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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听说那个男主很难搞? 捡来的男主 ...

  •   干尘飞扬,鞭声不息。

      侍从脸上闪过讶然,随即垂下头装眼瞎,并默默向后退了好几步,心里暗骂一声:疯子。

      十几鞭子啪啪甩下去,竟无一命中!

      每一鞭都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轨迹偏离目标,那乞丐一样的人倒在一片扬尘之中,依旧安然无恙。

      其他随侍也渐渐回过味来,纷纷缄默垂首,生怕波及自身,心底暗骂:

      嘈他的,这沙比郡主!真是脑中有疾!

      别看这郡主长得一副粉面桃腮的勾人样儿,可每逢菜市口杀重犯,这小疯子都会准时出现在就近酒楼处观赏。

      兴致来了,还想冲下去自己抬刀斩人!幸亏王近侍不怕死,每每都能把人给拦下来。

      可最近这小疯子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见无处发泄,便开始自己动手了。

      前些日子,府中干了大半辈子的王婆子,就因为年纪大了眼神儿不好,挡了她看景,便被打得下不来床,腰上的脓都挤了三回了,那大一个窟窿,看样子时日无多了!

      奴仆也便罢了,那京中的贵族小姐,也有不少吃过她鞭子的。

      也就对着程将军家的阮心小姐,勉强有个正常样子,端茶倒水都做得相当周到,可谁知,程小姐刚送回去,人还没回府呢,就又开始作妖!

      看着眼前发了狠忘了情,不断往空地上抽鞭子的疯主子,侍卫李长彰心底默默盘算着,自己那卖身契什么时候能赎回来。

      与此同时,花繁放任原身甩空鞭,心下却与侍从想到了一处。

      原身在12岁之前,并没有任何疯癫的迹象。

      从老皇帝病弱,八皇子暗地拉拢程将军,想要将仁德太子踹下台开始,才渐渐显出疯魔的迹象。

      细细追究的话,每次疯魔发作,都有固定NPC前来拜访:程将军的嫡女,程阮心。

      今日,程阮心邀原身去城外纳凉小聚,带的茶点是京中时兴的桃花酿糕,原身最爱。

      不止桃花酿糕,事实上,只要是程阮心递来的东西,原身统统来者不拒,哪怕是毒,估计都得乐呵着咕嘟干净。

      之前看文的时候,作为旁观人士,花繁不知道会被投进哪个NPC身上,对着原身这种睁眼瞎吃暗亏性格实在是无力吐槽,只能期待不要开盲盒开到她身上。

      怕甚来甚,完美开到最差盲盒的花繁心平气和:它么的,谁让名字一样!

      原身人美声腻,性格却承袭了武将本色,大事上心细如发,小事上睁眼捉瞎,过得去就行,尤其是面对自幼交好的程阮心。

      但花繁不是原身,不可能真正坐以待毙。

      方才原身扭成麻棍一样走路时,花繁曾小心翼翼,悄咪咪搞了几次鸡零狗碎的小动作:比如挪挪指头,扣扣鞭把。

      没曾想,居然能成。

      行动禁制,看来并没有花繁想象得那般牢不可破,也多亏了原身不拘小节的性子。

      于是,尝到甜头的花繁便决定再接再厉,打算在原身扬鞭发力前,再悄咪咪改一改发力点,哪怕是稍微偏那么一点点,男主都不至于被打到濒死......

      接下来的发展却完全出乎意料,如脱缰野狗一般,刹不住车了。

      原身这个疯批郡主见一鞭子没抽到男主身上,气急攻心,带着怒气接连抽出第二鞭、第三鞭......

      结果就是准头越来越离谱,人越来越抽风,鞭子频频甩出,却离目标人物越来越远。

      足足差了十丈有余!

      侍从们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只希望抽空鞭的疯主子不要突然转移目标。

      “叮咚!”

      一声机械音传来,视野右下角的数字蹦了几蹦,从0跳成了1。

      ?!

      花繁一愣,趁着原身停下来喘气时,偷偷隔着扬尘,撇了男主一眼。

      视线相接,花繁一顿。

      男主相里钺这双眼......

      书中,几个纨绔第一次进军营,平日里砍罚下人时没少练手,再加上滔天的妒恨,打着打着,手下便渐渐没了轻重。

      书中只用寥寥几笔带过了男主伤势:血肉翻飞,深可见骨。

      加之被丢在路边一整夜,伤处早就不知混进了多少尘沙,和着污秽黏连在血肉之中。

      即便花繁离他有些距离,打眼看去都觉身上幻痛。

      那人重创至此,眼中竟依旧留有清明。只此一眼,花繁竟还占了下风,甚至有种莫名被看穿的心虚。

      她下意识躲避,随即发现自己竟夺回了身体控制权。

      她迅速扔掉鞭子下令:“把人带回去。”不曾想,话说完了,身体却像惯性一样,又不自觉地吐了句:“留着慢慢打。”

      淦!

