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本间清司

2、故人 yo

　　yoshiki出那个林子，还是颇费了一番周折，听了hide“注意脚下”的劝告。最后还是化险为夷。安全回到了据点，将情况报告给成员，taiji提前从c市回来，任务失败。但他们研究出了新的生化武器，并且还见到了研究员。研究员大脑有点脱线。
　　然后yoshiki按照印象中的样子描述hide的长相，hyde将他复原成肖像。
　　“嗯，几乎就是这个样子，头发塞进了帽子里没有看到，但有红色。”
　　“下次我去。”Yuki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这个人再熟悉不过了，Yuki在心里暗暗地说，只是没想到他到了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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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三天hide都躺在床上冷敷，助手pata跟在一旁剥橙子：“是不是跟将军闹矛盾了？”
　　“没有的事。”hide一边翻泰晤士报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
　　“那将军怎么三天都没消息过来？”
　　“呃…那天早晨拿了新的武器配方就去美国了。”hide塞进一块橙子：“美国佬想要新武器，正好我们缺军饷。”
　　“对了，据看林子的小兵说Taisho已经安全出门了。”
　　“哦……说起那小子，长得挺好的。”
　　“hide心肠太好了，现在你救他将来他未必救你。”
　　“你也说了是未必，若是我现在不救他，他将来一定不会救我，虽说是赌，胜算大一些总归是好的。”口里含着橙子hide有些口齿不清。
　　“万一因为他将军杀了你怎么办？或者，他将来杀了你怎么办？”
　　“……”
　　两人沉默片刻。hide放下报纸转过头对着pata笑了，阳光从他身后照来，一张笑靥映在黄昏的景色中。
　　“pata的担心我明白，我不会扔下你先死的。”
　　“……你小子”pata揉了揉hide的头发：“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
　　“taiji要是处死我，这个实验室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那个时候我的临终愿望就是让他给你找个新主儿，至于taisho，死在美人的手下也不错啊，据我的亲身体验，他的肌肉还蛮有弹性的！哈~”
　　看着一个人笑成一团的人，pata无语了半天。正感慨着这男人怎么这样的时候微张的嘴里就被塞进一片橙，抬眼一瞧，那人早笑的没了心肺。
　　那天hide以身体恢复为由躺在屋顶上晒太阳。盖了顶帽子挡住刺眼的太阳。
　　“……嗯……”hide舒服地呻吟一声翻了个身。不料正好一阵风吹来，帽子飘下屋顶。
　　“诶！”hide顺势向下望去。却看到一个没理由出现的人走出杉树林，正一步步向自己的房子走来。taiji早先是派了兵来看护的，但在hide的再三要求下，还是撤离了，一个是taiji三天两头就会过来，再一个是自己讨厌被监视。没和什么人结仇，应该说是还没来得及结仇就被解决地干干净净，杀了太多的人，对于生死，早就不在乎了。为什么现在还活着？就怪自己太胆小，没勇气去死。也可以说是还没有找到一个让自己去死的契机。就算是死，也要利用好自己最后一点价值吧。
　　“……”hide勾勾嘴角，翻身下楼。
　　门口pata正拦着来人：“这里不能进，请回吧。”
　　“patachan……让他进来吧……”没了帽子hide红头发散了一身，刚刚晒完太阳，半眯着眼睛，神情还有些庸懒，冲来人一笑：“好久不见，小雪。”
　　“……”望着hide热情的笑容，多年没有笑过的yuki，不知怎的，别扭的弯了嘴角：“我带了酒来，一起喝一杯？”
　　“patachan！麻烦拿杯子！”
　　“小雪你等一下我搬东西出来！”hide显然有些兴奋，回进屋子里搬了一张桌和两把椅，还吩咐pata准备些菜。
　　等hide打点好一切，已出了些汗，脸色也红润起来。
　　两人只是叙旧，回忆当年一起住在巴黎的日子。没有谈多余的话题。大家都是明白人，在当下这样的环境里相遇，现在和未来都很尴尬，唯有聊些过去的日子，也算是对这短暂相聚的一种珍惜。
　　眼看酒喝得差不多，月亮也爬上了头顶。
　　“这些年，过得怎么样？”hide为两人倒下最后一杯酒。
　　“你也知道现在的形势，没有和平的土地。”yuki手指抓紧了杯子。
