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破晓处》漠北鹤云

4、第 4 章 自

　　自那日午膳后，长华又消失了，期间只来过一次，是为了警告他好生养着。

　　长歌百无聊赖的看着话本子，身上的也伤基本痊愈，底子反倒是彻底坏掉了，往后余生都要好生养着，否则不知道哪一场风寒就给夺去了生命。

　　他想出去，依旧被温和的劝了回来。也不是没尝试过硬闯，只不过连侍卫的一条胳膊都推不开，更何况这不止一个侍卫。

　　这是长歌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自己身体的羸弱程度，不禁感慨原主何苦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跳窗肯定行不通，跳下去就死翘翘了，况且这窗户是封死的，他住的是阁楼不是宫殿，星芒说他死了，个小世界就会彻底崩塌，消失。

　　长歌有些惊讶，倒也在情理之中。原先支撑这个世界的掌权者是长华，如今他的意外到来打乱这里的秩序。

　　星芒虽然有些笨，能量还总是耗尽沉寂，却仍然是来维持这个小世界正常运转的光源，能感受到一些，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这一下子也杜绝了他想通过，死亡回到主神空间的可能性。

　　现在，只能等时间慢慢推过去，等星芒有点能量了可以查查关于这个世界的事儿。

　　经过长歌不懈的观察后，发现禁阁内部除了侍奉的宫人，门外是看押他的侍卫，禁阁下面是巡逻队。

　　真的是里三层外三层将把这里围的水泄不通，好像他是什么朝廷重犯。

　　长歌：星芒，你有能量了先帮我查查，现在我和长华到底什么关系。

　　星芒：遵命！我的主神大人！

　　长歌失笑，如果星芒有实体一定很可爱。

　　小格子讲的那些倒是能信，只是看起来有些憨傻。

　　小格子说：他身上的伤是自虐而来的，当时小格子被吓傻了，后面还是陛下及时赶来将恶鬼镇住，他如今才能安然无恙的醒来。

　　底下流言四起，说是陛下弑杀才招来的怨魂不灭，化为恶鬼回来寻仇，陛下龙气正盛，那恶鬼又近不得身，就找上了他。

　　小格子在一旁碎碎念，星芒在他脑子里碎碎念:陛下强迫原主为他雌伏，原主性子和他一样劣，就自杀，自杀不成自虐……

　　长歌：你能量恢复了？

　　星芒：刚恢复了一点，查了一下主神大人和长华的关系，他居然喜欢你。

　　他居然喜欢你。

　　长歌在阁内望着一门之隔的晴空，穿堂风吹进来撩动他还未习惯的长发，想着哪怕是晒晒太阳也好，他自来这里，还没感受到过阳光，照在身上是什么感觉？

　　“小殿下，小殿下？”

　　“早上的糕点可还有剩下的？”

　　“有的有的，小格子给小殿下取刚出锅的，这会儿还热活着。”

　　这个故事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并不美好，恶鬼缠身？如此迷信的东西他不信，怕不是有人装神弄鬼。

　　他得见见长华，和他谈谈。他总不能被关在这里一辈子。

　　长歌佯装散步，在阁内走来走去，不知不觉就到了门前，守着的两个人瞬间僵直了身体。

　　长歌看着四开的门，明明从来不关，却似一道参天的屏障，无论如何也踏不出去半步。

　　“陛下近日来可是政务繁忙？”

　　他说完这句话门前的两人面面相觑，要知道，这位陛下心尖尖上的人，可是恨不得要他们陛下的命的，几时如此关心过他们陛下。

　　两人眼观鼻鼻观心，其中一个不知去了哪儿，另一个是个哑巴，长歌是这么判断的，因为这里只有小格子会说话，刚才给他拿糕点去了。

　　长歌不死心的又往前了几步，眼见着就要触碰到光了，门面上就挡了一尊大佛。朝他先是鞠躬，见着长歌不为所动当场就跪了下来。

　　“小殿下！”

　　这回儿不是哑巴了，胜似哑巴，也就这一句话能说的。

　　晚上

　　长歌盯着满桌子的餐食，慢吞吞的吃着，余光偷偷打量着长华。

　　只见长华慢条斯理，姿态优雅的仿佛在品尝什么人间美味。前几天，星芒还说长华不喜欢甜食。现在长歌有点觉得他的星芒，不仅不靠谱还很会离大谱。

　　星芒在他识海里气鼓鼓的反驳，他新查出来的数据不会出错，肯定是这小世界有问题！

　　这样的实在星芒可爱，长歌忍不住笑了出来。

　　本就感觉到了他的窥视，如今他又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长华放下了筷子看向他。

　　实在是拿哥哥没有一点办法，虽然哥哥是在偷偷的在打量他，可那举动实在太过明显，他想装不知都不行。

　　长华的动作惹得长歌一惊，他正了正身子，一本正经的吃的更认真了。

　　“哥哥似乎心情不错，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儿？”

