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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 不知过了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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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飘渺在虚无中的意识还是一丝一缕地循着被风晃动得哐当作响的窗声回到耳边,夜里天光漫入的清冷蓝色,也逐渐清晰起来,伴着颅内剧烈的疼痛与胃中翻滚的酸涩。
微挣着脖颈想看清周围,却惊醒了趴在床边的弗雷德,哐当一声凳子迎着起身的动作而倒地。接下来的几日里,白日晃眸,和希总是醒醒睡睡,大多数醒来的时候,弗雷德都在身旁,关于那日的事,在医院里的时候弗雷德在夜晚无其他人的时候才略微提及过一些。那日他赶到时正是和希被推下去的时候,好在枝叶繁茂几度承减了伤害,从送往医院到他醒来,已过了两整日。
而那两个人呢?弗雷德什么也没有说,只让和希放心歇息,会有人处理这些。在那些年里病号服还未普及,白日里医生只在和希昏迷时让弗雷德帮忙取一些他换洗的衣服来,而那日晚上弗雷德开门时,迎上来的是春 ,它不像往日这般摇着尾巴凑近他,取而代之的是警惕的龇牙,而后才缓缓靠近,异常仔细的着他,嗅过在往日藏枪的腰侧后,夹着尾巴躲进了床底的角落,蜷缩着身子。
出院的第三日,约七八点的时候,隔着被风微微漾起的窗帘晃耀着的日光,还是一点点地透进了眼底驱散了眷眷睡意。和希揉了揉眼的醒来,缓步往三楼去,他总喜欢在醒来时就往三楼的露台去。
那是日光明而不烈还带着夜里未褪尽的清凉之时。素色的床单透着皂香,在风里轻缓地舒卷开来,被日光一同荡出明暗流动的光影。
在这翩翩的光影下,是弗雷德晾晒衣物的身影,他听见脚步声便转头往后看去,见是和希脸上澄澈起了笑容。
和希望着眼前的人,依旧觉着恍然若梦,他只怔怔的站在门口。直到弗雷德凑上前担忧的看着他问道:“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吗?”
和希缓了缓神摇头笑道:“虽说你是特聘的,但是那么久不回去真的没问题吗?”
弗雷德舒展开眉头笑道:“我已经和他们打过照应了,别担心好吗?”
“那......放多久。”
“还有两天吧,愿意收留我吗?”弗雷德打趣的问。
“留下来可以,记得干活。”和希倚在门框笑着应道。
“是,遵命!”弗雷德行了一个礼,笑着屁颠屁颠的跑回未晾晒的衣物的木盆旁。
假期临近结束这天夜晚他们在露台比往常呆到稍晚一些,盛着清辉下闪烁的星河,在茶几上落下一盏茶,和希蜷在摇椅上轻轻曳曳的看着身旁的弗雷德问道。
“弗雷德,你喜欢我什么?”
弗雷德看着眼前人温软的样子,愣神般说了句:“不知道。”
“哈?”和希倏然皱眉,拍了拍弗雷德的后背。
弗雷德拉过和希往回缩的手轻轻的揉着,低着头在月色下藏起浅浅的赧色: “你......突然一问的。”
和希也没有抽回手,继续小声道“那......”
“你不觉得,我很脏吗......”和希的目光闪躲着,最后落在茶几的边缘上。
弗雷德把和希的手轻轻贴在自己脸颊上看着他,缓声道:“完全不,况且,又不是你选择出生在这个家的。”
“那......弗雷德,可以和我说更多关于你的事吗?”
弗雷德毫无掩藏的道出了所有和希想知道的,刚开始和希只是平静地听着,渐渐地在不自觉间伸出了手,紧紧地握着他,言语之下,心绪交缠着静静的淌落在两人交叠的手心里。
次日清晨,客房里随着弗雷德扬起被子的动作,荡起了片片浮影,和希倚在门框上,看着弗雷德收拾床单和行李的背影,他的手攥了攥衣角。
弗雷德今天就要回去了,和希一遍遍地思索着,从被推下山崖的那一片刻起,便如同只有两人知晓的那片静默湖面,被掷下一颗石子。
下一颗石子会在何时落下呢。
想到这里。
“弗雷德......”和希艰涩地开口道,而后就这样凝着眉望向弗雷德。
祈求,一丝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