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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忆相遇,总不能让你白叫吧 ...

  •   夏日燥热的天气,透着一股庸散的气息,让人心不由地跟着浮动,看来夏天的事情就是多。
      怎么办呢?
      那就把烦恼丢进风里,让夏日的温柔包裹身心。
      高一那年,刚分班不久,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廖岩哲转去11班,是因为喜欢夏云的传言。
      他放弃了自己喜欢的地理,转身一头撞进生物领地。
      也总是有一些人,想事就是不带脑子,用颠倒黑白的理由来搬弄是非。
      夏云想着:人家喜欢啥就选啥,关她什么事儿?
      喜欢廖岩哲的魏汶,来到夏云的班级门口,不分青红皂白地前来找夏云的渣。
      不过,平时耀武扬威的魏汶,今天的自己却没讨到一点儿好处。
      魏汶让走出教室的同学帮自己喊一下夏云,说:有事找她。
      前来传话的人告诉了夏云,夏云正想着谁会找她,她也没认识外班几个人啊。
      夏云恍恍惚惚地走出教室,她抬头看着魏汶,自己不认识这号人。
      既然不认识,那她找自己干嘛?
      夏云端端正正地站着,微微一笑:“你好,是你要找我吗?”
      魏汶倒是直白,开门见山道:“挺有本事的啊,能让廖岩哲喜欢你,看来还真有几分姿色。”
      夏云从刚开始的微笑到现在的皱着眉目,她盯着魏汶看了好一阵子,又微微一笑,似乎理清了她这番话的缘由。
      夏云想着,她从来没有听曹源他们八卦过班长有女朋友的,在学校班长似乎也没有和这个女孩儿有交集,算了,如果他们是地下恋,不想让别人知道呢。
      夏云的猜测:应该是这个女孩儿喜欢班长,听到了这些天的谣言,来看看真相。
      她也算是躺着吃子弹了……
      夏云眨了眨眼:“你是他的女朋友啊?”
      “你管我是他的谁,跟你有什么关系?”魏汶心虚地说着,眼神不自觉地闪躲。
      ……对啊,这跟她也有什么关系,夏云想着。
      看来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夏云露出体面的笑,客气耐心地解释:“这件事只是一个传言,不是真的,你不要相信。”
      魏汶冷哼了一声:“呵,苍蝇不叮无缝蛋,你这种沾化惹草的人干的什么都觉得是假的,这种恶心事别干太多,小心以后遭报应。”
      夏云:“……?”
      夏云也没有生气,还想着给她讲道理解决:“你这样说我也没办法。”
      “但是平心而论,这件事情你都不该来找我,无需任何理由。”
      魏汶笑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夏云思索了一会儿语气温软:“你知道为什么吗?就算这个传言是真的,你也没有理由找我,因为我也没有当见不得光的那种关系。”
      魏汶翻了个白眼:“哼,我的错喽?”
      夏云看着魏汶:“也没说是你的错,青春期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内心忐忑不安。”
      “只是你的方法过于莽撞了些。”
      魏汶生气的说:“你在这给我讲道理?”
      夏云:“不算。”
      “只是为自己辩解一下,也不想让你误会这件事情。”
      魏汶笑了:“我魏汶看上的人,不管什么原因,只要跟谁扯上关系,谁就有点儿倒霉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夏云眼神不解,但还是静静地听着。
      “因为我会让你出丑,损坏你的形象。”魏汶得意的说着。
      虽然夏云听了这话有些不舒服,但还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试图说服她:“你不是他的什么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能以任何身份,也没有资格管他的事,包括他身边的人。”
      夏云柔声道:“你这样做想过他的感受吗?”
      魏汶眼底露出来一丝轻视:“你算什么东西?给我说这些?”
      夏云有些生气,她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就变成东西了?
