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你房产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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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朱桓挽着秦恪，嘴里一秒不停地说：“心电图在四楼，放射科在隔壁B座负一层，血检和尿检在一楼，查体在二楼。我们先下到四楼去做心电图，然后走楼梯到三楼，穿过回廊去B座，拍摄影像，然后走回来二楼验血验尿，再下楼查体，之后就可以吃早饭了。吃完早饭，我们一起回去上班。”
“我打听过了，附近有豆腐脑哦，早晨吃了胃里暖洋洋的，省得你又不舒服。”
短短十几秒，他把各项检查给秦恪安排妥帖，什么都不要用秦恪自己操心了。
两人一离开，嗡嗡嗡的声音也跟着消散。
姜砚揉揉耳朵。
朱桓超爱的。连秦恪的性格缺陷，都能成为与朱桓互补的那个半圆。
姜砚拿什么跟这种灵魂伴侣拼？
难道就指望着他生母留给他的那笔至今仍旧被冻结着的庞大遗产？
别开玩笑了，秦家又不缺钱，小秦总更是看不上身外物。
幸好他早早抽身退出了——毕竟再坚持下去，命都要没了！
天底下哨兵多的是，姜砚还是更喜欢长命百岁。
。
姜砚按铃，下一位患者带着满脸歉意出现在诊室内。
哦，又是熟面孔。
昨天投诉他“勾引患者伴侣”那个哨兵。
对方叫什么来着？
姜砚向对方展露一个表示友善的笑容，手指在光脑移动得飞快。
死手，快找啊！
这个哨兵到底还剩几个疗程？
真不应该不看老黄历。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诊室里的患者居然少长咸集，群贤毕至？
“祁州，经过几天的治疗，现在感觉怎么样，对公共区域噪音的忍受能力增加了么？”姜砚温柔地笑着，完全看不出真正想法。
哨兵的五感过于发达。
作为战士，他们每一个都是强大的战争机器，但真正在社会工作的时候，很少有公司会专门为哨兵花费高昂的成本建造降低噪音的建筑物来保证他们的五感不受侵扰。
因此，只要在十二岁小学毕业这一年，分化为哨兵，他们未来的发展方向几乎就定死在“从军”这条路了。
作为职业军人，“上战场受伤，受伤就去后方治疗”合情合理。
十八岁成年后，哨兵就会开始频繁经历“受伤、修养、精神图景破碎、修复精神图景”这一系列轮回。
祁州也是战后安置来首都星接受治疗的职业军人。
他是第七次来接受治疗了。
他熟门熟路地关闭诊室门，坐到沙发上，放松四肢，休息一会才掀起眼皮，懒洋洋地说：“公共交通太吵闹了，忍不了。但开智能驾驶模式，我坐进去等着下车就行的那种，独自出行没问题。”
祁州打着哈欠笑了一下：“谢谢你昨天安抚洛维的情绪。”
祁州又抬手，揉揉脸，努力睁大眼睛。他眼睛里透出明显的红血丝，眼下也留着一片青，慢吞吞地说“洛维有点敏感多疑——我不是抱怨。他在乎我，我很喜欢的。不过我对抗感官过载，就已经耗尽心力了，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洛维。”
真是渣的坦坦荡荡啊。
“一旦发生争执，我们互相伤害——他破坏我的名声，我勾搭其他向导让他伤心。姜大夫，这个别记录了好吗？我知道是坏习惯，但情绪上头，怎么可能克制得住脾气，但你的出现让我们意识到，我们可以改变这种相处模式……”
祁州说话声越来越小，头一点一点的。
姜砚朝墙壁上的设施瞥了一眼。
呼吸、心跳减慢，但很平稳。
祁州睡着了。
按照疗程，祁州应该再经过两次精神疏导才能进入自主睡眠，看来他和伴侣在经过大吵大闹之后，床头打架床尾和，再次深度结合了？
果然还得是命定伴侣，高度同频对哨兵们精神领域的治疗效果最好。
良好的睡眠对于哨兵来说，是奢侈品。能够自主进入良好睡眠，恰恰证明了哨兵的精神图景修复到达了关键期。
祁州睡着了，这很好。
能睡就多睡一会。
姜砚将诊室调整成禁止入内的免打扰模式，整理病志。
一个多小时后，祁州睁开眼睛。
他眼中红血丝褪去，一脸餍足地走到办公桌前，打趣：“姜大夫，你这一次出诊的费用赚得太容易了。”
“怎么不提你们夫妻俩一起去投诉我，钱难赚的时候呢？”
“哈哈。”祁州干笑。
“感谢你们的高频投诉，精神图景修复科快要超过儿科，一跃成为‘狗都不报’的专业里排名第一了。”
祁州放声大笑：“姜大夫，您说话真有趣。”
姜砚完成医疗记录，上传：“谢谢夸奖。无数被割喉的前辈经历告诉我们，干我们这行，如果不会说话就有生命危险。”
