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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九千亿载星河征战
创生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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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生支柱的无岁静好,终是抵不过根植本源的贪妄。
九千亿载温存共生,三道同源本源相依相存,造化润秩序,秩序定诸天,寂灭衡万象,本该是永恒圆满的诸天格局。苏清晚始终心怀温柔,以造化本源滋养混沌,日复一日衍化新生星河、孕育万千生灵;澈渊恪守本心,以秩序本源规整大道,岁岁年年稳固时空、安定法则;唯有暗渊,在无尽静谧的相伴岁月里,心底一寸寸滋生出蚀骨的独占执念。
这份贪念,并非一朝一夕而起,而是自本源凝形的那一刻,便深埋魂髓。
他是寂灭,是终焉,是诸天万物最后的归途。生来凌驾众生之上,执掌万灭权柄,本应独霸本源,独尊诸天。可偏偏天道制衡,造化与秩序同生同源,与他三分创生支柱的无上本源,平分这寰宇万古的至高权柄。
苏清晚造万物,得万灵敬仰;澈渊定万序,得万道臣服;唯独他暗渊,主寂灭终焉,生来孤冷,生来不被容纳。
漫长无声的共生岁月里,他常常立在本源黑暗的尽头,静默看着前方天光澄澈、星河初生。苏清晚眉眼温柔,指尖拂过混沌便有星辰绽放,眸底盛着漫天生机,纯粹又滚烫,那是属于造化的悲悯与温柔。澈渊身姿凛然,白衣覆道,抬手落法便有万序归宗,神色清冷肃穆,眼底无半分私情,唯有诸天平衡、大道安稳,那是属于秩序的公正与威严。
二人并肩而立,衍造化、定乾坤,整片新生诸天,处处是他们留下的道韵痕迹。
而他的黑暗,他的寂灭,只能蜷缩在天地一隅,作为制衡万物的底牌,永远不能为主,永远只能为辅。
暗渊垂眸,修长苍白的指尖轻轻拂过周身流转的漆黑寂灭道纹,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无人察觉的阴翳与不甘。他俊美绝伦的面容上,素来淡漠无波,万古寒凉覆于眉眼,可那层冰冷的伪装之下,是日复一日疯长的偏执与贪妄。
凭什么同源诞生,他便要屈居人下?
凭什么他执掌终焉,便要永远容纳造化滋生、秩序横行?
凭什么这整片寰宇、诸天本源,不能由他一人独占?
九千亿载朝夕相伴,九千亿载隐忍蛰伏。
他看着苏清晚一点点将荒芜混沌衍化为璀璨星河,看着细碎星辰聚成星系,看着虚空滋生灵气、孕育生灵,看着万千寰宇日渐繁盛、生生不息。每一寸新生的生机,每一缕安稳的秩序,落在他眼底,都成了刺眼的桎梏。
他厌弃这份共生,厌弃这份制衡,更厌弃自己永远无法主宰一切的宿命。
于是,在一个无始无终的本源瞬息,暗渊敛去了所有眼底的寒凉与偏执,依旧是那副漠然孤冷的模样,静静立在黑暗边际,看着苏清晚衍化新的星域,看着澈渊规整错乱的时空。
只是从这一刻起,他不再甘于蛰伏。
他要吞尽诸天,独占本源,倾覆造化,碾碎秩序,让整片寰宇,唯寂灭独尊。
自此,暗渊开启了无人知晓的暗中炼化。
创生支柱之外,是无边无垠的荒芜太虚,散落着无数尚未成型的死寂星系、燃尽本源的枯萎恒星、空洞无物的虚无空域。这些地域无造化滋养,无秩序规整,是诸天最原始的荒芜之地,也是最适合寂灭本源滋生壮大的温床。
往日共生岁月,暗渊从不动用本源之力侵蚀诸天,始终恪守着同源相伴的微妙平衡,任由苏清晚造化新生,任由澈渊安定秩序。可此刻,心底贪念破土而出,他再也不愿克制。
漆黑的寂灭道力自周身无声蔓延,如同最浓稠的墨色,悄然渗透进遥远的荒芜太虚。
那力量极致阴冷、极致霸道,所过之处,原本死寂的荒芜星系彻底沉沦。无数悬浮在虚空中的碎石星骸、枯萎万年的星木、沉寂无光的星核,尽数被寂灭之力包裹、吞噬。没有惊天动地的异动,没有丝毫道音轰鸣,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发生。
