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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大猩猩健身 鸭子大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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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逐渐变冷,院子里的花逐渐进入了掉落期,每一天都会有好多好多的落叶掉下来,宋时予不想下雨的时候满地都是腐败的落叶,所以每一天都会去清理一次。
所以每一天下午都能看到宋时予一个人,拿着工具在院子里悠闲地扫树叶,一旁的地上放着正在播放音乐的手机,时不时跟着音乐哼哼两句,倒也不那么无聊。
有的时候沈砚白回来的早的话,就会接替宋时予的工作,宋时予就负责坐在台阶上悠闲地边听音乐边指挥他干活。
“花丛里的也要捡出来,给你手套。”
宋时予拿起身旁放着的手套递了过去,沈砚白刚把所有的树叶全部都清理干净,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又被她叫住。
沈砚白凑过去捏着她的下巴狠狠的亲了一口,几秒钟后又松开。
“指挥我?”
宋时予理直气壮反问:“怎么了?”
沈砚白弯腰接过她手里的手套,眼神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慢悠悠的把手套戴上。
“一会儿你就知道怎么了。”
沈砚白蹲在地上把只剩下枝干的花卉全部都分开,将夹在里面的树叶挨个捡出来,防止树叶里面生虫,导致影响到花。
沈砚白抓着一大把树叶往袋子里塞,他倒是依稀记得是可以把树叶转化成肥料来着,但并没有具体操作过。
“要把树叶沃成肥料吗?”沈砚白问道。
等了很久后身后都没有声音传出来,他好奇转头看去,身后哪里还有人呢,宋时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不见了。
沈砚白站起身凑到落地窗往里面看,只能看见宋时予悠闲的翘在沙发上的脚,正晃晃悠悠的不知道在看什么好玩的东西呢。
日升又日落,一转眼他们两个已经结婚大半年了,日子在悠闲自然的相处中划向年尾。
结婚这么久以来,宋时予算是彻底过上了被照顾的日子,虽然日常跟没结婚之前没什么差别,但是现在家里的所有事情完全不用她去管。
从前水电煤气的账单一直都是她自己处理的,但自从沈砚白搬过来之后,这些工作全部都被他接了过去,冰箱里的食材永远都不会断,宋时予只需要在便签上写下要买的东西放在玄关的鞋柜上,中午他会专门回来一趟,手里拎着买好的食材亦或者是新的花,再或者是她爱吃的东西,反正他总有理由。
有些事情根本就不用宋时予开口,沈砚白就会提前发现,然后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完成这些。
她有一次在客厅里看书,忽然发现客厅那盏落地灯似乎被换了灯泡,之前的灯泡用的时间长了感觉都有些不亮了,偶尔也会闪动两下,她刚准备买新的,沈砚白就已经做完了这些。
知道她要在这里看书,所以这次换的灯泡光线柔和不刺眼。
包括她画图用的铅笔也会不定时的更新,每次她用的时候笔筒里面总会有满满当当的一大堆。她只记得这是她某次画图的时候无意间说了句“这个铅笔果然好用”,没想到沈砚白记住了。
沈砚白处理事情的方法完全属于不动声色的那一种,他不会邀功也不会在做完某件事之后特地过来告诉你,以此来换取什么。
他只会在任何细节当中让你感到舒服,就像是你伸手拿身边的水,而无论什么时候,这杯水永远都是常温的,你甚至就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换的。
许久之后,宋时予才意识到,沈砚白对她的爱是藏在细节里的。
他对她的爱藏在细枝末节的日常生活里,随着日升日落又周而复始。
但幸好的是宋时予十分擅长察觉到任何细节,她看到了沈砚白的爱,并且不计回报的回馈他。
“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健身房吧。”
宋时予靠在抱枕上举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她的腿在沈砚白的怀里,他的手正一下下的按摩着宋时予的小腿。
听到沈砚白的询问,她干脆利落的拒绝。
“不去。”
沈砚白按腿的动作停了一瞬,又继续按了起来。
“为什么?我开车带着你。”
宋时予把手机放下抬头看他,沈砚白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与无辜。宋时予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装无辜倒是装的挺像。
“家里就有健身房,为什么要去外面。”宋时予指了指一楼的健身房,她当时专门搞得一个单独的区域,为的就是能在家里健身,不用跟别人用一个。
沈砚白倒是一直在外面,他在外面的健身房里办了卡,距离到期时间还有很久,所以他去外面宋时予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他非要带着自己去,这就有点问题了。
“我还没有跟你一起健过身。”沈砚白说。
“我不想去外面。”
“就陪我一次,好不好?”
“……行。”
这次倒是换沈砚白沉默了。
“你明天真的跟我一起去健身房?”沈砚白再次问道。
宋时予闭着眼睛说:“看天气。”
“什么天气去?”
