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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外公挺满意的 月亮从小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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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的前几天,沈砚白带着自己所有的家当搬进了宋时予的家里。按照宋时予的话来讲,这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严丝合缝,都是她这么多年一点点填满的,每一个房间和它里面的物品之间,都非常合适。
厨房里的每一个柜子里的物品都摆放的非常整齐,且合理,完全是强迫症友好的程度。
一旦搬过去,且不说宋时予的东西多,就说很多地方都需要重新计划改造,那她维持了这么多年的习惯就被打破了。
而且可能还要极大程度的改造他的房子,费时费力,两人的婚礼又迫在眉睫,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也不愿意在这紧要关头把她那一大堆的东西收拾起来,搬到他那边去,然后再整理好。
她不想,太累了。
但沈砚白的东西少,也没有宋时予这么多的兴趣爱好,除了一些衣服和书之外,其他的东西可以全部丢掉。
秘书听到这话时也愣了一下,但还是按照自家老板所说的去办了。
沈砚白来的时候宋时予已经把东西都整理好了,衣帽间也腾出来了一部分,把一楼的空房间留给他做书房,桌椅书架之类的全部都已经准备好了,其他的东西要看他自己添置了。
宋时予听到敲门声偏头通过落地窗看了一眼,沈砚白站在门外,手边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出去给他开门,等走到他面前的两人就隔着一扇门,宋时予四处打量了一下,确实什么都没有。
“你……什么都没带?”宋时予说着将门从内打开。
“秘书一会儿会送来,东西不多。”
宋时予‘噢’了一声,原先都已经做好了帮他好好整理一场的准备了,但见到对方什么东西都没带过来,且东西很少,还莫名有些怅然若失。
约莫着十分钟左右,门铃再次响起,沈砚白去开了门,然后一大堆的东西被一趟趟地搬进来,客厅的空地被各种箱子占满,约莫着有三四个纸箱。
东西全部都搬完之后,秘书带着人离开了,门关上后,只剩下他们两个以及满地的纸箱子。
沈砚白轻车熟路的去厨房拿了剪刀,将封好的纸箱子拆开,映入眼帘的是叠的整整齐齐的衣服,里面全部都是用防尘袋装好的西装。
“我先搬上去。”
沈砚白抱着箱子径直往楼上衣帽间里走,将箱子暂时先放在地上,等全部都归置好了地方,再一个个的放好。
等他下来的时候,箱子已经被宋时予全拆开了,她正推着一箱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往一旁的方向走。
沈砚白走过去扶着她的肩膀。
“我来。”
说完弯腰将地上的箱子抱了起来,宋时予赶紧去带路。
“这一间是你的书房,东西都是我最近才买的,你要是觉得有地方不妥的话,也可以再换。”
沈砚白站在书房门口,视线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硬件确实都已经配备妥善,就只是差把七零八碎的东西填进去。
但他对这些本来就没有很大的要求。
“挺好的,我不介意这些。”
“那就行,我还担心你不喜欢呢。”宋时予说完转身大跨步去搬其他的了。
衣服被一间间的塞进衣帽间里,却也只占了宋时予提前预留出来的三分之一,硬生生有一大片的地方是空着的。
内裤袜子也是少之又少,抽屉装不满一半。
书房的书架上连两行都没有塞满,再看她的书架,全部都是她买的乱七八糟的书。各种志怪故事、小说、漫画、名著应有尽有。相比下来,沈砚白的东西少的过分。
这个想法已经是宋时予在见到他的东西时,涌起的第无数个了。
浴室里多了一套牙刷,以及一些简单的清洁用品,和一瓶没怎么用过的须后水,台面上的角落里放着他的电动剃须刀。
袖扣手表之类的,满打满算不超过十个。
除此之外,整个别墅里似乎并没有多其他东西,起码粗略一看跟没搬来之前并没有任何区别。
“你的东西好少啊。”宋时予说,伸手巴拉了一下沈砚白挂在衣帽间的休闲装,“你的睡衣呢?”
沈砚白走过来站在她身边,随着她的动作看向衣柜:“穿的时间久了,正好换新的。”
宋时予转身仰着头看他问道:“那你今天晚上怎么办?”
“一会儿会有人送过来。”
“噢。”
宋时予突然想到什么,伸手拉住沈砚白的手臂拽了拽:“你明天有时间吗?赶在婚礼之前,我带你去见见我外公,正好让他给你把把脉。”
宋时予觉得家里马上要添一个人,理应带去给外公见见,让他老人家把把关,顺带给沈砚白把个脉,看一下对方的身体情况。
“你外公?”他问。
沈砚白也只是简单的了解过她外公的事情,关于人生经历之类的。知道对方是多年的中医,年轻的时候自己开了中医馆,后来妻子去世,他自己把孩子养大,直到年龄大了体力跟不上了就慢慢退下来,现在由姜女士接管医馆的一切事务。
“对啊,外公知道我要结婚的事情,就说想要见见你,我也觉得确实应该见一面。”
原本因为搬过来同住而感到高涨的情绪,瞬间被她拉进紧张里,沈砚白站在那儿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外公……他,喜欢什么吗?我要买什么东西?”
