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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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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客栈
长华神色阴沉,默不作声的盯着长歌血肉模糊的大腿内侧,命人拿来了伤药细细给他涂着。
长歌脸色红扑扑的,羞的每根抓着床被的指节都在用力。
他此刻被扒了裤子,背对着长华被按在了床上。长华的手指沾着冰凉的药膏,涂抹在伤口处,他只感觉一阵阵的刺痛和着清凉,那是被马鞍硬生生磨出的伤口。
刚才长华非要拿着食物投喂他,他不愿意,挣扎伸手打翻了,长歌觉得有些过了,却也不愿意低下头,便撇过脸转过头去。他只恨不得给那个不要脸的两拳,又怎么会吃他递来的食物。
长华倒是没生气,只是起了逗弄的心思,他只是觉得少年时的哥哥很可爱,想一口吃掉,但是现在的长歌年纪太小了,不得不忍。
长歌等了半天,没等到那人生气的斥责,就起身准备去里间休息。刚站起来没两步,就凌空而起,被身后的人抱向了床上。
下一秒就被按着扒了裤子,长歌瞬间倒抽了一口冷气。他的血肉和裤子粘在一起了,长华突然一声不吭裤子给他撤掉了,连带着粘在一起的血肉也牵连而起,泪花在眼中闪现,转了几圈后被他给压了下去。
而长华,看到长歌气呼呼的起身离开,原本是想打算吓唬他自己坐回去的,可是他看到了长歌走过的地方斑斑血迹,在往上看是顺着长歌身上流下去的,他心一凛,抱起长歌走向床榻就检查了起来。
刚把长歌放床上,长歌就挣动着踹了他两脚,忍无可忍。
长华抬起手还没落下去就听到长歌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你在打,我就死给你看,士可杀不可辱。”说完还不忘转过头瞪着湿润润的眼睛看他,这可怜又可爱的神情给长华看的,因为长歌受伤而低沉的心情都雀跃了起来。
他放下了手叫人拿药膏来细细给他涂上,“哥哥这伤难道不疼吗,就忍着,怎的也不说。”
长歌不明白为何叫他哥哥,明明这人看着比自己年长,但还是回答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有何可说的。”
长华给他气笑了,还是耐心的解释着,“我将哥哥视为掌中月,心尖宠,哥哥不稀罕,竟要去做那案板上的鱼肉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我又不认识,为何捉了我来?我弟弟还在那城中,不知现下如何了。”长歌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却将自己的心里所想全说了出来,毕竟对上这个人,他真的是案板上的鱼肉,无可奈何。
“你当真不懂,那我告诉你我心悦你,对你一见钟情,现在重新认识一下想必也不晚。至于你那弟弟,现在正在军中吃好喝好睡好,大可不必担心。”
说完又抱着他回去吃饭,转了一圈依旧是被长华得逞了,而且还是在长华怀里被抱着的。
“这会子倒是老实了,非要折腾一圈,还不是得听我的?”
长歌这次老老实实的吃着,长华喂什么他就吃什么,只要弟弟没事就好。用过膳后,长华抱着他一起躺在了床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明日启程就要到京城了,今晚的长华实在难以入眠,他刚打了一场胜仗,浑身的血液因子都在燃烧,又找到了哥哥,更是异常兴奋,只觉得身上每一块皮肤都亢奋得很。
长歌却恰恰相反,他刚刚国破失去双亲,来不及痛,就拉着弟弟一路逃亡。刚到渊城还未休息就被强行拉进了长华的世界里,如今吃饱得以休息,刚躺下就昏昏欲睡。
只是身边人,硬拉着他说话,他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被问到是哪里人时,长歌沉默了一瞬,不过瞬息,心下就百转千回,最终选择如实相告,“我是西陵国太子,如今……”
“你是西陵国太子?”长华满脸震惊的看着他。
“怎么了?”长歌不明所以,虽然他现在很落魄很狼狈,但是不用这么惊讶吧。
长华哽住了,他不知道说什么,甚至大脑都快不能运转了,前世哥哥并未说过他是什么西陵国太子,而是告诉自己他从小就在渊城长大,长华就以为哥哥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现如今长华身为北渊国太子,自重生以来每一步都计划着接哥哥回家,就连西陵比前一世灭国早都是他一手策划的,现如今告诉他,哥哥是西陵国太子,而哥哥来到渊城是因为西陵国被灭?