      这话谁听了都不舒服。
      她用眼神上下打量着魏汶,眯了眯眼,语速不紧不慢地响起:“如果你这样无理取闹,我要走了,该解释的我都解释了。”
      夏云的目光最后落在魏汶脸上,人长得挺漂亮,就是脑子有点儿不好使。
      夏云转身要走,“站在。”一道声音从后面响起。
      “从小到大没有人敢惹我,别人都要顺着我的,不管对,还是错。”她把后面两个字咬的极重,好像是在刻意提醒什么。
      夏云转过身,眼神带着几分凌厉,刚才的温软消失殆尽,仿佛换了个人:“那可怎么办啊,从小到大也没有人敢惹我啊。”夏云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不过我聪明,分得清对和错,不像有些人。”说完,夏云笑得天真无邪。
      魏汶本来就生气,现在看着夏云这幅自信大方又带一丝不羁的模样,她更生气了。
      不过生气归生气,但魏汶觉得她刚才说的确实有道理。
      但来都来了,怎么就能这么憋屈的走了呢?
      魏汶看着夏云,语气略显心虚:“我管你有没有人惹,但你是惹不起我。”
      夏云不温不韵的声音响起:“那你试试喽。”
      更何况,夏云对廖岩哲没兴趣。
      身正不怕影子斜!
      因喜欢心存妒忌的魏汶,看着夏云一副不如世俗、高高在上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大吼道:“装什么清高,搁这儿给我立人设呢?”
      夏云眼珠子在眼眶打转,似笑非笑地说:“你给了我多少钱的演出费啊,还想我给你立人设,你请得起吗?”
      夏云懒得和她打太极,但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体现了她的礼貌。她耐着性子说:“如果真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我就先进去了。”
      说完,夏云朝着教室门口的方向指了指。
      在夏云没有得到魏汶的回应之后,礼貌一笑,转身准备离开。
      正在气头上的魏汶怎么能让她就这么潇洒地离开呢,本来今天是来找夏云不痛快的,结果还给你充了一肚子氧气。
      看到夏云要转身离开,魏汶眼疾手快地一把扯住夏云的头发,把已经转身的夏云拽到自己面前。
      魏汶比夏云的身高高了好多,居高临下地看着夏云,说:“我没说让你走,你就这么走了?”
      与其说前面魏汶的口头攻击,纯属是给夏云找乐子,对她零伤害,但在魏汶扯住夏云头发的那刻,夏云是真的生气了。
      很生气很生气,她最讨厌扯自己头发的人了。
      小的时候,她家旁边的一家邻居,那个长得一表人才的男人,打自己女人时,喜欢抓着她的头发打那个女人的脸,女人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那时她也不是故意要偷看别人的家事,吃完晚饭,她在外面玩耍,邻居家的玻璃里面泛着白炽灯的微光,不想看清楚都难。
      那时她多想冲进去保护那个女人,不让她受到欺负,让那个男人不要打她了。
      夏云叹了口气,心里想着:听说过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还真没见过自损一千,伤敌八百的;这个蠢货。
      别说听说了,今天她都算是体验了。
      夏云冷着脸,抬眉斜眼地说:“你想怎样?”
      平静的语气透着浓郁的威胁和警告,带有侵略性的眼神让魏汶不经打了个寒颤,但她又强装镇定地说:“不怎么样,你服个软,道歉,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好啊,你凑近点儿,我服个软,道歉。”
      见魏汶不为所动,夏云轻扬嘴角道:“不然声音传播有介质,我怕传不到你那儿,我胆子小,声音也小。”
      夏云扫视了周围前来围观的人,笑得天真无邪,一脸的真诚又带着几分蔑视,让人毫无防备,似笑非笑地说:“这么多人都看着呢,我也是要面子的啊。”
      魏汶刚凑近还没反应过来,围观的人只见魏汶捂着自己的半边脸,吃痛地叫了一声。
      哪有人上一秒还对你笑脸相迎,下一秒拿拳头砸在你脸上的,没这么玩的,好嘛!
