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宋肃何时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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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肃话说得轻，只是脸上表情像是等了半天才找到机会与简果说这话，不耐很久了。
简果怔了两秒，回头上楼，这时倒也不用急着喘完气下来了。他一脚一步上台阶，进了卧室，打开阳台推拉门。
靠着嵌了青砖饰面的墙壁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
热闹的声音远远的，简果的世界一下子安静了。
他笑了一下。
分内分外之事，不该闹不清啊，怎么三年多了还会犯这种错。
想起刚刚自己上蹿下跳的身影，简果又笑了一下。他只是觉得稀奇，中秋节这样热闹很稀奇，便有些忘乎所以？
笑不动了，简果就彻底放松着自己脸上的肌肉，望着屋檐与女儿墙那一截蓝天和随风翻动的红黄树梢。
心慢慢静下来，脑海里也静静的，楼下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但跟他没有关系。
不知道坐了多久，可能就一小会儿，清脆的独属于小女孩的声音清晰明朗地响起。
简果听出来是大爷家大孙女的声音，大家都叫她小樱桃。
她牵着狗跑到后院林子里来，她的狗是一只大金毛，暂时获得了自由在后院撒欢地跑，兴奋地叫。
小樱桃在后面追喊狗的名字，简果听了几声才知道是“cherry”，简果偏了头从女儿墙镂花缝里往外看。
“cherry！给我站住！”小樱桃嗔指着大金毛。
cherry回头只看了眼小主人，又撒欢跑起来。
小樱桃气得直跺脚：“你不听话就不给你零食吃了！”
cherry更是没搭理，还围着小樱桃快速地转圈跑，小樱桃上前去抓他，连尾巴都碰不到。
跑了两圈，小樱桃停了下来，声音听着要哭了：“臭狗！你故意的，我不喜欢你了！”。
“哎呀呀！”是一位大人的声音，“cherry！过来！”
简果身子往下缩了缩，直到藏在阴影里。
很快，两个樱桃的动静都淡了，应该是被拉进了屋里。
简果继续坐着，顿然想起些什么，他抬头看飞檐的洞，前两天还能听见雏鸟的叫声，现在坐这儿一点儿声响也没听见，也没瞧见大鸟回来喂食。
可能是飞走了，简果想，也该飞走了。
简果还是想瞧一瞧，于是光着脚，轻车熟路爬到半人高的女儿墙上。
女儿墙顶面大概有二十多公分的宽度，刚够简果脚的长度。
他先蹲着挪动自己的脚，转了个身，再慢慢站起来，这个高度还差点，还需要踮脚，他试了几下伸长了脖子还是没看见鸟窝。
许是站的位置不对，得往后退一点，他低头看着脚踩的砖面准备朝后挪两步。
一个低头，却看见楼下站了一人，正抬头望着他，且表情很凶。
“啊！”吓得简果一声轻呼，捂住胸口整个身体都颤了一下。
刚刚，他心脏都已经蹦到嗓子眼了。
简果还没见过宋肃这么黑的脸。
宋肃在下面早已攥紧了拳头，咬碎了牙，偏偏又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看那人爬到高处站着，从上面掉下来得有六米高，这下面有碎石树枝，带刺的玫瑰花丛，那人还不嫌够，不要命地踮起脚尖摇摇晃晃！
见简果被他吓到，宋肃更是紧提了一口气，又见那人作势要跳，终于耐不住吼道。
“别动！”
声音很大，传到会客厅，里面说笑的人霎时噤声，都被唬住了。
宋肃何时发过这么大的火？
懵懵的还不知发生了何事，就见宋肃怒冲冲从后院门进来，一眼没看他们，直奔二楼。
主厅的人也随即没了声音，一个个转动脑袋看着宋肃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简果已经稳住了身形，他想下去，宋肃却叫他不动，一动不动站在阳台女儿墙上又有点傻。
于是他坐在了下来，双腿吊在阳台上。
刚坐好，卧室门被大力推开了，宋肃一脸凶相地走来。
大概是因为刚刚自己的行为太危险了，简果想，可这值得他这么生气吗。
不过今天是中秋佳节，万一自己真失足了确实挺令人生气的，本来大家开开心心的过节。
“我爬过几次很熟练了，不会出事的。”简果看着宋肃走近，先开口解释道。
宋肃冷冷的，脸色并没有缓解。
简果被瞪了一眼。
“下来。”宋肃伸出手。
简果撇撇嘴，去扶他的手准备跳下来，宋肃却上前一步，直接握住了他的腰，将人抱了下来。
脚一挨着地，简果便从他怀里退开。
“我以后不会爬了。”简果低头如是说，背过身去看风景。
“下去吧。”
“嗯？”简果问，“开饭了吗？”
“嗯。”
简果便跟在宋肃身后走。
简果下了楼发现气氛不对劲，刚刚他走的时候大家还有说有笑，现在都很是沉闷地都往他这边瞧。