荒芜星系的残存本源被一点点抽离、炼化,融入暗渊的寂灭道身之中,让他原本就至高无上的黑暗本源,愈发厚重、愈发磅礴。
他动作极轻,极隐秘,刻意避开了苏清晚新生的繁盛星域,避开了澈渊规整完毕的秩序空域,只选取那些无人问津、无灵无生的死寂之地。
他深知苏清晚心念细腻,感知遍布诸天万物,一丝一毫的生机异动都逃不过她的造化神念;他也知晓澈渊秩序森严,万道尽在掌控,任何错乱的本源波动都会被立刻察觉。
所以他隐忍、他伪装、他步步蚕食。
白日依旧静立旁观,默然相伴,眉眼寒凉如故,无半分异常。待苏清晚敛了造化之力,静坐调息,待澈渊稳固完诸天秩序,闭目养神之时,他便会悄然催动寂灭本源,横跨亿万光年太虚,吞噬荒芜,炼化虚无。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载复一载。
他吞噬的死寂星系越来越多,炼化的虚无空域越来越广。原本单薄孤冷的寂灭道韵,变得愈发浩瀚磅礴,周身缠绕的黑暗神链愈发凝实深邃,那属于终焉的威压,日复一日的攀升、暴涨。
渐渐的,荒芜太虚的死寂资源已然无法满足他的野心。
他开始不再满足于无声蚕食。
暗渊的目光,缓缓落在那些尚且微弱、刚刚成型的死寂恒星之上。
那些恒星是苏清晚初初衍化、尚未完全孕育成型的星辰火种,尚未绽放光明,尚未滋生温度,处于生灭之间的临界状态。往日里,他从不会触碰这些属于造化的新生雏形,可此刻,独占诸天的贪念彻底蒙蔽了本心。
深夜太虚寂静无声,暗渊黑衣猎猎,悬浮于亿万星河之上,俊美的面容在无边黑暗中若隐若现,眼底的淡漠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疯狂与霸道。
他抬手,漆黑寂灭大手横贯长空,覆压整片幽暗星域。
掌心寂灭道力轰然爆发,狠狠攥住一颗颗尚未成型的死寂恒星。
“轰——!!!”
无声的虚空骤然掀起恐怖的本源风暴。
那些微弱的恒星火种在极致的寂灭之力挤压下,剧烈震颤、膨胀、撕裂,最终轰然引爆。一颗颗死寂恒星在虚无中炸开,无尽星火、星核本源、星辰精气漫天肆虐,原本安稳的空域瞬间崩塌碎裂,时空褶皱层层坍塌。
恒星爆炸的恐怖冲击波席卷亿万光年,将周边细碎的星骸、尘埃尽数碾为虚无。
而暗渊立在风暴中心,神色漠然,眼底无半分波澜。漫天炸开的恒星本源之力,尽数被他周身黑暗吞噬、炼化,化作滋养自身寂灭道体的养料。
一次次引爆,一次次吞噬,一次次炼化。
他的力量飞速暴涨,可随之而来的,是整片诸天微妙平衡的崩坏。
原本苏清晚精心维系的生灭平衡、澈渊苦苦稳固的时空秩序,在暗渊日复一日的暗中破坏下,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最先察觉异常的,是心怀万物、悲悯苍生的苏清晚。
这一日,苏清晚依旧静坐创生支柱云端,素衣飘然,眉眼温柔如水,指尖凝着点点造化灵光,正要衍化一片新的星域。可指尖道韵刚起,她骤然眉心微蹙,清丽温婉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浅浅的疑惑与怅然。
她那双盛满星河生灭的眼眸,轻轻望向遥远的太虚深处。
往日里温润流转的诸天生机,今日隐隐变得滞涩、稀薄。原本稳步孕育成型的星辰火种,莫名大面积寂灭消散。无数刚刚滋生的微末灵韵,凭空消失在虚无之中,再也无法存续。
造化神念铺开,横贯无尽诸天,亿万光年的星域图景尽数映在她的心底。
她清晰地看见,无数荒芜空域被彻底掏空,死寂星系尽数湮灭,就连她亲手孕育、尚未成型的恒星,也尽数炸裂、本源无存。整片遥远太虚,生机飞速凋零,虚空变得愈发空洞、荒芜,原本缓慢趋于繁盛的诸天,竟隐隐有逆向寂灭、重回混沌荒芜的趋势。
“怎么会……”
苏清晚轻声呢喃,嗓音清软温柔,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怅惘。