沈砚白说话的语气里全部都是担心和不安,宋时予听到不对劲后抬头看他,看到他异常紧绷的脸,突然觉得很好笑,也确实忍不住笑了出来。
沈砚白一脸懵的转头看宋时予笑得弯了腰,他伸手戳了戳因为弯腰露出的后腰,问。
“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没见过你这么紧张害怕的样子,比先前见我父母都要紧张得多,一时间觉得新奇而已。”
“不用紧张,我外公人特别好,但是就是不喜欢太浮夸的东西,穿的朴素一点,带点日常的东西过去就行。”
沈砚白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非常正常的休闲装,似乎也能往朴素上面靠一靠。
但这身衣服今天穿着搬了东西,早就已经脏得不得了,明天肯定不能穿这个。
“你帮我选一套明天的衣服。”
“没问题。”
当天晚上是两人第一次住在同一个房间里,宋时予从浴室里出来没找到沈砚白人去哪儿了。
下楼之后发现他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低着头正在拼她还没拼完丢下的乐高,一旁的桌子上放着厚厚的说明书。
身上换了件深灰色的睡衣,头发没擦干垂在额前,将他的脸遮了大半,看起来少了些白日里的凶,多了松弛感。
宋时予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手上的动作快速的将他前面过长的头发扎了一个朝天的小辫子。
这下原本遮眼睛的头发被整整齐齐的扎了起来,拼乐高便也轻松了很多。
沈砚白意识到她在干什么时已经晚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那格格不入的辫子,转头看她。
不转头还好,一转头他那懵懂的表情搭配着头上的发型,真的超傻的。
“很好笑?”
“没有没有。”宋时予赶忙摇头,但肩膀忍不住抖,嘴角的弧度怎么都挡不住,“很好看,还挺适合你的。”
她说完这话自己先没忍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笑得整个人往地毯上倒。沈砚白看她笑到止不住的样子,伸手威胁式的捏住她的后脖颈。
“笑够了没有?”
宋时予缩着脖子往地毯的另一边蹭,以此躲避他的手,眼角沁出了眼泪,她抬手抹了抹。
“不行了,太好笑了。”
“呵。”
沈砚白将东西放下,直接扑到她身上,双手在宋时予的腰间疯狂的挠,宋时予叫了一声便开始止不住的笑出来,躺在地毯上不停的翻滚,笑到气息不稳。
沈砚白的力气宋时予挣脱不了,推了好几下都没一点用,宋时予吃力地抓着沈砚白的手开始疯狂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行了,笑得腰好痛啊。”
沈砚白松开手,低头看着她,还没来得及笑完就被他猝不及防的吻住了,一个转身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
沈砚白一手环着宋时予的腰,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脑勺,阻止她后退。
这个吻起初很轻,只是唇瓣相贴,慢慢的品尝味道,感受对方口腔里残留的薄荷味儿,随后便试探性的加深,舌尖温柔的描摹她的唇形,然后尝试性的探入,与它交缠。
宋时予被他亲的有些迷糊,浑身脱力的趴在他身上,脸贴在他胸口感受他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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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外公家当天,沈砚白穿的是宋时予根据自己对外公的了解而选的衣服,白色的内搭和蓝白条纹的衬衫外套,头发随意打理了一下,显得没有那么乱,但也没有像是去处理生意的刻意。
尽管宋时予说不用带什么东西,沈砚白还是让人找了一些上好的药材以及一些补品。
上车的时候沈砚白眼尖的发现宋时予耳朵上五颜六色的耳钉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小的,不仔细看便不会发现的透明的耳钉。
凭借外公这个年纪的眼力,不凑到跟前是看不出来的。
“耳钉摘了?”