祁州笑得更大声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巴掌大的礼盒放在桌面上讨饶：“这是洛维和我一起做的赔礼。昨天给您添麻烦了，希望您能接受我们的道歉。”
礼盒很小巧，丝绒材质，低调美丽。
根据姜砚对礼物的了解，体积越小，价格越昂贵。
他对着诊疗室内的监控摄像头比了比：“有监控。送礼，真不怕我执业证飞了？”
“我们考虑到这一点了。”祁州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购物小票，一起推给姜砚面前，“礼物的成本，肯定不会再给你添麻烦的。”
姜砚捡起小纸片。
——礼物盒2.59星币，丝带（一卷）4.00星币，弹力鱼线（一卷）7.79星币。
“这就是全部花费了。我想医院不会对这个价位的礼物指指点点的。”祁州挥挥手告辞，“洛维跟着我搬来首都星，在这里没什么朋友，希望您别拒绝他外出游玩的邀请。”
连着两个患者都用不着姜砚治疗，确实是一桩美事。
看看时间，姜砚索性又接诊一位患者。
趁着人没进来，他快速给花见扣字，【完成注册了吗？一起吃晚饭？】
【好。】
花见秒回，消息快速涌上来。
【我放好行李了。】
【约晚饭是因为今天工作多？】
【我来医院接你。[车图.JPG]】
【几点到医院合适？】
姜砚看了一眼时间，【最多两小时结束。车位紧张，别来太早。】
患者进门，姜砚重新开始工作。
*
完成今天的工作，姜砚换回常服，随手揣上小小的丝绒礼盒离开医院。
一出西门，他就看到了照片里那辆可爱的小车了——整个车型圆滚滚的，痛了游戏角色的车衣。
看到姜砚，花见已经出来了。
他快步赶到姜砚这一侧，拉开车门，把姜砚安置进去：“幸亏我提前来了。太阳这么大，你也不打个伞。”
花见放下遮阳板才返回车里，紧接着，他从小冰箱里变出一罐饮料，拧开瓶盖放到姜砚掌心。透明玻璃瓶里水灵灵沉着小半瓶的葡萄肉，是姜砚喜欢的口味。
半瓶下肚，快速补充了被消耗的能量。
姜砚舒服地长叹一口气，把剩余的也灌下肚，再竖起瓶身把所有果肉都倒进嘴里含着。
“我现在已经不再紫外线过敏了，不用防晒。”
姜砚声音含混地回答。
他扭着身子把空瓶放回车载冰箱，一抬眼，看到花见的侧脸。
短发服帖在形状优美的头骨上，顺滑的发丝泛着健康的光泽，阳光下如同流淌的黄金。
姜砚伸手捋了一把，指尖在丰厚的发丝间穿梭，恋恋不舍。
“花见，你有没有考虑过留长头发？会很漂亮的。”
花见保持车速平稳，视线保持在前方，对姜砚撇嘴，“我留长头发有什么用。方便患者家属薅我头发？”
花见是哨兵，他工作的科室肯定不是精神图景修复科，那么容易挨打的科室是……
“你学的儿科？！”姜砚震惊，他真没看出来花见这么有爱心。
“骨科。”
哦，那没事了，这有什么可担心了。
整个医院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骨科那群身高马大、肌肉虬结的骨科大夫身边了。
姜砚笑道：“等你练出西瓜大的腱子肉，就能对患者家属以德服人了。”
“可留长需要额外保养，费时费力又费钱。”花见就事论事，“再说，我也不会梳头。难道你天天帮我扎头发？”
姜砚顺口答应：“好啊，你留，我负责帮你养护。”
花见突然把车子换成智能驾驶模式，对姜砚举起小指，“说话算话？”
姜砚勾住他的小手指，顺着花见的力道跟着晃了晃。
“那给我买椰子油和发膜保养头发吧。”
他失笑着问：“喂，花见，你真打算留长，还是就为了让我掏钱？先说好，我是干正经工作的，来钱没那么快。你要是需要钱，就跟我说实话。”
“唔，都有。”
“啊？”
“我买房子了，装修挺费钱的，最近手头有点紧。”
“……因为不想跟人合住宿舍？”
花见勾着姜砚小指，单手从自己这一侧遮阳板后抠出两个红本本，“呐，五层的两户，我都买下来了。”
姜砚翻开，看到并排而立的两个名字。
姜砚和花见。
“写我字干嘛？”
“省得有人跟你吵架时候说‘这是秦家，你住在这里要守规矩’。”
根本不是一回事啊。
姜砚抹了把脸，捏着两本烫手的房产证，“房产局办事太不靠谱了。”
“也没不靠谱吧？又不是房子登记两个人的名字，一个人就能卖了。”
花见终于放开姜砚的手。
他指着转账页面那一行姜砚根本没注意过的要钱备注。
买房，打钱。
“我是未婚哨兵，你是未婚向导。房产局一看身份，合理，就办了。”
……嘶，好有道理。
“昨天是你在楼里敲敲打打的？”
“对啊，我重做水电，还刷墙来着。”
花见扯到外套，露出沾着斑斑点点的肩膀：“攻略没做好，淋了一身漆。我够不着，你晚上帮我搓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