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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 后背被鹤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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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背被鹤丸戳了一下,时远张了张嘴,找补的说了句:“所以,我们更应该向前看,你们还年轻,未来有无数种可能性。”
说完他就听到了身后鹤丸埋头忍笑的声音,他自己也尴尬的想要扣地板了,但话都说出口,蓝堂英看他的眼神似乎更不善了,“那个,要不……”他想起一卡车鸡汤话,但那种东西他自己都不,尤其是毒鸡汤。
蓝堂英盯着他,像是在等待他继续往下说,时远分不清这是耐心还是威胁,所以他选择闭嘴,猫这种生物,顺毛永远比倒毛强。
“算了。”蓝堂英忽然移开视线,“你说话的方式,我大概这辈子都习惯不了。”
“你,说的,向前看,那你自己呢?”蓝堂英别扭的问了句。
“呃——money?向钱看?有钱可以活的很滋润,虽然古时候也讲士农工商什么的,但不是也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蓝堂英的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很难看,很难看,他费了好久才压下去那种暴躁的心情。问出自己最想问的那个问题。
“你留在这里,留在黑主学园,留在月之寮,是为了什么?”
时远很想直白的回答,想看看你们看看这个世界,但说出来或许这位小少爷会当做他在敷衍,他脑海里只能重新措辞。
“人在接触到新鲜事物的时候,总会忍不住去好奇和探究,我没亲眼见过的东西,当然也会想知道。”他先用了一句话做铺垫,然后说:“黑主学园和我记忆中的校园不一样,你们比我想象中的吸血鬼更鲜活,所以我想留下看看,看看未来会发生什么。”
——是真正的腐朽后重生,还是完全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说的轻巧,你才来多久,你见过的东西,还不到冰山一角!”蓝堂英说着,目光落到了月之寮的三楼最角落的遮着厚重窗帘的房间,“你以为你站在枢大人身旁,就是了解他了?”
“……”小少爷,你这句话说的,让他咋回答呢?
时远看着明显露出尖刺的少年,张了张嘴,“我不是他,而且了解他,知道他要怎么做,才——可怕吧?把自己活成他的样子嘛?”
把自己,活成枢大人的样子。这个念头他从来没有认真的想过,而这个人却用闲聊的姿态说了出来。
“你根本就不明白。”蓝堂家世世代代都是玖兰王族的护卫。他的祖辈,他的祖父,他的父亲,还有现在的他都是!“枢大人的事就是我的事,枢大人的安全就是我的职责,枢大人身边的人,都应该是最可靠的!你什么都不懂,你凭什么站在他身边!”
金发少年的质问,从时远住进月之寮开始,就像扎了一根刺一样无时无刻的在提醒着他,这个人走进了枢大人的领地里,而他却无能为力。
时远倒没有生气,他转头看了一眼鹤丸,眨眨眼睛问,“如果我突然说想要征服世界,你们会怎么做?”
鹤丸像是被戳到了笑点,忍不住的笑了,“主人,你问的是‘你们’,还是‘我’?”
“你们还在啊,时远君、英,已经很晚了。”一条拓麻从一个转角走了出来,时远看过去,他知道这个人一直在听。
“刚刚那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案。”他这么说着浅笑着用碧绿色的眼睛看向鹤丸,这把时远手中的刀。
鹤丸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瞬间眼睛亮了,轻咳了一声,很正经的说,“那当然是,先问问这件事有趣嘛?为什么突然想这么做?以及,主人想问的其实是,我们会不会义无反顾的跟你,这个嘛……还真说不准。”
时远倒是没觉得被背刺,而是看向另一边的蓝堂英和一条拓麻,“听到了?”
“玖兰学长没被问过,你们觉得不能、不该、不想,‘他做的都是正确的’,这是你们的底层逻辑,而我想跟着,站在他身边是因为‘我想’,而他承认了‘我想’,然后给了行动‘可以’。”
“你根本不知道——”不知道枢大人背负了什么、不知道纯血种意味着什么、不知道站在那个位置要面对什么!这个家伙明明什么都不清楚,却那么理所当然的说‘我想’,不对,换个角度——就算这个家伙知道了,大概也只是会‘哦’一声,然后继续做他自己。
蓝堂英攥紧又松开拳头,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找不出一丝一毫的头绪。
“你什么都没有付出,就得到了——”
“就得到了宠臣的位置?”时远打断了蓝堂英的话,“不对——我觉得自己应该是祸国殃民的男妃。”毕竟蓝堂英这个近臣又羡慕又嫉妒的,而且玖兰枢还会听‘枕旁风’。
蓝堂英那一口气卡在喉咙,不上不下,憋得脸色都有些红,为什么这个人可以说出这么多‘离谱’的话而毫无自知之明!
