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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Puppy Love 给予开除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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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一切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我来不及消化。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在严格校规的影响下,学校氛围极其保守。”
“如果说大家怀着起哄又期待的心情看待旁人的‘早.恋’,那对于‘上.床’这件事,全然是震惊的态度,甚至带着恶意揣测。这不是我们一中会发生、该发生的事。”
“可偏偏,这个故事里的其中一位主角是一中的年级第一。她优异的成绩是学校的荣誉,这样的事发生在她身上,更像是抹黑了学校。”
“没有人关心事实,所有的一切被无端放大。”
“彼时她正在北京,可以说是被连夜召回,我在洽谈室见到了她。她面无表情,我看不出她的情绪。”
“她站起身,看向我,‘陆唯燃,举报人的信息原则上不对当事人公开,但丁老师悄悄给我透露,照片是赵意翔妈妈拍的。’”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瞬间锋利了起来,‘证据不仅仅有那些照片,还有赵意翔本人的口述,他知道我们经常去体育馆的事。现在我们俩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人证物证俱在。’”
“‘我在北京还有一堆事没有处理好,就因为和你的这点破事回来,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她的眼神一寸寸变冷,最终落在我身上,像是在看垃圾。”
“我的心瞬间坠入谷底,努力跟她解释,‘对不起,我不知道赵意翔为什么会知道,还有他的妈妈,我也只见过一次。’”
“然而下一秒,她说出的话是我始料未及的。她冷静地问我,‘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我万分错愕,‘啊?’”
“她不耐烦起来,‘都到这种程度了就不要装了好吗,你和赵意翔高一的时候就一个宿舍,我去广州的事除了我妈妈只有你知道,在拍卖会上见到那女的现在想来实在是太巧。’”
“这一刻,我心中掀起巨浪,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痛,‘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有这么做的理由吗?’”
“她叹了口气,一副不想继续沟通的态度,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嘲讽,‘我倒是觉得很有理由,我送你金子的时候你两眼放光,尽管觉得贵重不还是收下了吗?’”
“我彻底僵在原地,她竟然是这样想我的。”
“‘请你不要做出这副委屈的表情,这件事损失最大的人无疑是我,周五下午的体育馆之前只有我在,你知道之后赵意翔也知道了,太多巧合我没办法不多想。’她气到声音都在发颤。”
“‘我和赵意翔关系并不好,这件事对我的影响也是负面的,我何苦为了你口中所说的他们给我的好处来以身犯险!’我极力辩解。”
“她突然轻蔑地笑了,‘关系不好吗?当初不还是他一句话,你就开始对我死缠烂打,因为大冒险输了,所以装出一副深情的样子来追我,真是恶心。’”
“我彻底懵了,她竟然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明明知道又为什么不去质问我,为什么要假装不知道?”
“我很想告诉她,很多事情发生的时间太过凑巧,在赵意翔提出那个大冒险之前,我的内心已然有了微妙的变化,只是自己浑然不觉。”
“只是差一步确认自己的心动,就被那个突如其来的大冒险打乱了节奏。”
“我正要努力开口解释,却被她立刻打断,‘闭嘴。’”
“她不再看我,似乎是早已烦透了,低头看了眼手表。‘这件事你到底参与了没有,充当着什么角色,我会弄清楚的,但不是现在。’”
“那个时候我才明白,像她这样的人,平日里愿意和你好好相处并不代表你在她心中多么重要,如若她的利益受到一丁点损害,她便会毫不留情地翻脸。”
“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她此刻不愿相信我是真的。”
“‘陆唯燃你听着,我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威胁。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不会惊动我妈妈,你告诉赵意翔,让他把那点小心思收好。’丢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洽谈室。”
“第二天,我就知道了她的解决办法。”
“全校通报批评的广播响起,‘高三一班的陆唯燃同学,未正确处理男女关系,严重违反校规校纪,在校外私自将醉酒女生带到私.密场所,给予开除学籍的处分,另取消其保送资格。’”
......