      夏云把魏汶这几分钟涨的气,使出吃奶的劲儿,都使在魏汶脸上了。
      从小到大,她都是在家横着走的,这种气她怎么能受得了。
      魏汶怒火涌上心头 ,身体比脑袋反应还快,向夏云扑了过来。
      夏云来了一个侧踢,连卖带送地偷偷加了两拳的福利。
      谁叫你刚才扯我头发呢,夏云心里想着。
      魏汶倒地前只有一个想法:这女的还真能打。
      这毕竟是在学校,课间是级主任抓捕“战犯”的好机会。
      李主任过来时,夏云正骑在魏汶身上,左手撑地,右手掐着魏汶的脖子,一脸调戏地说:“来,给姐服个软,姐也想感受感受霸凌别人的感觉,给自己找点存在感,爽不爽。”
      夏云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撑在地面上的手抬起来抓住被魏汶染了微黄的头发,皮笑肉不笑地说:“姐可是冲着跆拳道黑带二级来的,妥妥滴实力派。”
      “就是可惜了,你不练跆拳道,不知道礼义廉耻、忍耐克己、百折不挠的含金量有多高。”
      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暴露了夏云极其讽刺的蔑视与不屑。
      魏汶现在是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撞了南墙心里回了头,一脸委屈地转头却发现走廊中央来了个不速之客。
      李主任带着机械的步伐,向她们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地走来……
      魏汶着急地喊:“你快下来,李主任来了,咋们俩赶紧起来跑到楼梯口,不然那老狐狸看见咋俩跑进哪个班,他看清是几班的,估计咋俩都得记处分。”
      夏云以为魏汶在施展调虎离山之计,大脑快速运转,想到刚刚她那着急的眼神,是这SB演不出来的戏码,半信半疑地起身,结果还真是。
      夏云站了起来,心里想着:事情做都做了,人也打了,自己做事自己认,逃跑可不是她的风格。
      魏汶爬起来转身就要跑,但看到夏云淡定地站在那里,一副准备就序的样子。
      魏汶心里直泛嘀咕,心想:这人是不是有病?
      但她刚迈出的脚还是很诚实的收了回了,和夏云并肩站在了一起,等待着宿命真主的降世,来惩罚做错事的坏孩子。
      夏云撇了一眼旁边狼狈的魏汶“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闻声,魏汶的目光射了出来,夏云知道自己失礼了,急忙说到:“不好意思啊,本来没打算笑,但实在是没忍住。”
      魏汶看到夏云嘲笑自己,瞪了一眼,没好气地说:“姐,你无敌了。”
      “小妹,别怨姐今天揍你,今天小妹的做法确实降智了,姐只是做了自己份内的事情。”夏云说完得意的笑了笑,要不是级主任在,就差吹口哨了。
      “你好像没我大吧。”魏汶半天憋出一句话。
      “成王败寇。”
      “来吧,叫姐。”夏云一脸得意的说。
      魏汶欠揍地握着拳头想为自己搬回一局,攥紧的拳头刚抬起来,就看见夏云淡淡的撩起眼皮,眼神凌厉地扫射过去。
      注意到夏云投来的目光,魏汶认怂的放下拳头,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冲夏云呲着大牙傻呵呵地笑着,赶紧把攥着拳头的手展开,在空中甩了甩,说:“哎呦,下手这么重,胳膊都被你打散架了,活动活动。”
      魏汶见夏云没有要相信的意思,另一只手握住“摔伤”的胳膊,在夏云面前晃了晃,说:“你……看,真的哈,没骗你。”
      夏云没再理这傻东西,静静地看着级主任走了过来。
      级主任顶着严重的“地中海”走了过来,表情比平时祥和了许多,声音也降了几分贝说:“看你们态度诚恳,没有畏罪潜逃的迹象,就不记你们两个处分了,几班的找各自班主任,做思想教育吧。”
      “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留个记录。”
      夏云起身跟上李主任,魏汶捂着屁股蹦哒过来说:“等等我。”
      到了主任办公室,级主任悉心询问刚才得情况:“怎回事儿,两个姑娘怎么打起架来了?”
      夏云眼珠一转,快速接话:“我们是发小,刚闹了一点小矛盾,不小心吵了起来。”
      级主任没看出什么破绽,说:“现在的孩子容易冲动,要好好管理自己的情绪,不能感情用事,知道了吗?”
      俩人齐声回应。
      魏汶先是一愣,接着眯起眼睛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夏云,这人脑袋转的还挺快。
      嗯,好感度倍增。
      起初,她以为夏云只是长得漂亮,现在看来她不紧漂亮还有格局。
      是自己小鸡心肠了。
      出了办公室门,魏汶学着夏云不温不韵的语气洋里洋气地调侃到:“见义勇为,还是英雄救美啊?”玩笑之下,眼神流露着和刚才不一样的情绪。
      夏云听到魏汶说话后,脚步一顿,等魏汶把话说完时,夏云接话:“嗯,见义勇为,英雄救傻子。”话毕,夏云径直转身离开。
      魏汶嘀咕:你是魔丸来的。
      上课铃声响了,魏汶也转身离开。
      今天的事,校长已经告诉了魏汶的妈妈,也是这所学校的副校周祖安。
      晚上刚回到家的她,被妈妈这个事业女强人从头骂到尾。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到处惹事的女儿呢?