“你!”蓝堂英气急。
几步之外的一条拓麻微微弯起了眼眸,看蓝堂英快要气炸了的模样,打了圆场,“英。很晚了,回去吧。”
蓝堂英负气的跺着脚离开。
等人走的足够远,一条才转头看向时远,“英,只是在害怕,怕自己的位置被取代,怕自己的位置可以被取代。”
“近臣、护卫之所以能够胜任,靠的不一定是家族,还有其本身的能力、思考方式、立场角度。”时远话没有说完,就已经迈开脚步,声音散漫的最后说了一句,“所以,我果然觉得——祸国殃民的宠妃比较适合我~!”
一条拓麻品味着时远的话,快步跟了上去,一起走进了月之寮,然后意味深长的说,“你刚刚说的在元老院的语境里,意味着——你在宣告,你有能力影响纯血之君的决策。”
“我,影响他?”少年表情一时说不出的怪异,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的笑话,然后恢复了正色,“好,我影响他,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必须得身体力行!”
时远点点头像是在给自己鼓劲儿,不等一条再说什么,然后带着鹤丸就走上了旋梯直奔三楼。
应之前玖兰枢的‘邀约’,他敲了门然后直接开门走了进去,就连身后跟着的鹤丸都傻了眼看着自家主人的理直气壮的‘大胆行为’。
玖兰枢看着敲门后直接走进来的少年,只是——看着。
时远扬了下头,很自信的说:“你说的,‘你可以敲门,但不能直接进来’,我敲门后进来的,按照你说的做了。”
他说完,玖兰枢并没有接话,而是越过了时远,看向还没关上的房门上。鹤丸站在门框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后眼眸在房间内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微笑,识趣的把门从外面带上了,没有走进去。
——咔嗒。
门合上了。
时远看到了鹤丸的眼神,那种看好戏,戏谑的意味。
“你今晚,话很多。”玖兰枢合上了手上的书,轻轻的换了个更放松的靠姿。
“咳咳,我主动来跟你汇报啊,一条学长都没我快,刚刚在楼下,一条学长说,我能影响你的决策。”
他说这话的时候,略带暗红底色的眼睛藏不住的跃跃欲试的光芒。
玖兰枢沉默,深红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片刻后,这个人才开口,“你觉得呢?”
时远把已经准备好的回答搬了上来,“我觉得我有当祸国妖妃的潜质!”
说完,他又在自己脑海里想了一下依据,没等玖兰枢做出什么回应,自己继续就说了下去:“你看,我住在你隔壁了,然后今晚去上课的时候还走在了你旁边,让整个队伍的前进节奏变了。”
“关键,我长得不差啊!”说到最后这里,他露出一个恬静可爱的微笑,然后下一秒就自动换回了那种逗弄恶趣味的坏笑。
“你觉得,你做得来?”玖兰枢回应了一句。
时远认真的想了下玖兰枢说的这句话,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分析出来,“这首先得要有‘昏君’啊。”
玖兰枢看了他好久,至少久到时远想,要不给自己个台阶?但是他真的很好奇玖兰枢的反应!
“你,说能影响我的决策。你打算影响我什么?”玖兰枢换了姿势,前半身微微从座椅上前倾,让台灯的光照在了他的脸上。
“我觉得挺多的,对了你刚才在看什么?”他忘了本来想说什么,因为余光瞥见了玖兰枢之前放在桌子上书籍的封面——血液学。
然后跳跃的思路突然‘叮’的响了一下,有些没控制音量兴奋的说,“你有没有听过,就人造血液?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这个技术,就是用人体干细胞,体外培养……好像是这个?”
“我记得这个技术,至少在我原本生活的时代就已经有了的,然后——”他注意了音量,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时空管理局的存在,时空隧道都有了……那么人造血液这种科技,未必没有?”