　　“……”
　　“我父亲的军队在前年的巴黎战场中了毒气，全军覆没了。”
　　“……”hide眼神闪烁了一下，全当没听到这样的话。hide是知道的，前年taiji用自己研制的毒气跟德国换了枪炮，两军合作，一个月便灭了法国。他知道yuki的父亲是英军参谋，但完全没有想到英军会正好派他去支援法军。
　　“然后母亲被德军带走了，现在我也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不好意思。”本来yuki是不多话的，往前两人的交谈都主要是hide讲，但今天这样的话题，hide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时代便是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你呢？”yuki举起杯子做了个干杯的动作。
　　“……我？”hide举杯碰了一下，心里明白yuki今天来就是等待自己的一个答复：“……一个小小药剂师，只是混口饭吃……”
　　“……hide。”yuki饮尽了杯中酒：“……你看我，能在这帮你么？”
　　“……”hide笑了，心想终于还是听到了这句话：“呵！我可以提前告诉你，我无权无势，在我这里拿不到任何军事情报哟。”既然话都说出来了，也没必要再打擦边球，明眼人说明话。
　　“hide你想多了，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平静地活下去。”夜晚凉风习习。
　　hide只觉心凉了大半，看了看杯底，还是保持微笑：“小雪，你是不是喝醉了？我送你去客房睡觉如何？”说着便起身扶起yuki。
　　“hide……”yuki顺势揽住hide的肩膀，紧紧抱住了他。
　　hide心中觉得好笑，什么时候自己也会被别人用美人计了？小雪，你来作卧底，让我好为难啊。
　　yuki将脸埋入hide的脖颈，压低了声音：“别让我睡客房。”
　　“好……”hide把yuki带到自己房间的浴室洗澡。
　　自己忍着疼痛到客厅。
　　“明知伤未愈，还喝这么多酒。”pata帮着揉了揉hide的脚，换上新的药。
　　“这不是老朋友来了，心里高兴嘛！”
　　“以后打算怎么办？将军和朋友？”
　　“走一步看一步吧，至少，我确定了一点！”
　　“什么？”
　　“taisho那个小美人，以后我还可以见到他！”
　　“……这满世界都在为战争苦恼，你小子整天都在想什么！？”
　　“人生苦短，何不自在些？我啊，宁愿活的短点，也不愿意不痛快！”
　　“……好了好了，你的人生大论我听了几百次了，快去洗洗睡，先把伤养好了。”pata把hide送到房间门口，道：“明天将军可能会过来。”
　　“好我知道了，patachan晚安。”
　　hide推开房门，yuki已经洗好穿着hide找出来的睡衣，坐在床边擦头发。
　　“听到了？明天taiji要来，这里不能留你几小时了。”hide扔下这句话进了浴室。
　　因为要顾忌脚伤，hide的这个澡洗的很吃力。正在搓头发的时候，他听到了咚咚的敲门声：“什么事？”
　　“明天让我试一试……”
　　“不行……”hide既没停下动作也没有多做思考就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taiji是我的仇人。”
　　“taiji也是我的客户。”
　　“……”
　　“天一亮你就得走……必须走……”
　　“那好，如果，我自己去找taiji你不会阻拦吧？”
　　“……”
　　“……”
　　“我不会让你为难，我现在就走。”
　　“你明知道我不会让你去送死！”hide没来得及擦头发随便披了件浴衣就冲了出来：“别拿你的命来威胁我……”
　　“这个世界上我已没有一个亲人，死也无妨，若能和仇人同归于尽，倒也划算。”
　　“笨蛋！你一个人去，只可能是你死。”
　　“那让我留下来……”
　　yuki的表情跟往常没有区别，不卑不亢，没有笑容也没有恐惧。相反hide一脸烦躁。
　　“……”
　　hide坐在沙发上手肘搁在膝盖，垂着头，发上的水滴湿了地板，沉思片刻，抬眼，望着yuki：“你老实告诉我，你们是不是在利用我。”冰冷的目光从长长的流海中直透出来，yuki有些不敢直视。
　　“如果你以后过河拆桥，我不是死得很愚蠢……你走吧……既然你这样不义，我也没必要怜惜你的性命了。”说着hide站起来回浴室处理还湿答答的头发。
　　“对不起……”伴随这句话，hide即被捂住口鼻，一阵熟悉的迷药味过后便晕了过去。在最后一点意识里把yuki的祖宗骂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