      就因为这一小小的插曲,夏云在晚自习下前几分钟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美其名曰:“思想教育”。
      她们班主任可是出了明的爱要面子,这不现在脸上有点挂不住嘛。
      今天都让级主任亲自特殊开灶了。
      班主任坐在办公椅子上,盯着夏云的双眼不太友好,语气中带着责备和生气的口吻质问夏云:“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夏云没有抬头,低头盯着自己的双脚,语气轻松:“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干嘛叫我来啊?”
      班主任顿时怒焰聚增,拔高音量怒吼道:“你什么态度,你这种人就是家里人惯的臭毛病,出了门别这样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你这样的社会上混都混不过去,社会上要的是人才、大格局的人,像你这样的人成不了大事。”
      “哼”一声轻笑在夏云心里响起,你还知道啊,人要谦逊。
      今天这事,她自己也的确有错误,我下午找你三趟,来承认错误,你一副当了国家主席的排面,明明自己没什么事,我进去说了事情的经过,你倒好,眼皮都不抬一下,拿个手机刷视频,让我在那儿站到快上课时,就说了句 :‘我还忙着呢 ,完了再说吧。’
      打发要饭的啊?
      听你说的天经地义,不知道的人还都以为我没礼貌呢。
      站在那个外置,就应该对那个外置心存敬畏,做一个负责的好老师,以德育人。
      而你,就……
      等着班主任教育完,哎,与其说教育还不如说骂完我消气了,出来时,晚自习都下了已经快半个多小时了。
      真是。
      自己不是也没被通报批评,给班主任惹什么大麻烦啊。
      更何况自己这兢兢业业的态度,也不是目中无人的表现啊,还被班主任那样说。
      就班主任刚才那个态度,要不是在学校,以我夏云的脾气,就差烟灰缸扣你头上了。
      不过啊,没事,我很健忘的,嗨嗨。
      到了教室,夏云坐位置上,看到喻耶斐给自己留的小纸条:
      你今天出来肯定会迟,要不这样,我先做公交车回去,我回去了给你发消息。如果你不回我消息,那我就让我爸爸或者阿姨来接你。到时候你哪个也别去,就站在校门口。
      太晚了,你要注意安全。
      等我,亲爱的小同桌。
      —喻耶斐
      看完喻耶斐留的小纸条,夏云心情好了大半,长出一口气,低头微微一笑。
      收拾好东西,夏云走出校门时早已空无一人,门卫笑着给夏云打招呼道:“刚要关门,抬头发现教学楼的灯还亮着,我猜应该有人还没走,正好你走出来了。”
      夏云笑着回应门卫:“谢谢叔叔。”
      “有点晚了,小姑娘路上小心,赶紧回家吧。”
      夏云笑着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校门,夏云叹了口气,脸上看不出悲喜。
      自己今天身上带的现金全充饭卡里面了,天天送自己回家的公交车也走了,这可怎么办啊?总不能自己走回去吧?
      这黑灯瞎火的,要是自己中奖,偶遇阿飘咋办?
      打出租车关键自己现在也没钱啊,怎么不知不觉自己就变成“霉球”了呢。
      我们哭着,我们笑了,夏云抬头望天空,星星还亮着几颗。
      夏云心里嘀咕 ‘我敬人生一杯酒,人生嫌我太麻烦’ 。
      明月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夏云转身向前走,还没走两步,发现廖岩哲在前面不远处,八成是听说了今天下午的事,才这样的吧。
      不过这事儿也跟他没关系,他只是一件错事发生的理由,仅此而已。
      夏云站在原地,想着怎样从这必经之路,但又不想从这条路走过的‘歪门邪道’的办法。
      今晚班主任不是刚刚骂过嘛,自己就擅长这些。
      他都这么说了,不实践一下,那不就又打班主任的脸了嘛。
      夏云刚抬头,廖岩哲似乎察觉到了夏云,也正好投来目光。
      这四目相对,时差比导航还准!
