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出现矛盾 等到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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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我再次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0:56。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后，轻微揉了揉我的头，又转头看见了桌子上放着日记本，似乎已经好几天没有写了，要不就今天写？
我坐在书桌前，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日记本的纸页，笔尖悬在纸上很久，落下寥寥几个字，又被我重重划掉。
昨天那些铺天盖地的流言像细密的针，扎得我到现在太阳穴还隐隐发胀。我没有亲眼看见那些被传来传去的闲话，可光是想象，就足够让我浑身发冷。
今天我没有去学校。
按理说，我应该松一口气。不用踏入那个到处都是窃窃私语的校园，不用路过走廊的时候接收旁人躲闪又探究的目光，不用直面那些躲在背后指指点点的陌生人。
我在心里面单方面的猜测：毕竟被造谣的另一方是他的弟弟，他再怎么说也应该为自己的弟弟撑腰，所以他会不会去我们学校，干什么事情以此来帮我和白江澄清。
但我和白蒙，其实可能算不上是朋友。
不过是几次在精神科医院复诊偶然遇见，又或者会进行一些非常奇怪的偶遇。比如：出医院，去聚会，放学出校门。
这些碰面实在是有些奇怪，就像是他在某处特意等着我一般。
一直到了后来，我们莫名其妙的加了联系方式，你又莫名其妙的送我回家，而我们彼此之间也会互相关心彼此鼓励彼此。
所以，这算朋友吗？
应该是算的吧？
非亲非故。
他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这个念头反反复复盘旋在我的脑海里，压不下去。我把自己关在房间，父母昨天晚上上完班后，可能今天还要加一会儿班，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偌大的屋子安安静静，可我根本静不下心。
书本摊开放在桌面上，视线落在字里行间，却一个知识点都看不进去。我时不时点开班级群，群里安安静静，往日喧闹的聊天框一片沉寂，没有任何人提起昨天的风波，可越是平静，越显得诡异。
我坐不住，来回在房间里踱步，指尖反复划开通讯录，目光停留在白蒙的名字上，好几次想要拨过去，又硬生生忍住。我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质问他吗？可他明明是站在我这边，在为我撑腰。
而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对学校里面发生的事情愈发好奇，最后我微微抿了抿唇，点开了我和梁萱的聊天界面。
梁萱是我在这个时候除了白蒙，唯一能够信任的朋友，也是少数愿意站在我这边的人。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按了好多下，其中最多的就是删除键，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将我删删减减了很多遍的消息发送过去。
baby：我的萱啊，学校今天发生了什么啊？那个白蒙他做了什么，请你如实告诉我。
baby：拜托拜托，求你啦。
消息发送之后，我的眼睛就死死盯着聊天界面，不敢离开手机屏幕一点。
十几分钟过去，手机震动。
梁萱的消息弹了出来，字里行间都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Dearest萱： Oh my God，我的泠泠啊，你难道不知道吗？今天学校临时开了一场全校大会，本来这周是没有安排集会的。那个白蒙是以学校投资人的身份过来的。】
我瞳孔微缩，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投资人？我先前只知道白蒙家境很好，非常有钱，却从没想过，他竟然会是我们学校的投资人。
我的手指接着往下滑，后续的消息也都映入眼帘。
【Dearest萱：本来大家都一头雾水，不知道突然开会是为了什么。直到白蒙走上台，全场一下子安静下来。他当着全校几千个学生的面，直接提了昨天流传在校园里关于你的谣言。】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重重往下沉。
【Dearest萱：他虽然没有直接说出你的名字，但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后面梁萱又发来了一段文字，最后面跟着一条录音。
【Dearest萱：这是我偷偷录下来的现场录音，会场人多，音质不算特别清晰，但是大部分内容都录到了，你如果可以的话，要不要听一下？】
我盯着那条音频，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我的指尖微微发抖，我心里面竟有一丝窃喜，与之对应的则是无尽的好奇。
他明明可以不管我的，他明明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他没有，为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手，而那段录音也被我点开了。
