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心之所至 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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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枭夜阑坐在廷议殿的屋顶上，看着瓷蓝瓷蓝的天空，天际一抹暗红的线告诉她，那是集市的繁华，妖界民众的万家灯火。
做个好妖皇，为的不就是这个么？太平盛世，让这片土地不被践踏，让子民们有尊严的活着。
虽然有时候活着也是种残缺。
经过三姊妹长年经营，这妖界逐渐繁荣起来，不再是以往那个臭名昭著，冷冰冰，活在各种鬼怪小说中的那个妖界。
想起那时与皇弟皇妹们的争斗，与夜妘夜海的联手将路障清除，再到亲手杀死枭雪。
恍然如梦。
今夜我没有穿皇袍，不穿猩红宫装，而是穿着以前象征着我的颜色。紫色的宫装与我白皙的皮肤相互映衬，月亮为我镀上了朦胧的光华。
我知道我是美的。
“夜棠。”攅紧拳头，眼中无限悲伤流露。
把你接回之前，我无法冷静自持。对你的感情，浮躁而急切。当你回来后，我竟反而变得冷静，不敢对你做出过分的事。
把你收于我的羽翼之下，看你笑，看你耍赖。
我是那么喜欢轻吻你挺直的鼻梁，喜欢你将我的发置于手中，喜欢你的倔强，甚至喜欢你的赖床。
你今天早上收刀离去，现在却在练兵场上苦练。真是个别扭的孩子。
起身，从房顶跃下。
今夜，拿着酒去祭堂看望诸位亲戚吧。
“夜海，看你的样子是有什么好东西要拿给我看吧？”夜妘摸摸夜海的头，难得的在夜海脸上亲了一口。
“二姐，你好讨厌啊……”夜海脸红得像朵小红花，刚忙躲开。
“你嫌弃二姐了？”夜妘挑眉，一把将夜海抓过来搂在怀里，解开她的发饰，揉乱她的头发。
“嗯，你现在真像当年我把你捡回来的样子。”夜妘轻轻地咬了咬夜海的脸。
“二姐……我今天做错了什么吗……”夜海一脸无辜地看着突然变得温柔的夜妘。
“没，姐姐想起了很多往事罢了。”夜妘搂紧夜海，慢慢地叹了口气。
当年夜海一被生下来就孱弱不堪，被枭雪认为是废物。若不是夜海的母亲偷偷将夜海藏起来并告之夜海已死，不然悲催的夜海才刚出生不久就被折返的枭雪杀死了。可是，宫中毕竟是个人多眼杂的地方。事情瞒不了多久就暴露了，枭雪大怒，下令将夜海母亲处死并将夜海抛在妖界边境的古颅海边。
那时是冬天，百年不遇的寒冷。夜海才三个月不到。
由于自己从小就好管闲事，加之觉得夜海可爱，那时还是个纯情萝莉的我就冲出宫去古颅海岸了。
找到她时，她躺在崖底，已经小脸发青，一头稀疏的毛在风中飘动，鼻涕冻成了冰，哭也哭不出了。
这时的我方寸大乱，救她，可能也救不回。
没用的姐姐，狗屎姐姐。
跳到崖底，将她抱起，解开衣服将她塞进去捂着。
她就是一块冰，那么冷，那么硬。让我怀疑她到底是生还是死。可是我没有时间去想，就在走神的时候，背后凭空冒出一群孽妖童。
孽妖童就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死后化成的，阴毒，凶煞，怨气形成的血光之盛，几乎没有妖可以比得过。一个已经是麻烦，何况一群。
“嘻嘻，这个姐姐抱着的宝宝好可爱，姐姐让她陪我们玩嘛~”为首的孽妖童尖声尖气地叫道，虽说是祈使句，但那赤裸裸的威胁，就算是海里的珊瑚也能听出来。
孽妖童的感觉十分灵敏，每当有被抛弃的孩子将归西时他们就会出现，强行将孩子变成同类。
不能放手把夜海交给他们，更不能抛下夜海。
因为这样做的结果是夜海成为孽妖童的一员，永世不得超生。
就算不能带走夜海，也必须让夜海死在我怀里，这样就不算是被抛弃而死的孩子。
打定主意，我转身，腕上的银链开始变化，在我手里骤然变长。
在冬天苍白的阳光下，在惊涛骇浪拍打岸礁的海沫下，实力悬殊的一战。
孽妖童见我如此不识趣，纷纷露出最骇人的面目向我扑来。说真的，我知道我一定会输。
手中银链挥出，由于抱着夜海，我的行动受了很大限制，孽妖童们纷纷灵巧地躲过了我的攻击。
十分，万分，可恶。
看准了逃跑路线，哪知背后冒出了两只孽妖童，那冷飕飕的阴气让我感到死的恐惧。
“夜妘不乖，也不叫大姐就独自跑来这地方。”背后阴气随着这话顿时消散，我回头一看，是平素很少碰面的大姐，枭夜阑。
奇怪，她怎么在这。
明明我们不熟，肯定有企图，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样爱管闲事不收钱的。
她似乎看出我的想法，也不言语，只是露出一抹倾城一笑死全家的笑靥，手中的迟水勾住我的腰将我抛上崖。
半空中我看到迟水在阳光下耀眼的光，半月形的轨迹，以及所到之处孽妖童纷纷消散的威力。
半跪在崖上，我打开衣服，见夜海还是脸色青灰，连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这时的我不禁泪如雨下。
姐姐来得太晚，是姐姐没用。
姐姐是狗屎。
“给你。”夜阑结束战斗来到我身边，手一张，手心中是一颗白色药丹。
“这是……”我疑惑。
“她母亲的内丹。能让她孩子起死回生，绝对没有副作用。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这是我好不容易在她母亲被枭雪处死时偷偷拿到的。枭雪吃的是我平时杀敌积攒的杂牌内丹，经过我的一番炮制，与正统妖的内丹口感一致，绝不会出岔子。”夜阑的话让我下了决心，死马当活马医，吃了再说。
“干嘛帮我。”我铁着脸问她。
“因为我们是属于少有的那种妖。”她说得轻松，我也明白她的意思，我们是特立独行的那种妖。
“给这小妹妹取个名字吧。”她提议。
我看了看这片海。
“夜海。”
她点头赞同。扶起我一同回宫。
从那时起，我们就是一个联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心之所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