      控制得了身体,治不住原身这张嘴。

      近身侍卫只觉这疯批郡主是在找补。他看得分明,那第一鞭还没挥下去时,就知道她打不中人,这不,打不中就疯了。

      侍卫恭敬跪地垂头,强压下脸上讥讽,接了令后起身拖人。

      右下方的数字麻利从1落回到了0。

      ......不是,这么现实的吗!

      花繁来不及说句“轻点”,便又被禁锢在身体内,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又往地上的鞭子那处伸。

      竟还想再捡回来!

      好在那侍从麻利将人塞进了装杂物的马车之中,没给原身再次挥鞭的机会。

      挥鞭是来不及挥鞭了。可原身阴魂不散,循着拖行的痕迹很快就去到了马车前,一把扯开了车帘。

      攻略对象被随意丢在车厢中,面上破败,死相凸显。

      听到动静,他眼皮下的眼珠子滚了几滚,极力想要睁开眼。可经过那侍卫的粗暴拖拽后,伤势加重,如今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胸前的暗色晕开大片,浓郁的血腥味在车厢中弥漫开来。

      闻见血味,花繁真的想吐,瞬间梦回前世所在的精神病院。

      前世,护士频繁用消毒彻底的针管为她抽血,而十次有九次,花繁都能精准夺下试管摔到地上。她的病友们也相当热衷血液游戏,不是自残就是他残,身上常有令人发呕的血腥味。

      一如车厢之中的血腥味,花繁的视线像被吸住一般,紧紧盯着相里钺的胸口。

      不紧急处理,会死的吧。

      此刻她非常痛心那失去的1点信任值,就因为这副身体的天生烂嘴。

      相里钺终于费劲将眼睛掀开一道缝,眼前模糊至极,勉强能捕捉到一抹艳色,他素来厌恶鲜衣怒马,这次,却鬼使神差地,少了大半厌恶。

      那艳色并未靠近,他费劲想了半天,终于想起这抹艳色来源于何人,那人......

      “叮!”

      数字又变回到了1。

      倘若能看清眼前境况,相里钺必定会后悔错付的1分信任。

      此时的花繁,正勾着唇角,手拿着一把金匕首,隔空对着男主的脸比划,似乎在思考第一刀的位置该从哪处落下。

      原身这疯批!

      夺得身体控制权的花繁,连忙将匕首奋力扔出车外,终于阻止了原身即将开始的疯狂行为。

      匕首砸地声相当响亮,数值却依旧稳在1上,纹丝未动。

      花繁呼出一口气,随即麻利摸出原身随身携带的金疮药瓶,避开那人伤势,草草扔了过去。

      生怕数值归零徒生异变,她迅速退出马车,随手指了几人吩咐道:“你们几个,先把人带回府,麻利点。”

      “被我爹看见,扭断你们狗头!”

      原身这张嘴啊,擅自加料可还行。

      数字依旧停在1上,花繁看着迅速离去的马车,心下石头落了大半,随即循着原身的口气,指着来时的方向道:“此路甚邪,退回去,寻个树多的走。”

      惯例,后面又缀了句:“一群废物不长眼,尽是挑些土道烂路,都给我回去领罚!”

      剩下的侍从纷纷跪地领命,心下抱屈狂喊“祖宗,官道啊这可是!”

      花繁撇下一众跪地侍从,一身冷汗地进了马车。只是说几句话而已,就难得像跑了三千米一样,累。

      看着那个页脚一样的数字1,花繁只想喊句:窝嘈。

      1分信任,就能夺回大半的身体控制权,虽说后遗症明显,但如此看来,未来相当有奔头。

      确实很有奔头,花繁刚踏进府门,便觉一阵强烈的危机袭面而来。

      有物猛地破空而来,直指面门!

      危急时刻,原身的求生欲占据上风,莫名的惯性促使花繁迅速偏头躲避,顺着力道就地一滚,才勉强躲开那危机。

      可花繁与新身体的两方力量终究没有融合在一处,这一差池,直接导致花繁一头撞上门柱。

      “嘭!”

      “锵!”