“下刀子的时候去。”
沈砚白的手一顿,抬手掐了一下宋时予的小腿,用的力气不大,但宋时予还是故意叫得很大声。沈砚白看了她一眼,眼神十分无奈。
第二天一大早,沈砚白还是心满意足的带着宋时予去了他一直去的健身房,兴许是宋时予答应了,这一路上沈砚白的表情都非常兴奋,但宋时予总感觉他这兴奋里掺杂了些旁的东西。
沈砚白下车一手拿过两人的装备一手牵着她往里面走,由于时间尚早,健身房里的人并不多,也只有几个零星的工作人员在。
趁着这个时间段,沈砚白带着宋时予在健身房里简单的参观了一圈,这个健身房也是他曾经重点调查过,觉得各方面都没问题才来的。
“这边的器械比较多,但因为来得早的原因所以见不到几个人。”
沈砚白拉着她转了个弯,走到了健身房的另一边。
“这边有瑜伽和普拉提的体验课,你要是想体验的话可以用我的卡,不过课程的时间没这么早,你没有办法跟我一起。”
结束完参观的流程后私教也来了,沈砚白才开始今天的训练计划,直到沈砚白赤裸着上身从换衣间走出来,宋时予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她今天来健身房。
下身的运动短裤也几乎遮不住什么,沈砚白打的什么算盘隔着这么远宋时予都听见了。
宋时予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翘着二郎腿看他,沈砚白走过来十分自然的站在她面前,要不是有宋时予翘着的腿,他那腹肌怕是要怼到她脸上去了。
偏偏始作俑者一脸无辜。
“老婆帮我看一下裤腰的绳子,好像有点问题,要不回去之后你帮我调整一下。”
宋时予听了他的话看向沈砚白的腰间,只看了一眼她就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宋时予伸出手把食指塞进裤腰里扯开又松手,松紧带轻轻的打回沈砚白的腰间,发出轻微的声响。
“沈总,您这裤子哪儿来的绳子?”
“是吗?”沈砚白低头看了一眼,平静的“噢”了一声,欲盖弥彰道,“可能是我今天拿错裤子了吧,怪不得觉得穿上去的感觉不一样。”
他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到空地的位置,简单热身之后径直拿起一对哑铃,开始做俯身划船,这个动作让他背部肌肉完全舒展开来,肩胛骨随着手臂的动作拉动收缩,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是不是沈砚白故意的,这个动作正好背对着她,让宋时予能清楚的看到对方的动作。
每一个动作在宋时予眼里都像是经过了慢放一样,她甚至都能看到皮肤之下的肌肉走向。
不得不说,沈砚白这次带她来,算是误打误撞戳中了。
做完之后沈砚白站起身听私教说话,姿势从背对着转到了侧面。
宋时予的目光从沈砚白的锁骨一直划到腹肌,再到人鱼线以及更下面的位置,然后又原路返回,视线到他的脸时,正好跟沈砚白对视。
“看什么呢?”
沈砚白勾唇看向她,脸上是胜券在握一副“终于抓到你”的眼神,话里更是明知故问。
宋时予自然不愿意承认,也不想在这里占下风。于是十分理直气壮的反问。
“看我老公怎么了?不让看?”
“当然让,多看。”
沈砚白说完直接去了卧推那里。
宋时予在沈砚白这里吃了瘪,她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不是让她来欣赏身材的嘛,那她就凑近了好好欣赏一番。
于是她故意站起身,顶着私教以及沈砚白飘过来的视线,径直蹲在了他头顶的方向,单手托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沈砚白最开始还能顶一顶,但奈何宋时予的眼神太直白,他撑了两下终于忍不了了,偏头看她。
“老婆,能不能别这么看着我。”
宋时予眨眨眼也学着他刚才的样子装无辜:“怎么看你?”
“像是看猴子一样。”
“你不是猴子。”宋时予一本正经的摇头,故意戳了戳他的胸肌,“你是大猩猩,你看你这胸肌一鼓一鼓的,跟大猩猩似的。”
旁边听了全程的私教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立马反应过来瞬间收敛了笑容,转身去擦器械了。
“你是来陪我健身的还是来捣乱的?”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结果你自然得承受。”
兴许是在健身房的时候过于得瑟,以至于得意忘形,导致她上午通风的窗户忘记关掉,就这么一直开着,而她就坐在窗户旁做了一上午的衣服。下午就觉得鼻子和嗓子有点不对劲,头也有点晕晕的不舒服。
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宋时予彻底病倒了,原先她还能自己治自己,吃一些药或者给自己开一些中药,但情况有些严重了之后,沈砚白就死活不让,直接单方面把她钉在了床上,除此之外哪里都不能去。
那几天她都怀疑如果能在床上上厕所,沈砚白说不准也不让她去厕所。
房间里的暖气特别足,沈砚白不让她出门,宋时予没办法只能把东西全部都移到卧室里来。在好不容易退烧之后,她又开始咳嗽和感冒,每天不停的咳嗽和哼鼻子,总之就是哪哪儿都不对劲。
那场雪是从半夜就开始下起来的,一大早睡醒的时候依稀听到小区里有扫雪的声音,她从床上爬起来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院子里铺了厚厚的一层,她的那些花全部都被埋住找不到踪影了。
被雪折射出的光直接把卧室照亮了,身后的床上传来悉悉索索翻身的声音,没一会儿那声音一顿,兴许是摸不到宋时予的人,沈砚白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老婆?”