嘈杂的环境音先涌了出来，是大礼堂里数千学生细碎的窸窣声响，慢慢的，一个清冷低沉的男声穿透喧闹，清晰传入我的耳朵，是白蒙的声音。
“今天临时召集各位，只有一件事。”
他的语速不快，语气没有暴怒，听不见歇斯底里的愤怒，可字里行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让嘈杂的礼堂一点点归于寂静。
“近期校园内流传出一段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传闻，针对本校一名女学生。我希望所有人明白，玩笑和流言，是有边界的。”
“你们随口的一句闲谈，课间走廊的窃窃私语，随手转发出去的只言片语，于你们而言或许只是课余消遣，但落在当事人身上，是铺天盖地的伤害。你们看不见她承受的压力，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编造、扩散吗。”
“我不知道谣言最初出自谁的口中，但从今天起，停止传播。校方会着手溯源追查造谣源头。网络不是法外之地，现实同样也不是。恶意造谣诽谤，需要承担对应的后果。不要用你的八卦，毁掉一个人的人生。”
这条录音到了这里，出现短暂的杂音，我以为到这里就没有了，正打算关闭的时候，就听见白蒙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不希望再听见有关这件事的不实议论。到此为止。”
话音落下，可录音还没有完，我隐隐约约听见了一些人的窃窃私语，他们似乎在议论我和白蒙的关系。
是的
他把我从一场舆论中拽出来，又把我拖进了另一个舆论里。
我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手机还举在半空中，耳边似乎还回荡着白蒙冷静却掷地有声的话语。
我的心里五味杂陈，我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亲自出面来维护我，为什么要使我们之间的关系变成了一种特殊的微妙。
你如果问我感动吗？确实是有的。
在全世界都对我投来异样目光的时候，有一个人站出来，挡在流言蜚语之前，公开为我说话。换做任何一个身处泥潭的人，都会动容。
可是这份维护太重了，重到让我感觉到了负担很大。
他动用投资人的身份，惊动全校，为我大动干戈的向全世界人宣告我的清白，我其实等这半个学期过去，我的爸爸妈妈就可以给我转学了，到时候不论他们怎么说都不会被我听到。
可他偏偏要这样，如果说真到了我转学的那一天，我会不会舍不得白蒙呀？
这份代价，这份声势，已经远远超出普通善意该有的范围。我没有办法心安理得地收下这份庇护。我甚至忍不住胡思乱想，他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我攥紧手机，指尖泛白，翻出通讯录，拨通了白蒙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
“宋泠？”白蒙的声音传来，背景隐约有车马喧嚣，看样子他已经离开学校，正在路上。
“是我。”我的声音有一点沙哑，努力稳住呼吸，“梁萱把今天大会的录音发给我了。”
听筒那头沉默片刻，似乎并不意外我会知道这件事。
“听到了。”他语气平淡，“那样，以后学校不会再有人随意乱传闲话。你不用再害怕回学校。”
“白蒙，”我咬了咬下唇，那些憋在心底的疑问终于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电话那头顿住。
“我只是不希望你被流言伤害。”他回答。
“可是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克制不住拔高了一点音调，胸腔里翻涌着迷茫，“我们算不上朋友，我们只是偶然认识的普通人。你大可不必做到这种地步。动用投资人的资源，召开全校会议，当着几千人的面为我发声。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的分量？”
“有人伤害你，我出面制止，有问题吗。”白蒙的声音冷了几分。
“当然有问题！”我坐在书桌前，眼眶微微发烫，积压的不安全部爆发出来，“这份好意太沉重了，我承担不起。万一事情闹大，对你自己也会造成影响，你有没有考虑过？我们非亲非故，你这样大张旗鼓维护我，旁人会怎么揣测？到时候新的流言又会滋生出来，说我和你之间有什么牵扯，难道那些闲言碎语，还不够多吗？”
我心里又委屈又惶惑。我很感激他愿意保护我，可他这样声势浩大的举动，何尝不是把我推到新的风口浪尖。旧的谣言或许会被压制，但新的猜测又会生根发芽。
电话那端的白蒙似乎没有料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他沉默了很久，透过听筒，我只能够听见他的呼吸声。
“宋泠，”他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在你的眼里，我出手帮你，就必须要有名正言顺的身份，是吗？”
在我说完那一句话的时候，手机听筒里面传出来的只剩下电流的沙沙声。
也不知隔了多久，我听见对面叹了口气，就在我这边挂断这通电话的时候，我发现白蒙已经先我一步挂了电话。
我真的是越来越不明白他了，不过就是我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而已，凭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出现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