      玄铁直直刺进花繁之前所在之处的地砖之中,声音不仅响亮有力,还让人牙酸。

      花繁被撞得满眼飘星,缓了半天才茫然扭头去看,方才究竟何物袭面。

      青石地砖之上,斜立一长柄红缨枪,可见投掷之人的力度之大。顶端的红缨穗子正悠闲随风舞动,仿佛之前的危机感是个错觉。

      接着,花繁便听到了原身亲爹,花正延震耳欲聋的呵斥声。

      “成何体统!未出阁的女儿家竟敢偷带男子回家!”

      “传出去还要不要名声了!”

      “给我跪下!”

      不愧是镇北大将,喝声一出,振聋发聩,吓得花繁双膝一软,下意识想跪。

      “那几个下人,敢背主嚼舌,给我拖下去各打二十军仗!”

      副将郭信连忙拱手道:“将军息怒!那几人都是女流之辈,二十军仗......没准命都......”

      “我不常回来,下面的人就敢踩着鼻子上脸,还敢欺负到主子身上!亏得被老郭你看见!女儿家家的,传出去还要什么名声!”

      “打!给我全力打!敢放水的也他么绑起来,论叛徒处置!”

      副将郭信本是被将军叫来府上议事的,谁知,刚进府没走几步,便听到了下人凑在墙根处嚼舌根。

      他耳聪目明,战场上一点异动都逃不过他耳目,更何况是这种小场面。他本来想装聋作瞎,下人之间,无非都是些鸡零闲事。

      谁知,那几个下人嚼的,却是将军心头肉的舌根。

      说是那娇娇郡主疯魔病又犯了,回府的路上竟挥鞭子打平民泄愤。打完不成,还把人掳回了府,说是要慢慢虐待。

      岂有此理!

      此话传出去,让花将军和那娇娇小郡主如何自处?

      郭信本想旁敲侧击,提醒自家将军偶尔也要关注一下后宅,那些下人长时间无人管制可不太行。

      谁知他家将军就不是个能听懂委婉之辞的人,一听此事与自家宝贝女儿有关,听上去还不是个好事儿,立刻邪火四起,逼着郭信用大白话把那嚼舌根的秽语原封不动重复了一遍。

      急火攻心,又拉了一众下人过来审......

      于是,便有了花繁进门就被长枪差点戳脸的局面。

      花繁惊疑未定,听花爹一阵暴力输出,便猜了个大概。

      不就是男主么,我可是救了他,怕甚。

      反正早晚都得和原身父亲对上,趁早不趁晚,谁知道晚一点,信任值会不会又清零完蛋。

      想到此,花繁连忙一路小跑往花爹那处奔去,一袭艳服随风舞动,长袖锦衫轻盈似翼,随着跑动的步伐,像极了轻盈展翅的蝶,打眼得紧。

      花将军本来一身邪火,见状,竟鬼使神差一般安静了下来。

      “爹爹,繁繁错了。”

      花繁深知原身尿性,在即将口出狂言之前,火速捂住了嘴巴。

      捂得死死的,甚至连舌头都不忘狠狠咬住。

      她就不信,咬住舌头,原身这小恶魔还能口出狂言!

      拉力战一般,疼痛之下,花繁占据上风,随之而来的,便是口中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呕......”豆大的泪珠滚滚而下,花繁睁着一双梨花带雨的大眼无辜看向花正延,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怜、受了欺负的模样。

      花爹:“......”

      花爹心中滔天气愤,在触及花繁那双泪眼时,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的宝贝女儿。

      若是雨菱还在,又怎会有下人欺辱到这娇娇身上......

      “娇娇,唉,是爹不好......”下人都敢僭越至此......

      郭信看着自家将军一脸痛惜的模样,直让他想起将军当年追求雨菱公主时那个便宜样。

      繁郡主的风姿和撒娇的手段,比之当年的雨菱公主,有过之无不及。

      本来气氛良好,郭信以为,凭繁郡主的撒娇手段,将军这番绝对高抬轻放了,谁知,虎父无犬子,一个敢掀浪,另一个就能翻天。

      花繁眼睫含泪,欲落不落,捂着嘴道:“哪个臭嘴说我带野男人的?”

      看我不亲手撕烂他的狗嘴!

      即便花繁及时咬住舌尖,奋力截住后半句话,也没能拦住花正延的变脸。

      花正延的脸顿时阴沉下来,他怒声道:“还说没有!都安置到独院里了,还说不是抢回来当面首的!”

      花繁眼中含泪,委屈的模样恍若焊在脸上,她心下转了又转,想说些什么找补一下,谁知,被花将军这番虎狼之词震得愣在当场。

      面首?!

      谁他么说的面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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