她执掌造化本源,诸天万物的生息变化皆在她掌控之中,从来只有她衍化新生、滋养万物,从未有过如此大规模的生机无故消散、星辰无故寂灭。
温润的眸光微微沉凝,眼底的温柔褪去几分,添了一丝淡淡的凝重。
她侧首,目光望向不远处静立黑暗边际的暗渊。
九千亿载相伴,三人心念互通,默契无间。往日里暗渊始终收敛寂灭之力,从不干涉造化衍生,从不扰乱诸天秩序,始终安静蛰伏,维持着三道本源的平衡。
可此刻,当她的神念扫过暗渊周身,便敏锐捕捉到了一丝极淡、却异常熟悉的异动。
他周身的寂灭道韵,比往日磅礴厚重了数倍不止。那原本只制衡终焉、不扰新生的黑暗力量,此刻带着浓郁的吞噬戾气,隐隐与远方太虚的寂灭乱象,遥遥呼应。
苏清晚的心,骤然轻轻一沉。
温柔的眉眼间,浮起一抹难以置信的哀伤。
是他?
是暗渊,在暗中吞噬诸天,炼化星域,损毁她孕育的万物生机?
她不愿相信。
九千亿载同源共生,同根同源,心念相通,他们是诸天唯一彼此相依的存在。她始终以为,纵使三道道途相悖,可羁绊永存,三人会永远这般安稳相伴,维系诸天圆满平衡。
可眼前的诸天乱象,无处不在的寂灭侵蚀,尽数指向了那个沉默孤冷、相伴万古的黑衣之人。
苏清晚纤唇微抿,清丽的面容染上浅浅的落寞,眼底的星河微光微微黯淡。她没有立刻质问,只是静静望着暗渊的背影,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怅然,有不舍,还有一丝隐隐的痛惜。
几乎在苏清晚察觉异常的瞬间,立身秩序之巅、执掌万道规则的澈渊,也骤然睁眼。
澈渊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如万古青松,清冷绝尘的面容上,素来无波无澜的眼眸骤然凛厉。那双藏着万千秩序纹路的眸子,此刻寒光乍现,凛冽如霜,周身安稳流转的秩序神链瞬间紧绷,发出清脆铿锵的道音震颤。
他执掌太初秩序本源,诸天法则分毫变动、时空一丝错乱、本源一缕失衡,皆逃不过他的感知。
相较于苏清晚的细腻感知,澈渊的洞察更为凛冽、更为精准、更为透彻。
刹那之间,亿万条秩序神链横贯诸天,穿透层层虚空壁垒,扫过整片寰宇所有星域。诸天所有错乱的法则、崩塌的空域、寂灭的星辰,尽数清晰映入他的脑海。
短短数息,他便洞悉了所有根源。
是寂灭本源的刻意侵蚀。
是暗渊,私自催动终焉之力,吞噬星域,引爆星辰,炼化虚无,硬生生打破了三道本源维系九千亿载的圆满平衡,扰乱了他亲手稳固的诸天秩序,摧毁了苏清晚辛苦孕育的万物生灵。
澈渊眼底的清冷彻底化作凛冽寒霜,眉宇间覆上一层亘古未有的肃穆与冷厉。
万古以来,他始终恪守平衡,以秩序制衡造化的繁生、寂灭的终焉,让三道本源各安其位、各行其道。他以为同源羁绊足以束缚彼此,以为万古相伴足以维系永恒,却从未想到,暗渊心底竟藏着如此深重的贪妄与野心。
他侧首,目光穿透朦胧混沌,直直落在暗渊身上。
澈渊的眼神极冷,无半分昔日相伴的温和,只有秩序被践踏、诸天被损毁的凛然震怒。
“暗渊。”
他开口,嗓音清冷低沉,不带一丝情绪,却带着撼动诸天的秩序威严,字字落于虚空,响彻整片创生支柱,“你逾界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如同万道惊雷炸响在本源天地之间。
一直静默立在黑暗中的暗渊,闻声缓缓抬眸。
他转过身形,黑衣随风微扬,墨色长发垂落肩头,俊美妖异的面容依旧清冷淡漠,只是那双深邃漆黑的眼底,再也藏不住心底蛰伏万古的野心与偏执。
他迎着澈渊凛冽震怒的目光,又轻轻看向身侧眉眼落寞、眼底含忧的苏清晚。
看着苏清晚清丽面容上的怅然与失望,暗渊的心微不可察的一动,九千亿载相伴的温情羁绊,在心底稍稍掠过一丝涟漪。那是同源共生的温情,是万古相依的羁绊,是他漫长孤寂岁月里唯一的慰藉。
可这份涟漪,仅仅一瞬,便被根深蒂固的独占贪念彻底碾碎。
温情不敌权欲,羁绊难抵本心。
他生来为寂灭,生来该独尊。
“逾界?”
