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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此去君不还 枕风宿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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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人真是怪得很,浑身穿的都要冒金光了,却没有一点富贵人家的样子,连平常修士大都带着些的冷傲劲也没有。
明杏狠狠踢开脚下的石子,石子在地上翻滚了几下扑通一声掉到了水里。
怎么总遇到些这种人啊……
明杏是真的不解。
后面几天也不知他是伤好透了还是开了窍想要报恩,竟然主动开始帮衬干活。
帮明征风砍柴补篱,帮柳微织线染色,要不是不会针线,他还想帮绣花呢。
切,听着柳微夸奖的话明杏有点不在乎。
明杏斜过身不去看他,他却没眼色的走过来。
“我不会针线,给你这个罢。”
明杏看着他手中精致的木刻狐狸有些讶然。
她悄悄打量着段寻安,身姿挺拔似鹤,目如夜星,同村里人不同,段寻安的发是用只名贵发冠束住的,头发又黑又亮。
明杏现在对修士的印象很不好,她肯定是不会迁怒于他这个无辜人的,不过让她对他鞍前马后她还做不到。
不过……他这雕木的手艺倒是不错。
忍了忍明杏还是没忍住,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叫了他一声:“那个…这个,这个狐狸你怎么刻的?能教教我吗?”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相对间明杏还没来的及害羞撇头,他竟转身走了。
明杏:……
真真是尴尬极了。
你!这人!以为她当真稀罕啊!,她也会好嘛,红了脸的她愤愤扎着针。
好似那布上有只大虫子要要她似的,一下又一下,绣的又快有准,只是较平时多了股狠劲儿。
“怎么绣起花来了,不是要学这个吗?”
明杏手下一顿吃惊的看着他瞪大了双眼。
原来他去拿东西了啊,明杏不知在想什么内心想着下次万不可如此…静不下心了!
她情绪转变极快,露出微笑:“没事嘛就绣一绣,那开始吧段大侠。”
听到她这样称呼他,段寻安一时有些不习惯,毕竟是修士这样喊他的人的确不多。
犹豫再三他还是开口了:“叫我段寻安就好。”
“噢。”
一个时辰后,明杏用红肿的手抚住额头,面色已经到了一种诡异的平静“段寻安,你去玩吧,刚刚想起来我还有事。”
她抱着一堆木头碎片呆呆的,这教的是个啥啊,教这么久刻的还不如之前她自己玩着刻的呢。
“嗯”
段寻安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华丽丽的转头走了。
他其实不常在家,十天中只有约摸一天是在这儿的。
毕竟是不怎么熟的大男人,干什么事还是不方便的。
三个月后段寻安告知明征风和柳微要告辞,只是有东西落在了镇上,要五天后才能赶回来。
话听至此,明杏眼底冒光,终于要让他们熬出头了。
每次在他走后,明杏时常感到胸闷乏力,这种情况愈演愈烈,在他走后的第二天,呕出了大口血。
她浑身冰冷如寒冰裹体,心头绞痛难抑。
这症状让明父明母慌了神,正巧沈惊雀下山归家,听到这消息便匆匆赶来。
下山前他折了一枝梅花,山上的天比山下冷,梅花开得早许多。
明杏爱花看见这梅花定会十分欢喜的,待走出山门时,空中竟飘起了雪。
他看着覆着一层白雪的田野呼出一口白气,嘴边带着笑,明杏也喜欢雪……
不过现在他已不心念着这些了。
看着床榻上紧闭双眼痛苦的少女,内心悲痛的同时暗下决心。
双手用力握着:“既然是修士所伤,那要找法子治病也定要去那儿找,待我去找师父,明日…我就走!”
明杏听到了,吃力的睁开眼,泪水顺着脸庞滑进乌黑的头发,她的嘴唇张开却无论如何开不了口。
明征风与柳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挣扎。
他们肯定是不愿的,他自幼无父无母,他们也算他们看着长大的,这仙山如此危险!
……可是,他不去明杏怎么办?