      廖岩哲看见夏云,小跑过来说:“今晚的批评,对不起。”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忐忑不安的情绪浮现在他眼底,生怕下一秒夏云拒绝他,声音带丝焦虑:“太晚了,你自己回去不太安全,作为班长我也不太放心。”
      夏云微微一笑,礼貌的拒绝道:“没事,我自己回去,这么晚了,你也快回去吧。”
      夏云余光一转,瞥见离不到十米远的地方还有个人,仔细一看,这人……
      廖岩哲还是不放弃:“今晚你迟到原因是因为我,我送你吧,不然我挺不好意思的,你……”
      还没说完,夏云语气带着梳离有不失人情地说:“真不用,也不是你的原因,谢谢你的好意了。”
      话毕,轻盈的身姿一转,移向余光瞥见的人,边走边说:“哦,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啊?都不吭一声,坐这儿看戏呢?”
      廖岩哲目光跟着夏云移动,看到不远处半边身体倚在‘雅迪’电动车上的‘哥’。
      转头笑着说:“你看,我哥知道我迟了,来接我了。”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迟了你家长也会担心的。”
      廖岩哲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但又不是分度地说:“既然哥哥来接你,那我就放心了。”
      “嗯,慢走。”夏云说着,转头看向池鹤,自然地走向池鹤。
      她嘴角微微上扬,从容又淡然,像春风拂过心头,眉眼都浸着温柔,无辜地眨了眨双眼眼睛,笑得娴熟,喊着:“走吧,哥哥。”不知不觉已经站在池鹤旁边。
      池鹤别过头,看了一眼廖岩哲,配合地宠溺一笑,说:“走吧。”
      她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池鹤看着她那双灵动的眼睛,明亮地像闪烁的星星,眼中倒影这璀璨的光芒,仿佛藏着浩瀚星河,让人一眼望去就沦陷其中,被这光芒所吸引。
      嘴角小小的痣显得她更加独特。
      月光撒在夏云脸上,衬得她的脸更加白誓。有种漫天大雪纷飞洒落人间,一片无银的雪白中央傲然屹立着一束梅花。
      热烈的夏天,也藏着细碎的温柔。
      我们终究还是遇见了。
      看着这样的夏云,廖岩哲盯着夏云的双眼,坦荡明亮的笑,干净地像初生的阳光,他短暂的失神,迎上池鹤面上还沾着宠溺笑意的目光,廖岩哲急忙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这样耀眼夺目的她,谁会不喜欢呢?
      池鹤的黑眸中,有什么东西,飞快地在他眼底,一闪而逝,转而恢复平静。快到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不得不说,再次相见,池鹤还是被惊艳到了。
      看到廖岩哲离开了,夏云抬脚轻轻地后退两步,和池鹤拉开距离,站在池鹤对面嘴角轻轻上扬,语气温柔地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对不起,拿你当了回挡箭牌。
      谢谢你,帮我解决当时窘境。
      夏云颔首,微微一笑,露出若隐若现的虎牙,没等到池鹤的回应,转身准备离开。
      池鹤黑色平静的眼眸盯着她,在她转身走了两步时,低沉的嗓音夹杂一丝冷淡,在夏云身后响起:“等等。”
      “的确有点晚了,我送你吧。”
      “相信我的话。”池鹤说。
      夏云转过身来,池鹤挺拔的身姿倚在电动摩托车上,修长的双腿拖在地上,一只脚稳住电动车,黑色的冲锋衣带着些许压迫感,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像黑洞一样,仿佛被吸进去就出不来了。
      又是你,缘分。
      现在夏云脑海里想的并不是拒绝,而是想:说怎样的措辞既合理有不失体面地答应他?
      池鹤指腹摩挲这电动车的把手,一下又一下。
      他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会心一笑道:“你不说话,我就算你默认了。”
      夏云害怕自己表现太过明显,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犹豫着地想着应对计策时,又听见池鹤略带笑意,语气比刚才温柔许多说:“怎么?”
      “刚才都叫哥哥了,总不能让你白叫。”
      “你说,是吧?”
