惑道:“什么意思?死人怎么问?”
冷术柌解释道:“挖坟”
渡午安和议炩诧异地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