谭伊灵走后,陆唯燃独自面对着餐桌上没吃完的菜肴发呆,不知不觉间想起从前的事,这么多年了,道理他都懂,可就是不甘心。
刺耳的电话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医院的电话。
接通后没说几句,陆唯燃连餐桌都来不及收拾,便立刻起身,飞速戴好口罩和帽子,朝医院奔去。
病床前,弟弟郎鹏已经在守着了,陆唯燃的继父也在。听医生说,母亲方才陷入了昏迷,现在又醒了。
病床上的女人形如枯槁,艰难地呼吸着,郎鹏心里藏不住事,见状立刻哭了起来。
医院离陆唯燃家不远,但方才跑得太快,又戴着口罩不透气,此刻他喉咙里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心里也就这么堵着一口气。
母亲看向陆唯燃,艰难地笑了:“小燃啊,妈妈是等不到你成家了......”
“这些年,都是我这病,给你拖累了。”
“妈,说什么呢。”陆唯燃鼻子一酸,蹲下身,努力安慰着母亲。
病床上的女人难过地摇着头,低声呜咽,她好久没有进食,根本哭不出眼泪。
“是妈妈,没让你过上正常人的日子,是妈对不起你......”
陆唯燃的心猛地一惊,察觉出不对。
一旁的郎鹏神色微变,整个人局促不安了起来。
“是你说的!”陆唯燃立刻看出端倪,他强压怒火没有爆发,冷声质问道:“谁让你乱说的!”
眼看郎鹏又要咧嘴哭,继父赶忙打起圆场:“小燃你别怪你弟,他年纪小不懂事,你妈前几年老夸你他心里不服气,才......”
“才乱说的。”
继父的声音越来越低,努力陪着笑,一副为难的模样。
但陆唯燃的金.主究竟是谁他们并不知道。
“小燃......”
“诶,妈,我在。”听到母亲唤她,陆唯燃没继续和他们纠缠下去,心脏不受控地疼了起来。
“前段时间,我清醒的时候......”
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母亲连说话都要费好大力气。
“看到了网上的照片,虽然没有正脸,但那女的......”
“化成灰我都认识。”
陆唯燃的心彻底沉了下来,当年他被开除学籍失去保送名额的事,母亲耿耿于怀。
突然,母亲紧紧拽住陆唯燃的手,眼睛瞪大到可怕的程度。
“你答应妈,不要跟她继续纠缠下去,她会害了你的!”
“你......答应我!”
刹那间,陆唯燃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如同深陷泥沼,越用力想要挣脱,反而显得越深,情况越来越糟。
他努力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看着母亲此刻急切的模样,他当然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见他不吭声,郎鹏和继父在一旁也着急了起来。
所有人都在逼他给出一个答案。
然而心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陆唯燃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能开口,然而无济于事,就这样过了一秒又一秒。
明明是很简单的事。
最终,刺耳的声音响起,心电图变成一条线,宣告一切结束。
耳畔响起继父和郎鹏的哭声。
他该如释重负吗?
因为不需要再纠结了。
刚出病房门,他下意识拿起手机给谭伊灵打电话。
打不通,他就又打了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复,直到手机电量耗尽。
他很想听听她的声音。
人在走投无路时会本能地想要抓住一切东西寻求安慰。
接下来的几天,天气一直阴沉沉的,直到一切事宜处理完毕,陆唯燃从火化场出来,抱着母亲的骨灰盒,觉得一切恍若隔世。
母亲死前,不甘心地半睁着眼睛看着他,耗尽最后一口气也没有听到想要的答案。
他忘不掉那样的场景。
他让杨真给他安排大量工作,以此麻痹自己。
戒断一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的行程满到不能再满,甚至做到一天飞三个城市,活动彩排,拍摄广告,晚上来酒店参加饭局,和投资方见面争取《冻夏》的试戏机会。
然而一进门,陆唯燃就愣住了,连续几个月刻意规避的人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面前。
看到来人,谭伊灵神色一滞。
待到陆唯燃正式落座,一切迅速地恢复正常,他们之间像从未认识过。
餐桌上大人物云集,也有不少他认识的演员。
这些演员基本插不上话,只不过露个脸给人留个印象,说不准会有奇迹发生,暗潮汹涌间,不少小明星们互相眉来眼去,也有不少朝正在把酒言欢的投资人悄悄递眼神。
陆唯燃不是很自在,这些年他没怎么亲自争取过角色,因为不缺戏演,如今一切打回原形,这样的应酬他应付得实在是笨拙。
“诶,谭小姐,听说您下周五就要和袁公子订婚啦,真是羡慕,恭喜了。”一位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士主动跟谭伊灵搭话。
谭伊灵笑着点了点头,气氛瞬间热络起来,小明星们纷纷开始敬酒祝福。
宏柚的CEO更是十分夸张,一边调侃袁诚好福气,一边又称谭小姐嫁人自己心都要碎了。
直到酒局结束,两人猝不及防地在洗手台前撞见,陆唯燃还是忍不住问了那个问题。
“您喜欢他吗?”