      夏云没有说话,低着的头抬起,缓缓地对上池鹤的眼眸,忽然一笑,轻飘飘地说:“好啊。”
      池鹤没说话看着她,演技还挺好。
      池鹤挪动倚在车上的半边身体,站在地上,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夏云,站在她面前,寻不到半分情绪的脸上,池鹤突然弯腰,视线夏云的双眼平视,夏云这才真真切切地看清了池鹤的面容。
      轮廓分明的脸庞,高挺的鼻梁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唇线清晰,下颚线利落干净,剑眉斜飞入鬓,麦色的肤肌衬得五官愈发立体,满是野性与阳刚。
      池鹤眼眸双垂,凑近夏云的耳朵,薄唇微动,声线不带任何感情:“你的眼睛出卖了你。”
      说完,池鹤起身,就听见夏云细柔的语气笑着说:“对啊。”
      太黑了,她晦暗的眼中,声线微低:“你都看出来我图谋不轨了,还让我上你的车吗?”
      “现在反悔,你在我这里也还算是好人。”夏云低头,语气低虚。
      池鹤眯了眯眼睛,盯着夏云说:“你觉得呢?”
      夏云瞬间没有了勇气,不说话了。
      “走吧,别耽误时间了。”
      池鹤修长的双腿迈上车,把车定稳,转身看向夏云。
      夏云见状,迅速上车。
      池鹤余光向后瞥了一眼,丢下一句“抓紧我”之后,再无对话。
      夏云伸手抓住池鹤身边两侧的衣服,将其紧紧攥入手中。
      懂边界知分寸,礼貌不失涵养。
      池鹤一路无言,走到半路夏云试探性地问:“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池鹤没有立刻回答,就在夏云以为池鹤不会告诉他的时候,他开口说:“池鹤。”
      夏云小声地念道“池鹤”,在后面自言自语地说:“ ‘he’,会是哪个‘he’呢?”
      池鹤低沉的嗓音响起:“黄鹤楼的鹤。”
      夏云轻声说:“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云深不知处,鹤归伴山眠。
      听说两个有缘人的名字,都能连在一起。
      安静了一会,夏云似乎想起什么,语气略显焦急地问池鹤:“你到家的时间肯定会迟,你的家人会不会质问你呢?”
      池鹤一顿,毫不犹豫地说:“不会,他很好。”
      对我,很好,很好。
      “哦,那就好。”
      一直到夏云下车前,两人没再说话。
      一路上各店招牌映射出色彩斑斓的光芒混合在一起,又多添几分美意。
      池鹤停下车,修长的腿落了下来,单脚撑地,稳住车身。
      夏云下车之后看了看池鹤,别说,这姿势的确还挺帅。
      夏云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嗯比平时早了三分钟,车技还不错。
      转而看向池鹤,笑咪咪地说:“谢谢,你是体育生,我们同校。”
      我们有缘再见,池鹤。
      云深不知处,鹤归伴山眠。
      ‘我记住你了’。
      池鹤的目光短暂地停留在夏云脸上,也只是短暂的停留,之后,他目光移开,扬起一边的嘴角,低声一笑,拖着懒散的语气说:“是。”
      “我是高三级体育生,还是……复读生。”
      说完,他骑着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抬头望着天空,不知道在看什么。
      彻底暗下的天空,满城灯火纷纷点亮,霓虹光影交错流转,车流拉出长长的光带,喧嚣与这万家灯火相融,勾勒出这城市鲜活独特的夜景。
      夏云足足站了三分钟,看着那条似乎刚消失的影子,也描述不出来心里的滋味。
      高三啊,哦不,是高四。
      她才高二。
      他好像在告诉自己,同校不同路。
      夏云回到家,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熟悉的地方,依旧安详,岁月不改它模样。
      夏云给坐在客厅看报纸的爸爸夏津华打了招呼,妈妈樊女士从厨房出来,端着刚刚热好的牛奶和面包,柔声细语地说:“云云饿了吗?先吃完了再去看书吧。”
      夏云声音温软:“好,妈妈。”
      说完夏云飞快地跑进卧室,拿起手机给喻耶斐发了消息:“我到家了,别担心。”
      又发了一个小猫抱头比心的表情包,才放下手机,走出卧室。
      再之后,夏云便没再见过池鹤。
      这是他们的相遇,也是故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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