前世的他那时并不是太子,西陵国灭也是前太子烬宸率兵灭的,自然与他无关。但是今世他生来就为太子之位筹谋,重生是他的优势,所以今世的太子只他一位,至于其他兄弟,不够看。后面为了快一点见到哥哥,出兵西陵时请了陛下的恩准,征战边关。
中宫皇后一共诞育四子,但是活下来的只有两个。一个是他大哥——宸太子,另一个便是他,大哥是嫡长子,前世自然也是太子。
后来父皇病重,他的兄弟贬为庶民,发配边疆,死的死、伤的伤。最后,只剩下他和大哥了。宸太子在朝中一手遮天,在所有人都认为宸太子会顺利继承大统的时候,一道废太子的诏书下猝不及防,长华清楚的记得当时每一个细节。
城郊的废村,原本零散的蜗居着一群无法进城的乞丐,而此刻已经全部没了生气。烈日高悬的午时三刻,血腥味糊满了他全部的感官,然后是热,仿佛能把人烤干的温度,汗水顺着额头,划过鼻尖向下流去。
他带着四个亲卫被数百人围困在中间,在经历了五六次的交锋后逃至此处,现在的他们体力流失严重,几乎力竭,再对上满状态的死士毫无疑问要命丧于此。
宸太子站在后方,言笑晏晏的劝他自戕。随着时间流逝,宸太子眼见他不为所动也逐渐开始不耐,在终于耗尽了耐性后一声令下就要将他斩杀于此。
但是比宸太子更快一步的是禁卫军,是皇宫的禁卫军,把他们团团围住。禁卫军前面出手的是什么人长华就不得而知了,死士在那些人面前几乎不堪一击,溃不成军,几息之间全部身陨。
宸太子看着眼前不可置信的一幕,他的死士可是举国上下一等一的高手,怎么会在这群人手里过不了三招就殒命。宸太子被禁军按下,那群人也随之消失。
“放肆,你可知我是谁?”
“太子殿下得罪了。”说完还不忘向长华问礼“三皇子殿下。”
“卫统领。”长华回礼后,卫统领就押着宸太子离开了,留下长华几个人风中凌乱。
废太子宸谋害父兄意同篡位,囚禁死牢,此生不得出。东宫空置,长华毫无意外成为了华太子。坐主东宫后长华还有些不真实感,父皇病重突然好了,他绝对是不信的,看这目前局势说是装病才更确切一点。
在大哥刚被封为太子的那三年里,他的兄弟接连死亡,那些贬为庶民,发配边疆以及那些异地封王的,以他对自己大哥的了解,他不信那些皇子都还活着。他派人着手去查,不出所料的结果都是查无此人。
被判决的皇子都失踪了,封王的不是病死,要么就是意外枉死。依照大哥性子只怕最后他也难逃一死。
暗中传来的信息,一件件一桩桩哪一个都与大哥脱不了关系,大哥也清楚他在查的那些事儿,暗中交手随时随地,甚至最后明面上也不装了,直接朝廷之上便对峙了起来。
大哥势力足够大,脑子也足够灵活,只是后来这种明目张胆的把这些私下见不得光的事摆到台面上来,不知是不是大势所趋的狂妄,还是觉得他在劫难逃不足为惧。
废太子一事,在北渊传的沸沸扬扬,大街小巷的说书人几乎把人淹死在故事里。
“据说,那宸太子对华皇子爱而不得,上演了一场你逃我追,相爱相杀的戏码。最终陛下看不下去了,决定对这个只知情爱的太子失望至极于是就……”
长华听着属下的来信息扶了扶额角,颇有些无奈。民间对废太子一事流传的版本实在太多,只要无关事实他无心再管。
父皇今晚要他进宫面圣,不知是福是祸。现如今父皇的子嗣在大哥坚持不懈的迫害下只剩下他一个了。
金銮殿
“儿臣参见陛下。”长华实在摸不准父皇的心思。废太子也是意料之外,大哥虽然残害手足,但是以大哥的能力,位于太子之位,勤勉有加,对于政事出谋策划绝对不差,况且扶持大哥的肱骨之臣……也正是这些臣子大哥才侥幸留了一条命。
“起来吧。”苍老的声音嘶哑。
“不知父皇昭儿臣前来所为何事?”
皇帝并没有即刻出声,抬手挥退了服侍的内监,片刻后大殿只剩下长华和这位苍老的帝王。
长华华才听到皇帝的声音,缓缓传来:“你可知你大哥输在何处。”
长华即刻跪下,“儿臣惶恐。”
“起来,不必……”一句话未完便被一箭穿心,老皇帝不可置信的看着来人,几息之下就没了气儿。
长华几乎在箭矢射穿皇帝的一瞬间站起,转过身看向来人,是他大哥——宸,他的手里还拿着弓,后面跟着的是他的死士,殿外站的是百官群臣,当然都是废太子一党的。
“别来无恙啊,华太子!”华太子这三个字几乎是从他嘴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长华没说话,就定定的看着宸。
心里快速的分析着局势,他来面圣不能过多的带随从,如今宸能悄无声息的进来,只怕他的人已经命丧黄泉了。可是皇宫的禁卫军为什么没有一点反应?
这太不正常了。
宸的人慢慢朝他逼近,长华思索着退路,慢慢向身后的龙椅靠去。就在手里摸上机关的一瞬间,外面乱了套。
宸回过头,无暇在顾及他。长华看了一会儿,起初以为是禁卫军,后面看着不像,服装不对,人也不对。中间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是叛军。
长华在几息之间便理清了头绪,宸在逼宫篡位的时候,同时有另一股势力也在逼宫,所以在宫外和禁卫军对上了,宫内就空悬了起来,这才让大哥得了空子,如今叛军打了进来跟大哥的人对上了。
看局势,他大哥落了下风,后面不知过了多久,宸被擒住了。分出胜负后,方才有人注意到他。长华也不再耽搁,抬手按下机关跳入密道离开了。
后面就是长华被全国通缉,逃亡的那两年,两年后遇见了哥哥,他的人生再次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