　　长歌抬眸看向长华，有些心虚。长华狭长的双眸微眯，笑的他心绪难宁。内心演练了无数遍的话术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就那么干巴巴的愣在那了。

　　“还是说有什么心事吗？”

　　长歌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

　　“嗯？”

　　千言万语临到嘴边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长歌想问为什么拘着他，想让他放自己出去走走，这些东西似乎已经在星芒的那句“他居然喜欢你”里明了了。

　　他们什么关系呢？是哥哥和弟弟，弟弟喜欢哥哥不成，反手将哥哥囚禁在这里。

　　星芒：你们好像没有血缘关系。

　　长歌：？这么说还少了一成罪孽。

　　长歌，长华，同姓氏没有血缘关系，星芒获取的信息有限，更深的就不清楚了。

　　思绪纷杂混乱，绕的长歌不知该先说些什么。

　　在他思考的空档长华先出口了。

　　“哥哥吃好了吗？”

　　长歌弱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长华看着眼前人呆愣盯着自己，越看越可爱，忍不住起身抱起他走向床榻。

　　“不不，我，我还没吃好，伤已经痊愈可以自己走的。”长歌心里警铃大作！

　　微弱的挣扎被无视的彻底，在他陷入床榻的一瞬间，强势到无可拒绝的吻也随之覆上，在牙关被抵开的一瞬间，脑海里闪过那次刚吃完药昏睡过去前的画面。那个虫子该不会是……

　　被吻的晕头转向，浑身全都卸了力气。窒息感扑面而来。他微弱的拒绝都显得像是在欲拒还迎。长华微微起身，拉开一点距离，却依旧压在他身上，盯着他看。

　　长歌喘息着，几乎要溺死在他炽热的眼神下。

　　半晌后，感觉到长华微动准备起身离开，长歌心里一急猛地将人拉了回来，献上一个回吻。

　　感觉怀里的人僵了一瞬间，便野兽般回吻上来。他双手圈住长华的脖颈，努力的回应着。长华看起来很喜欢吻他，顺着长华心意总没错，待会再求个能自由出入的恩典，长歌胡乱的想着。

　　长歌明显感觉到，吻完他后长华的心情大好。长华坐在榻边给他掖好被角，盯着他看。

　　“哥哥关心我？”

　　长歌：？

　　关心？

　　看着长歌不语，长华轻笑了一声，不知是不是在笑自己自作多情，“哥哥，可是有事儿找我？”

　　长歌还没想好怎么开口，长华这尽在掌握的语气，让他有种被看穿的不自在。

　　“你能不能……能不能把外阁的那些人撤走。”长歌试探着开口，声音讷讷的，心里乱糟糟的，说不清原由。

　　“那些人都是保护哥哥的。”

　　长歌有些失落，又听到长华话锋一转道，“既然哥哥不喜欢那就……都撤了吧。”

　　长华看着眼前人因他的一字一句而牵动着情绪，微微合眸，掩去了眼底的深色。

　　“哥哥需要什么只管说，只要是哥哥想要的，我都会帮哥哥实现的。”

　　长歌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仿佛被蛊惑了一般，道“我想出去走走，在这里，最近……太闷了……”

　　他斟酌着措辞，眼看着笑容逐渐从长华的脸上消失，他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后面几乎变成了讨饶的话，让他有些说不下去，声音越来越小几近无声。

　　连空气都仿佛静止了，时间似血在一滴滴流下，长歌只觉得煎熬难耐。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想要开口道歉才听到长华沉沉的声音：

　　“是我思虑不周，哥哥这段时间闷坏了吧，过几天便是祈福大典，届时会在不暮山短居几日，顺便带哥哥散散心。”

　　……

　　终于走了，长华终于走了，和长华待在一起，折寿。

　　长华走是走了，长歌反倒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听着星芒立体磁性的声音，不疾不徐的讲解着不暮山的由来，打断道，“你倒是懂得多，还用能量给自己换了副不错的嗓音。”

　　星芒：……

　　他的主神大人关注点很清奇。

　　所以他刚才说了那么久主神到底有没有在听啊，他真的为自家主神大人操碎了心。

　　“还有我不是你家主神大人，你叫我长歌吧。”

　　星芒：？

　　星芒暂时回主神系统确认去了，星芒的离去让长歌觉得自己脑海里突然少了什么东西，空了一块。

　　他甩甩脑袋，继续尝试理清故事线，也不知道这次星芒的信息准不准确。

　　不暮山，四国交界处，他与长华初遇之地。

　　长华身上的肃杀之气很重，空荡荡的阁楼总会因为长华的到来显得拥挤。

　　每次对上自带的压迫感的帝王，长歌都会有一些无所适从的可爱，这话儿是长华说的。

　　“哥哥今天真可爱”贴着他的耳语咬字，长华的气息裹挟着他，仿佛还未散去，这让他觉得安心。

　　不知不觉间长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