“我说刚怎么不见小果，”小姑起来笑了一声，“准是肃哥惹人生气了吧，没事没事，小夫妻吵架正常。”
“是啊是啊，床头吵架床尾和的。”宋肃堂哥宋琏流里流气道。
涂着猩红指甲的美艳大嫂拍了一下他头。
简果尴尬笑笑：“没有的事。”
也好，他们以为他和宋肃吵架了，这下也不用演了。
大厨来问简果要不要上菜，简果点点头，家宴就开饭了，大家围坐在一起，小孩儿早吃零食糕点吃饱了，到正餐的时候是拣了两样喜欢的放嘴里就又去玩了。
因着是过节，大人们也不管束着他们。
只是一顿饭，倒是没多少人开腔，陈老太提了话题几次，都冷冷收场。
简果扫视一圈，发现大家都在看宋肃脸色呢。
宋肃在这里虽然辈分不大，却是实实在在的宋氏命脉，是当家管事的人，又常年身居高位，他笑着还好，不笑就很难让人不在意他。
一顿饭都不让人好好吃了！
简果实在看不下去，夹了块红烧狮子头放进宋肃碗里，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
吵架吵到这儿就该够了啊，日子还要过不是？
宋肃终于抬眼瞧了他一眼，又埋头仔细将狮子头吃干净，这才和和气气举起杯来，庆祝中秋团圆。
说了几句吉祥话后，桌上慢慢活跃起来，吵吵闹闹说着要灌醉桌上辈分最高的大爷，等会儿好在牌桌上挣点零花钱。
管家不知从哪里买的挂花酒，香气扑鼻，喝起来还甜丝丝的，连学生妹赵延妍都喝了两三杯。
简果也被起哄着喝了五六杯，双颊飞红，许是喝醉了，坐在宋肃旁边稍显安静。
有人向他搭话，他便笑着回应，大多时间就温和地扬起唇角听别人说。
一顿饭便热热闹闹吃好了。
“诶，芝士蛋糕没了。”赵延妍用手肘推了下坐她旁边的亲哥，虽然刚吃了饭，但甜品又是另一个胃，她对肃哥家的甜品很是满意。
赵延奕仰着头靠在沙发上，被人一戳，慢腾腾坐起来，满脸酒色，瞧着醉了五分，桌上也没人灌他酒，一半是自己喝闷酒喝的。
他皱着眉看着始作俑者，低声骂：“我又不吃。”
“我要吃，你去跟嫂嫂讲一声。”
“嫂嫂？”本来就还在伤心的赵延奕更不得了了，抱着亲妹要哭，“你嫂嫂被我搞丢了呜呜呜……”
妍妍嫌弃地推开他：“真是没用！”
“你有用自己去跟嫂嫂说啊，你的嘴只会吃吗？”赵延奕双手捂脸，又靠在了沙发上。
“你去。”
“快点。”
“快点啊！”妍妍使劲扯着赵延奕的胳膊。
赵延奕挥开她，扭过头盯着亲妹：“你怎么回事？扭扭捏捏的还是你吗？”
妍妍捶了赵延奕胳膊一下：“烦死了，不去算了。”
“不不不，”赵延奕坐直了身体，看着妍妍的脸，“你给我说清楚。”
“……”
“赵延妍！”赵延奕低声警告道。
赵延妍知道自己不说，赵延奕是不会放过他的，横了亲哥一眼，然后泄下气来，小声说：“他是成德高中的老师。”
赵延奕低头，和妍妍脑袋凑在一起说悄悄话：“那又如何？”
都高中生了还怕老师吗？
“他带的学生在全市排名前两百名诶！”妍妍鼓着眼睛道。
“……所以呢？”
妍妍没说话了。
赵延奕想了会儿，拍腿笑道：“不会吧，赵延妍，你是怕跟人家说话被瞧出来你是蠢货吗？”
赵延妍是个学渣，但是她家里人也不操心，只管快乐教学，业余爱好一大堆，就是成绩不好。
“屁！”
“大小姐，能不能说话别屎尿屁！”
“滚！”
赵延奕没法，真把人惹气了有的头疼，于是起身去找简果给大小姐要蛋糕。
赵延奕找了一圈在后院的亭子里找到的简果，走近一看，人正在摇椅上悠哉哉吃蛋糕呐！
就是赵延妍想吃的那款。
大概是脚步声惊动了他，简果心有感应地回头。
“是延奕啊，坐。”简果指了一下他对面的椅子。
语气自然，成熟大方，如果忽视他嘴边蛋糕屑的话。
“果哥怎么自己在这儿，没去打麻将么？”赵延奕扯了下裤腿坐下去。
简果其实比赵延奕还小上一岁，但因为宋肃的关系，赵延奕便称他一声“哥”。
“你不也没打么？”简果笑笑，吃蛋糕的速度快了起来。
“我……那是没啥心情，”赵延奕看着简果，突然叹了口气，“你是不是还在和肃哥生气？”
简果顿了一下：“怎么会，哪有不吵架的，而且他已经跟我道歉了。”
刚刚宋肃怒吼的那声，赵延奕都吓了一大跳，第一次见宋肃发火，在公司见他骂人也不像这样，只会温声细语给人一刀子。
那动静他们在楼下的时候，都担心两人打起来。
幸好瞧着没什么伤。
赵延奕也躺在摇椅里晃，感叹道：“是啊，谁不吵架呢，我和我那位……之前那位天天吵，但我真羡慕肃哥啊！”
“哈哈，你羡慕他什么？”简果扯了扯嘴角。
“果哥性子多好哇，吵了架道歉哄哄就和好了，在饭桌上还给肃哥台阶下，要是我……之前那位，在桌上脸色还不得摆上天去！”
简果笑笑没说话。
爱你的人才会生气摆脸色，不在意的话又怎么会生气。
简果把最后一块蛋糕放进嘴里，想，我又不爱宋肃，给台阶下那是顺手的事。
“走吧，去打麻将，赢点钱心情就好啦。”简果起身拍拍裤子，招呼着赵延奕。
“哦……哦！”
“果哥，你吃的那个蛋糕看着好香，还有吗？”
“你也喜欢？我让师傅再烤一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