暗渊轻声开口,嗓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寒凉彻骨,“诸天本源,同源共生,造化可衍万物,秩序可定乾坤,为何我寂灭,不可吞虚无、掌诸天?”
他步步向前,周身漆黑的寂灭道力缓缓涌动,无边黑暗随之铺展,一点点侵蚀周遭澄澈的本源天光。
“苏清晚造万灵,享万灵朝拜;澈渊定万序,得万道臣服。唯独我暗渊,守终焉孤寂,做制衡附庸。”
他眼底偏执暴涨,漆黑瞳孔里翻涌着万古不甘,俊美面容覆上一层冰冷的霸道,“九千亿载隐忍相伴,我已腻了。”
“这诸天本源,这寰宇权柄,何须三分?”
“从今往后,万物归寂,诸天归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本源天地骤然剧变。
轰——!!!
无边无际的黑暗之力自暗渊体内轰然爆发,如同末日终焉,瞬间席卷整片创生支柱。原本静谧安稳的本源空域,瞬间被漆黑寂灭之力笼罩,半数天光彻底湮灭,万千新生道纹尽数黯淡,安稳的秩序神链剧烈震颤、濒临崩断。
狂风骤起,混沌翻涌,时空扭曲。
苏清晚闻言,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
她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暗渊,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野心与偏执,清丽温婉的面容彻底褪去所有温柔,眼底的星河微光变得肃穆沉重。
她心怀诸天万物,悲悯世间生灵。暗渊暗中炼化荒芜,引爆星辰,看似只是损毁死寂空域,可长此以往,寂灭之力肆意蔓延,终将侵蚀繁盛星域,倾覆万千生灵,让她辛苦孕育的一切生机尽数归墟。
她是造化之主,护万物新生,守诸天繁盛,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寰宇被寂灭倾覆,万灵被终焉抹杀。
苏清晚缓缓抬手,素白纤细的指尖轻轻舒展。
刹那之间,亿万道温润璀璨的造化金光自她体内蓬勃涌出,金光和煦盛大,带着生生不息的无上生机,带着悲悯苍生的温柔道韵,硬生生抗衡铺天盖地的无边黑暗。
原本黯淡的诸天生机瞬间复苏,无数新生道纹漫天绽放,点点星光自虚无中亮起,对抗肆虐的寂灭风暴。
她眉眼肃穆,眸底含忧,却立场坚定,嗓音清婉却铿锵有力:“暗渊,诸天万物,生灭有序,制衡方得永恒。你执意妄为,屠戮星骸,损毁生机,乱诸天平衡——我,不能允你。”
一边是万古相依的同源羁绊,一边是苍生万物的存续安危。
她两难,却必须抉择。
澈渊立身中央,白衣猎猎作响,周身亿万秩序神链铮铮鸣响,万道法则漫天沉浮。他清冷的面容寒霜彻骨,眼底震怒凛然,作为诸天秩序的执掌者,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肆意颠覆规则、倾覆寰宇。
“秩序既定,生灭循道。”
澈渊声如冰玉,字字铿锵,带着万道正统的威严,“你贪妄夺权,破诸天平衡,乱万古秩序,自此——为诸天公敌。”
话音落,三道至高本源,彻底对立。
一边是温润造化,护持万生;一边是凛然秩序,安定万宇;一边是漆黑寂灭,倾覆诸天。
九千亿载温存共生的羁绊,在极致的道途相悖与权力贪念面前,轰然碎裂。
万古无解的死仇,自此埋下。
暗渊看着对峙而立的二人,看着昔日相伴相依的同源之人,此刻尽数立于自己对立面,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还有一丝无人察觉的孤寂。
可他毫无悔意。
孤寂也好,对立也罢,众叛亲离亦无惧。
他要的,从来都是独尊诸天,独占本源。
“既然如此。”
暗渊黑衣翻飞,周身黑暗威压彻底爆发,寂灭神链横贯长空,漆黑眼底只剩极致的冷冽与偏执,“那便——战吧。”
无需多言,无需铺垫。
三道至高本源轰然碰撞,横跨九千亿载的诸天大战,骤然开启!