谭伊灵正在洗手,没有看他,唇角却不自觉地勾起,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擦手时二人的目光在镜中相撞,她从容不迫地回答:“我们不需要喜欢彼此,他需要我,我需要他。”
陆唯燃心头一痛,阴沉沉地盯着她。
他后悔今晚来这里。
他根本不想再遇见她。
此刻空气中全是她身上的味道,他从前熟悉的,拼命想要忘记的,很香,同时掺杂着方才席间淡淡的酒味,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镜子前,一切细微举动皆可轻易洞察,谭伊灵这才正式看向他,细细打量:“你瘦了。”
因为喝了点酒,此刻她脸颊微红,发丝在晚风的吹拂下有些凌乱。
他莫名烦躁,“请您......”
“不要这样说话。”
谭伊灵沉默了,就这样杵在原地,像是迷路之后迷茫地发呆。
陆唯燃神色一暗,下一秒,他猛地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着。他熟练地将脸埋入她的发丝,闭上眼睛,不停嗅着她发梢间的味道。
他抱得太用力,谭伊灵整个身子都被迫抬起,全身的重量像是被他拎了起来,纤细的高跟鞋碰不着地,她整个人无法站稳,就这样摇摇欲坠地跌入他的怀里。
“痛......”突然,她皱眉,手捂向肚子。
陆唯燃察觉出不对,将她放开,想起了她这几日是生理期。
“您带止疼药了吗?”
“在车上。”
一路上的风景他无比熟悉,车辆行驶着,去往她的家。
谭伊灵闭着眼睛,头轻轻靠着他的肩膀。
就连司机也是从前的司机,一切好像都没有变。
走进门,谭伊灵告诉陆唯燃“你去洗澡”。然而听着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她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从前说习惯了的一句话,竟下意识脱口而出。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袁诚的电话,她立刻接通。
袁诚说一会要过来。
挂断电话后,谭伊灵对着黑屏的手机整理了下自己凌乱的头发,酒也醒了大半。
她朝浴室走去,门直接被推开,陆唯燃刚洗完澡,浴巾围在腰上,水珠不断滴落,人鱼线顺着劲瘦的腰肢蔓延,消失在浴巾遮蔽的地方,惹人无限遐想。
陆唯燃没料到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她,四目相撞,他期待又紧张。
“都这么晚了,你该回去了。”她告诉他。
陆唯燃懵了,不明白她的意思。
谭伊灵继续道:“这么晚了,你待在我家,不合适。”
陆唯燃的眼睛一点点暗了下去。
“你走吧。”她避开他的视线。“今晚喝了酒,刚刚清醒了。”
“我让司机送你。”
车上,陆唯燃回忆着今晚发生的事,她说他瘦了,他便情不自禁抱住了她,想到这里,他的鼻子有些发酸。
这时,迎面开来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擦肩而过的那刻,正好是在出入口,那辆车的后排车窗遥下,陆唯燃借此看清了车后座的人。
那人西装革履,气度不凡,温柔儒雅的长相却难掩肃杀之气,他认出了谭伊灵的司机,招手示意。
司机将车窗摇下。
“都这么晚了,是谭小姐的客人吗?”袁诚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眼底却毫无笑意。
司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是。”
陆唯燃大概猜出了他是谁。
深夜,他辗转反侧睡不着觉,想到谭伊灵,想到袁诚,又想起母亲临终未能瞑目的样子。
他恨不得立刻心脏骤停。
一切太过难捱,他下意识地将身体蜷缩起,想着她的声音,想着她身上的味道。
天边泛起鱼肚白,一晚上的焦躁让他感到口渴,打开冰箱拿出冰冻的水直接灌入口腔,这才得到片刻缓解。末了,他将塑料水瓶紧紧攥入手中,刺耳又尖锐的挤压声响起。
他打开手机给杨真发送消息:
【下周五的时间,我要空出来】
他有份“大礼”要亲自送给谭伊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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