最后他总结性的说道:“要相信科学,而且这项技术,造福的还有人类啊,大出血来不及找匹配血型之类的事件。”只是眼底闪烁着的名为兴奋雀跃的神采还在,而且更亮了。
是个好点子。时远这么想着。然后脑袋里出现一翁的脸。
快速划走,不管那个老家伙!
他脑子在转,然后说了下一个可能性:“壹岐先生还在,他比我了解的更多,但——你应该知道哪怕是真的有‘技术支持’也需要互利共赢。要不我天亮去问问?刚好可以知道,建立通道的时间批下来了没有。”
玖兰枢将视线移到了窗外,外面的天色还是黑的,又回到时远身上,眼睑微垂,低声说:“先去问。”
时远听完愣了一下,然后差点开心的蹦了起来——这是默许了!他用力的点头,“嗯嗯嗯,那我天亮就去。”
说完兴致冲冲的打算离开,开门的时候顿了一下,想起了之前被自己截断掉的话题,嘴角勾起坏笑,转过身,“所以——我现在是不是祸国妖妃?”
“去问。”玖兰枢直接选择不回答时远的问题,平淡的吐出逐客的话语。
时远不太满意的撇了下嘴,老实的把门关上了。
鹤丸见他出来,迈着轻巧的步子跑了过来,金色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时远,戏谑的开口说:“完好无损啊。”
时远走向自己的房间打开门,同时开口说:“你在门外明明都听到了,我心灵受损了!”理直气壮的说。
鹤丸噗嗤的笑出了声,关上了门,“那要不要鹤来弥补下主人的心灵受损?”
时远本想顺着撩两句,但发现自己现在真的是脑袋空空了,今天不止上了课,还回答了问题,还听了一堆有的没的,最后还因为看到了玖兰枢的手里的那本‘血液学’而说了个灵光一闪的想法,现在他想当咸鱼。
“嗯,弥补,去厨房帮我拿点甜点吧,布丁最好,蛋糕其次,热可可必须。”说完他已经脱掉外套扑倒在了床上。
“遵命~”鹤丸也没有继续找话,把身后刚关上的门打开准备去厨房。
等鹤丸拿着两个补丁和一杯热可可回来的时候,时远已经趴在床上以那个别扭的姿势睡着了,呼吸很轻,心跳很慢,体温像冰。
他把手中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坐在椅子上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拿回来的布丁和热可可自己吃了~!
鹤丸把空调的布丁杯和热可可杯子放回厨房时,路过二楼拐角,转头就看到了那位金发小少爷独自一人靠在墙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鹤丸歪了下头,露出了一个浅笑,什么都没说的继续走上了三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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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但时远的房间拉着窗帘,所以房间里很暗。鹤丸蹲坐在床旁边的椅子上,金色的眼睛,白色的衣服,时远睁开眼睛,以为床头占了一只猫头鹰。
两人足足对视了五秒,时远才面无表情的坐起身,“你——这个坐姿舒服吗?”整个大只的人,缩成一团白色的,眼睛还贼亮。
鹤丸眨眨眼睛,把腿放了下去老实的坐在椅子上,同时也扭脖子抻胳膊舒展了下筋骨,但嘴上却说:“舒服啊。”
“……”时远没搭理他的打算下床,然后看到了自己身上已经皱巴巴的衬衫和裤子。
“……皱巴巴了呢。”
“不用你提醒,我换衣服,这套……让月之寮的仆人熨烫一下就行!”
“嗨嗨~那我去帮你送过去~!”
一边说着,一边从衣柜里拿出了常服,都住了这么久了,有几件平时穿的衣服是理所当然的啊,不要以为他只穿运动服!
鹤丸等时远换好衣服,把那套白色的制服稍微整理了下,拿出了房间。
而时远正照着镜子,米白色的毛衣搭配一条牛仔裤,他,时远,乖乖仔一枚!
临出门前时远将那盒血液锭剂放到了衣服口袋里,到了楼下,鹤丸抬手挥了挥,时远看到了鹤丸手里的三明治,走进发现,这家伙怀里还有饭团和瓶装牛奶。
“顺便去了趟厨房,拿了写吃的,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哦~”鹤丸笑着提醒,把手里的三明治递给了时远,顺手摸了下自家主人头顶翘起的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