最先爆发冲突的,是本源道力的极致对冲。
暗渊抬手,漫天漆黑寂灭之力凝聚成无数道锋利的黑暗刃光,横贯亿万虚空,带着碾碎星辰、崩塌时空的终焉之力,狠狠朝着前方斩去。所过之处,虚无直接湮灭,时空层层坍塌,原本安稳的本源空域瞬间破碎出无数漆黑的时空裂隙,裂隙之中,是无尽荒芜的终焉深渊。
澈渊眸光一凛,不待黑暗刃光逼近,秩序之力瞬间铺天盖地铺开。
亿万道银白色秩序神链破空而出,纵横交错,结成无边无际的秩序天幕,稳稳挡在前方。神链坚硬无匹,承载着诸天所有规则法理,每一道神链之上,都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秩序道纹,散发着规整万物、镇压乱象的无上威严。
“铛——铛——铛——!!!”
黑暗刃光狠狠斩在秩序天幕之上,惊天动地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诸天万古。
一道道漆黑刃光不断炸裂、湮灭,漫天寂灭之力疯狂冲击秩序壁垒,震得亿万神链剧烈震颤,天幕之上不断浮现细碎的裂纹,却始终无法彻底攻破澈渊的秩序防御。
秩序克乱象,法理镇寂灭。
澈渊立身天幕中央,身姿挺拔不动如山,清冷面容毫无波澜,双手不断结印,万千秩序道纹飞速流转,不断修复破损的天幕,稳固诸天动荡的法则。
与此同时,苏清晚已然抬手衍化造化生机,驰援整片动荡寰宇。
她深知大战一起,诸天必遭重创,无数无辜星域、稚嫩生灵会尽数覆灭。她素衣飘飞,身形掠过长空,温润的造化金光洒满破碎的虚空,落在那些被寂灭之力侵蚀、濒临崩塌的星域之上。
金光所过之处,破碎的时空缓缓缝合,崩塌的星骸重新凝聚,濒临寂灭的星辰火种再度复苏,荒芜的空域重新滋生微末生机。
她一边以造化之力修补暗渊造成的诸天破损,一边抬手凝出漫天造化神羽,无数流光溢彩的洁白神羽漫天飞舞,带着生生不息的造化道力,朝着暗渊的黑暗之力对冲而去。
神羽轻柔却坚韧,每一片神羽都承载着衍生万物、逆转寂灭的无上奥义。
生生之力触碰寂灭黑暗的刹那,瞬间爆发出极致璀璨的本源强光。
一白一黑,一生一灭,一温一寒,两道截然相悖的至高道力在虚空中疯狂碰撞、撕扯、湮灭、对冲。
被黑暗侵蚀的空域,被造化强行复苏;被生机笼罩的黑暗,被寂灭无情吞噬。
彼此制衡,彼此倾覆,谁也无法彻底压制对方。
暗渊立于漫天黑暗中心,看着苏清晚不惜耗费本源,护住诸天万物,修补他损毁的星域,看着她眉眼肃穆、再也无半分昔日温柔相待的模样,心底的偏执愈发炽烈。
他不要制衡,不要共生,不要她心怀万物、唯独不向他偏袒分毫。
他要毁掉这所谓的平衡,毁掉这所谓的秩序,毁掉她守护的一切,让整片诸天,只剩下他的黑暗与寂灭。
“苏清晚,你护不住万物。”
暗渊冷声开口,眼底寒凉刺骨,“造化再盛,终有归墟之日。万物再繁,终有寂灭之时。你今日护下的诸天,来日,我必尽数倾覆。”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掠出。
黑衣残影划破亿万虚空,极致的寂灭之力汇聚一掌,漆黑掌印遮天蔽日,不带半分留情,直接朝着苏清晚轰然拍下!