少年知他二人心中所想,他不愿让他们为难,临走只说“救明杏是我一意孤行,我是自愿的。”
他最后深深看了明杏一眼:“等我”
少年冲出门去隐没在了风雪中。
只余空气里还弥漫着的红梅香。
段寻安回来了,盆中炭火噼啪作响,他喂给明杏一颗丹药,他知道明杏的伤一直没好。
只是他被人偷袭只身做不到治好她,师门催他又催的急,这些天只勉强炼了两瓶丹药一瓶12颗,他不确定这些是否够治好明杏。
他把药递给明征风,交代他们一月一颗,若药吃完了,明杏还没好就让她去清洲不危山找他。
第二天天上的星星还剩下三四颗段寻安就走了。
柳微去收拾床榻时,找到了他留下来的宗门玉牌和许多许多的银两钱财。
真是没白救。
等待是煎熬的,所有人都相信沈惊雀一定会来的。
这小子从来就不轻易许诺些什么,但凡是他承诺了的他都要做到。
时间快如闪电,他送来的那只梅花枯了,雪融了。
春夏秋冬风花雪月。
两载年华就这么过去了,明杏一直吃着丹药压制伤病,整个人都消瘦了很多。
药快吃完了,沈惊雀还是没来。
柳微二人愈来愈焦急,实在是等不了了。
柳微听说隔壁有个叫薛逢的少年,和明杏一般大,曾经还是明征风的学生,他父母在仙山失踪许多年了。
他已做好去仙山的准备了,明父明母忐忑的找到他,提出让明杏和他一起去的请求。
他同意了,时间在一个月后。
明杏对薛逢的了解并不多,大多是从明征风的嘴里听到的,善良听话颇有才华。
一个月后,两人坐上牛车前往度海。
牛车在崎岖的土路上颠簸着,行程不分昼夜,他们一直在赶路。
明杏抱着膝盖和薛逢一起啃着干粮,三天了他们都没正经说过什么话。
路还远着呢,一直这样沉默不是明杏的风格。
想了想后明杏扭头看着他,在他察觉到自己的目光时又扭回去。
来回三次,终于,在第四次时薛逢开口了:“你是叫明杏吧?”
明杏笑着点点头
“你有什么事吗?”
“什么什么事?”
薛逢无奈的呼出一口气“你总是看我,我以为你是有什么事,但又不敢对我说,所以方才才那样问你。”
“啊,抱歉啊,我就是想和你聊聊天。”
明杏没有拐弯抹角继续道:“路途遥远,我想快点和你熟络起来,这几天你处处照顾着我真是麻烦了。”
薛逢呆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不麻烦的。”
两人只聊了些有的没的,对此明杏已经很满意了。
明杏在交友这方面是有点东西的,没有几天两人就熟悉起来了。
薛逢没有什么朋友,乍一多了个朋友还不习惯,只是相处着发现两人还算和的来。
时间长了明杏才发现,薛逢和‘善良听话颇有才华’有点招不到边。
不过却阴差阳错正好和明杏损到一处去了。
度河很是宽广,说是河但其实它是正儿八经的海。
码头停着飞舟,行人来来往往导致这地方繁华而又充满生机。
还没从各式耍戏法的把式中回过神来就被一阵饭香吸引。
毕竟这几天在路上吃的都是没什么滋味的干粮,一闻到香味还真是饿了。
两人寻着味道来到了千祥楼。
“诶!客官里边请。”小二热情的招呼两人坐下。
“二位要吃些什么?”
“来几份招牌菜吧,对了,还有客房吗?”
“有的,您要几间房?”
“两间”薛逢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铜币。”
小二接过铜币便知道他二人是凡人好心提醒了一番“这铜币在这是能用,可一上飞舟就要用灵石了,您二位可别忘了不然届时可有的麻烦的。”
薛逢道了一声谢,明杏也跟着道谢,毕竟她根本就忘了这回事。
那小二不知在想什么,左右看看低头小声说:“我们这儿啊,鱼龙混杂,什么人都可能在这儿,夜里可别睡得太死了。”
这下可真的要好好谢过这位了,二人对视一眼。
餐饱食酣后他们就进房间了,要的是正常间,在三楼正好紧挨着。
明杏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拖着身体洗漱完毕后就要睡过去,心里却不断提醒自己。
可千万不能睡太死了啊。
汹涌的困意战胜了脑袋里那根紧绷的弦。
她睡了,而且还睡的特别死……
半夜下起了雨,雨淅淅沥沥下的越来越大,时不时还要再来上几声轰鸣雷声。
明杏嘟囔着翻了个身,将要再次进入梦乡,心里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眼睫轻颤几下,吃力的睁开眼,屋内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哎呀,多心了……
闭上眼的一瞬间,天花板传来了巨大的声响。
还有……女人撕心裂肺的惨叫。
明杏彻底精神了,闹鬼了还是怎么样,她紧抿着嘴,坐起身来静静听着。
重物落地,连她都感到了那股震动感。
她不敢出去,但留在似乎也不是一个好选择,内心正挣扎着,上方声响不断,她担忧的看着天花板,不会裂开吧……
心想祸至,天花板随着再一次的撞击真的裂开了。
明杏与上方掉落的两人六目相对。
俱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