“啊?”
宋时予丢下窗帘趿拉着拖鞋直接扑到沈砚白的身上,对方还没完全睡醒,被她这一扑也醒的差不多了。
“老公,下雪了。”
沈砚白哼了一声没接她的话茬,一手掀开被子一手扶着宋时予的腰,直接把人重新塞回到被子里牢牢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再睡会儿。”
短短的几个字里就带着浓重的睡意以及沙哑,没一会儿沈砚白就有了要睡着的意思,呼吸也逐渐变得绵长,禁锢着她的动作也慢慢松了些。
宋时予侧躺着抬头看向沈砚白的下巴,以及对方眼睛下面的青灰。昨天晚上她咳嗽了很久,一直都没能睡得着。沈砚白起来了好几次,给她倒水、扶她起来坐一会儿,折腾到半夜才睡下,他大概也只睡了几个小时。
宋时予原本想出去玩雪的的想法一下子就灭了,趴在沈砚白身上闭着眼又睡着了。
那一天宋时予想出去玩的心达到了巅峰,但她这时不时咳嗽流鼻涕的情况也着实不允许。
“等好了再玩,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堆一个大雪人。”
沈砚白的声音从宋时予身后传来,手在她头顶揉了揉,凑到她身边跟她一起隔着窗户看外面的雪景。
但第二天早上一觉醒来,宋时予便觉得自己的情况好好转了不少,嗓子疼的情况减轻了很多,只是偶尔咳嗽几下,流鼻涕的情况也几乎没有了。
“去哪儿?”
宋时予刚趁着沈砚白去厨房做饭溜到玄关,手还没来得及碰到门把手,身后就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然后她整个人就被人从后揽腰抱起来,调转方向直接去了客厅沙发处。
“我就看一眼。”宋时予扒着沈砚白的手臂不停的蹬腿,试图让他放自己下来。
“不行。”沈砚白干脆利落拒绝,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宋时予被重新按回到沙发上,沈砚白拎起一旁的毯子将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头和脚。
沈砚白蹲在她面前,看着她挣扎而微微泛红的脸,语气放缓。
“你感冒还没有好,现在出去再一吹风晚上肯定会再次发烧,前几天都已经够不舒服了,你想再次经历一次吗?”
“一年没见到雪了,我就看看,绝对不摸。”
“看一下也不行,你刚才的举动让我对你没有任何可信度。”沈砚白说着扯了扯宋时予身上的毯子,把露出的腿彻底盖住。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兴许是想要给沈砚白那层不信任添砖加瓦,又或许是宋时予实在是想要玩雪,她偷偷跑了好几次。
每一次都是还没有成功摸到雪就被抓了回来,最近的一次宋时予连门都已经打开了,雪簌簌飘进来,飘到她摊开的手掌上,下一秒手心的雪被身后伸出的手直接热成了一滩水。
宋时予这次被拎到了卧室,按在了床边,沈砚白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脸上有被折腾了好几次带来的无奈。
他什么都没说,蹲下拉住宋时予冰凉的手替她暖着。
“我没摸它,是雪先动的手。”
沈砚白低头在她手指上亲了一下,拇指在上面来回摩挲,用自己的体温把她的身体暖回来。
“等好利索了再去,行吗?”
宋时予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沈砚白瞧着对方眼神里的认真,也放下心来。但他从厨房端着菜出来之后,找遍了整个别墅都没有找到宋时予的人后,他就开始懊恼自己为什么要相信一个偷跑了好几次的人。
这点诚信对方根本就没有!!
他透过窗户看见正蹲在院子里背对着他专心玩雪的宋时予,看见对方身上厚厚的装备,也算是稍微放下了一点点的担心。
还算是不傻,知道穿厚点。
宋时予拿着很早之前买好的鸭子模具,蹲在院子里敲来敲去,每一会儿台阶上全部都是鸭子。
听到身后传来的若有似无的脚步声,宋时予顿感不妙,也不管手里的鸭子订单了,立马拔腿就跑。
沈砚白看宋时予逃跑的背影脚步一顿。
怎么跟兔子一样,听见声音就跑。
宋时予造鸭子的计划最终还是被半途扼杀,她是直接被沈砚白用手臂夹着夹回去的,动作随意的很,但偏偏她还跑不了。
沈砚白穿着拖鞋跨进门,走到玄关的位置还十分有闲心把脚上沾了雪的拖鞋换掉,宋时予被迫跟着他的动作一抖一抖的。眼睛无意间瞄到窗户才得以看清楚两人目前的状态。
沈砚白的侧脸线条流畅,手上的动作干脆利落,而宋时予整个人软趴趴的被他夹着,更像是个闯祸了之后拎起来腿短挨不着地的猫。
她有点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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