这一掌,倾尽大半寂灭本源威压,是终焉对造化的极致碾压,是毁灭对新生的无情倾覆。
掌风凛冽,黑暗滔天,沿途无数新生星辰瞬间黯淡、炸裂,漫天生机飞速凋零,整片空域瞬间沦为死寂深渊。
澈渊眸光骤变,身形瞬间瞬移至苏清晚身前。
他白衣横挡,抬手结出万千秩序法印,亿万秩序神链瞬间缠绕周身,化作一层厚重磅礴的秩序壁垒,硬生生挡在漆黑掌印之前。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荡万古时空。
两大至高本源正面硬撼,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席卷亿万光年星域。
周遭刚刚被苏清晚修补完善的星河,瞬间尽数崩塌、炸裂,无数成型的星系四分五裂,星辰碎骸漫天飞舞,时空壁垒层层破碎,混沌气流疯狂翻涌。
澈渊身形微微一晃,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凝重,虎口微震,本源气血微微翻涌。
暗渊的力量,在长年的暗中吞噬炼化之下,已然暴涨到极致,寂灭威压霸道无匹,远超往日共生之时的制衡之力。
可澈渊不退半步,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秩序壁垒稳稳伫立,冷眸直视前方的暗渊:“执迷不悟,自取灭亡。”
“自取灭亡?”暗渊低笑出声,笑声寒凉疯狂,眼底满是桀骜,“九千亿载羁绊,三道同源本源,你以为,你们真的能灭我?”
同源同生,本源根骨相连。
造化、秩序、寂灭,本是一体三分,相生相克,亦相依相存。
苏清晚与澈渊可以制衡他,却无法彻底抹杀他;他可以倾覆造化、破碎秩序,却无法彻底碾压二人。
从道途相悖对立的那一刻起,他们便注定——永世制衡,永世不分胜负,永世难解死仇。
暗渊不再留手,周身无尽黑暗彻底沸腾,漫天寂灭神链冲天而起,横贯整片终极虚空,无数终焉道纹密密麻麻铺满长空,恐怖的灭世之力层层叠加、暴涨。
他主动出击,漆黑身影穿梭星河之间,掌覆星辰,手碎空域。
所过之处,繁盛星系顷刻寂灭,璀璨星河瞬间崩塌,安稳秩序尽数破碎,万千生灵转瞬归墟。
原本静谧繁盛的诸天寰宇,彻底沦为战场炼狱。
苏清晚眸光含泪,心底悲悯难忍。
她眼睁睁看着自己亲手孕育的万千星系,在大战中一座座崩塌碎裂;看着自己悉心滋养的稚嫩生灵,在寂灭之力下尽数消亡;看着安稳万古的诸天,沦为硝烟四起、生灭无序的修罗场。
清丽的面容满是沉痛,温柔的眼底覆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可手中造化之力不曾停歇分毫。
她强忍心底的酸涩与惋惜,全力催动本源,一边对抗暗渊的寂灭攻势,一边拼尽全力修补破碎的星河,留存世间最后一丝生机。
“暗渊,停下吧……”
她轻声劝说,嗓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哀伤,“回归本源平衡,诸天依旧安稳,我们……依旧如从前。”
九千亿载情谊,她终究舍不得彻底兵戎相见,舍不得同源相依之人,彻底沦为不死不休的仇敌。
可暗渊闻言,只是冷冷回眸,眼底没有半分动容,只剩偏执的冰冷:“从前?我不要从前制衡附庸的日子。我要未来,诸天独尊。”
话音落下,攻势愈发狠戾、霸道。
澈渊见他冥顽不灵,彻底摒弃所有留情。