沈砚白问的时候宋时予正弯腰在扣安全带,闻言也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没做过多的解释。
自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发现宋时予的耳朵上耳洞众多,且耳钉的颜色以及主题随着她当日的着装不停发生变化,从来没见到空着。
沈砚白没问起为什么要取下来,趁着发动车子时,随口问了句为什么要打耳洞。
“为了帅。”
沈砚白听到这个答案,嘴角抽了抽。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宋时予回忆了一下:“好像是第一次学贝斯的时候,觉得自己也要打一个才够帅,后来就越来越多。打第一个的时候一直偷摸藏着,后来就直接大摇大摆,但我爸妈也没说什么,就说让我注意别流脓,应该,算是叛逆吧。”
二十六岁的人了,叛逆期来的晚,走的也慢。一个几乎在所有人眼里,各方面都优秀的无可挑剔的女孩儿。中药世家、多才多艺、年少成名的设计师,拥有独自买下两层别墅的财力,迄今为止唯一的叛逆,就是打了一耳朵的耳洞。
但这叛逆程度轻的像是偷吃了糖的小孩儿,还要偷偷摸摸捂着嘴巴生怕被人发现嘴里的味道。更像是打满耳洞嚣张往外走的猫,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只觉得可爱。
外公住在城郊一处安静的带院子的小楼里,周围的邻居基本上也都是退休的长辈,日常生活中非常安静。
院子不大但是晒满了各种各样的药材,墙角还种了一株蔷薇,花枝爬了满墙,此时开的正艳。
宋时予推开门扯着嗓子喊了声“外公”,里面立刻响起回应声,不多时便有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从屋里走出来,腰背挺直,目光清明,看着精神头倒是非常不错。
瞧见宋时予往院子里进,他笑骂道:“一听见声音这么大,就知道是你这丫头来了。”
外公说完视线顺着宋时予落在她身后那人身上,沈砚白拎着东西站在门口,日光从郁郁葱葱的树上落下,径直落在他脸上。
宋时予瞧见外公的目光,也跟着转头,瞧见沈砚白还站在门口没动,她冲他招了招手。
沈砚白拎着东西走过来微微颔首。
“外公。”
他喊了一声,声音不高不低,没有刻意装出来的讨好和胆怯,更多的是从容和对长辈的尊重。
外公端详了片刻,点了点头,问宋时予:“这就是你那个?”
“嗯。”宋时予应下,凑上去问他,“外公觉得怎么样?”
“瞧着精神状态不错,不是那种昼夜颠倒的萎靡样子。进来坐吧。”
宋时予挽着外公的手臂,凑过去跟他讲这段时间的趣事,沈砚白跟在后面也一起进了屋。
客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道,木制的茶几上摆放了一套老茶具,宋时予十分自然的挨着外公坐,同时朝沈砚白使了个眼色,让他坐到外公的另一边。
沈砚白只好起身,听话的坐在了外公身旁。
外公察觉到不对,偏头看了眼宋时予,被对方的笑脸挡了回来,最后也只是说了句。
“你这丫头。”
距离拉近后,外公看了看沈砚白的面部,将小脉枕放在两人之间的扶手上,冲他伸出手。
“把手伸出来。”
沈砚白顿了一下,将手腕处的袖子往上卷,将手腕露出来,放在小脉枕上,掌心朝上。
把脉的过程中沈砚白看向不远处的宋时予,她双手撑着沙发边缘好奇的凑过来,察觉到视线,宋时予冲他歪了歪头无声询问。
半晌后,外公收回手,端起茶杯喝了口,然后看了宋时予一眼问道。
“你不是自己已经有答案了,还非得让我给他把脉。”
“哎呀,我这半吊子当然没有您老人家的技术高超啊,把脉这种事情还得是您来才最好。”
外公明显不相信宋时予这番话,从小人小鬼大,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他冷哼了一声将茶杯放下。
“小时候整天在医馆里瞎混,我跟你妈教了你这么多年,你要是半吊子,那外面开季度式的医馆算什么。”
沈砚白听他们两个聊天,也从中得到了一些信息,他完全不知道宋时予什么时候给自己看过病,也完全不知道对方会中医,先前的资料里倒是没有写过这个。
看来宋时予倒是比自己想的更加深奥。
“先不说这个了,他身体怎么样啊?”
外公瞥了她一眼,语气不紧不慢:“底子不错,就是年轻的时候不懂珍惜,烟酒伤身,熬夜伤神。年轻人不要总仗着底子好酒不懂珍惜,等再过几年,有你好受的。”
沈砚白的烟酒刚戒了不到一个月,但是他没有着急解释,那些东西带给身体的伤害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掉的。
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听到了。
“不过戒了也好,月亮小时候身体一直不错,跟泥猴子没区别。平日里也有我跟她母亲帮忙调养着。既然要结婚了,就抓紧时间把自己的身体养好,别让她后半辈子为你费心,调养出来的身体也不是为了照顾别人用的。”
外公这话听起来确实不好听,但切切实实是为了宋时予的后半辈子而考虑,身为外公,为自己的看着长大的孩子说这些话也不失为过,沈砚白非常明白。
“我知道了外公。”
外公当中医这么多年,听话的患者倒还是少见,他看了沈砚白一眼,站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中午留下来吃饭吧。”他边走边说,“月亮,来帮忙。”
“诶,来了。”
宋时予应了一声从沙发上下来,走的时候放着一旁宽敞的地方不走,非得从沈砚白和桌子的缝隙里挤过去。
沈砚白往后退了退给她让位置,宋时予站在他面前不动,弯腰凑过去小声的说。
“表现不错,外公挺满意的。”
然后就跟着外公一起去了厨房。
沈砚白坐在客厅里,面前的茶还闻着,窗外是外公晒得各种草药,药香和蔷薇的香味顺着门缝飘进来,飘向客厅里。
他伸手按了按刚才把脉的位置,原先紧绷的情绪瞬间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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