秩序本源全力爆发,漫天法则轰然镇压,亿万神链如同狂龙乱舞,纵横诸天,死死束缚暗渊的寂灭之力。他身法凛冽,步步追杀,每一道法印落下,都能规整一片错乱空域,镇压一片肆虐黑暗。
一人镇乱象,一人护苍生,一人覆诸天。
三大本源至尊,横跨无尽虚空,从创生支柱本源核心,一路征战,一路倾覆,一路厮杀。
他们的战场,从本源圣地,蔓延至亿万光年的浩瀚星河,再延伸到宇宙边际的寂灭深渊,最后抵达930亿光年可观测宇宙的终极壁垒之外。
战火烧遍诸天每一个角落。
没有人能够插手这场至尊之战,也没有人能够撼动三道至高本源分毫。
诸天万灵只能匍匐在星河之下,瑟瑟发抖,仰望九天之上的极致大战。
他们看见造化金光普照天地,逆转寂灭,生生不息;看见秩序银辉横贯长空,规整乱象,安定乾坤;看见寂灭黑潮倾覆寰宇,碾碎星辰,终焉万物。
无数星系在三大本源的极致碰撞中,反复崩塌、反复重组、反复寂灭、反复新生。
有的星域刚刚碎裂,便被苏清晚的造化之力瞬间重塑,星辰归位,生机复燃;有的星域刚刚重生,便被暗渊的寂灭之力再度倾覆,星河粉碎,万物归墟;错乱的时空被澈渊瞬间规整,转瞬又被极致的本源冲击再度撕裂扭曲。
九千亿载岁月,就在这场无尽的征战中,悠悠而过。
岁岁年年,载复一载,无尽厮杀,无尽对峙,无尽制衡。
没有人后退,没有人认输,没有人停歇。
苏清晚从未放弃守护诸天生灵,哪怕战火缠身、本源耗损、心力俱疲,依旧日复一日以造化维系寰宇生机,不忍万物彻底覆灭。
澈渊从未放弃稳固诸天秩序,哪怕常年征战、不得安宁、法理动荡,依旧岁岁年年镇压寂灭乱象,死守诸天平衡底线。
暗渊从未放下心中独占执念,哪怕孤身对立二人、万古征战不休、背负万灵罪责,依旧执着倾覆制衡、争霸诸天、独尊寰宇。
三道本源,三种道途,三份执念。
相生相克,却又谁也无法彻底碾压对方;同源羁绊,却又彻底兵戎相见、恩怨刻骨。
九千亿载朝夕征战,亿万次极致碰撞,无数次生死厮杀。
苏清晚哭过、痛过、劝过、妥协过,却始终无法挽回暗渊偏执的本心,只能眼睁睁看着万古情谊彻底碎裂成仇。她眼底的温柔日渐减少,肃穆与悲悯日渐深沉,清丽面容染上常年征战的疲惫与沧桑。
澈渊始终清冷凛然,镇守秩序底线,岁岁征战不息,眼底的寒冰越来越厚,再也无半分昔日相伴的温润,只剩万古征战的冷厉与决绝。
暗渊始终孤冷偏执,孤身战诸天,岁岁倾覆不止,周身黑暗愈发浓郁,心底的孤寂越来越深,执念越来越重。昔日仅存的同源温情,在无尽厮杀中,彻底消磨殆尽。
原本相依相伴的三道本源至尊,彻底沦为诸天最无解、最刻骨、最永恒的死敌。
九千亿载星河征战,打遍寰宇每一寸空域,从本源之巅杀到宇宙尽头,终究——无人胜出,无人落败。
造化不灭,秩序不朽,寂灭不亡。
他们同源相生,彼此制衡,注定永世征战,注定万古对立,注定恩怨纠缠,无休无止。
漫天破碎星河为证,遍地陨落星辰为凭,九千亿载战火硝烟为痕。
自今日起,苏清晚、澈渊、暗渊,三源决裂,万古死仇,生生世世,宿命对立,诸天制衡,永无和解之日。
曾经创生支柱相依相伴、静谧安稳的共生岁月,彻底化作万古云烟,消散在无尽星河之中。
余下的,只有横跨万古的恩怨,永不休止的征战,与生灭相悖、秩序对立的终极宿命。
战火依旧在诸天蔓延,星河依旧在生灭之间沉浮,三道至高本源的对峙,将贯穿诸天万古,直至永恒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