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之上：离线》》南宫风起

7、水源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晚睁开眼睛，第一感觉是喉咙里像塞了一团干棉花，又干又痒。她下意识地摸向床头柜，那里通常放着她的矿泉水瓶。
　　空的。
　　她皱了皱眉，坐起来，看向窗外。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橙红色的阳光铺满了整个服务区。远处的街道上，依然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昨晚那些黑影，不见了。
　　"行尸群改变了方向。"手机屏幕突然亮起，AI投影出一行文字，"它们绕过了服务区，继续向东移动。"
　　林晚松了一口气，靠在墙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昨晚的警报，是虚惊一场。那些行尸群并没有发现她，或者说，它们被什么东西吸引走了。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干得像火烧一样，连吞咽都疼。
　　"当前状态：中度脱水。"AI继续投影，"建议立即补充水分。优先级：最高。"
　　林晚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里一紧。
　　昨天找到的那瓶水，昨晚就喝完了。现在，她一滴水都没有了。
　　没有水，她活不过三天。
　　"去哪里找？"她问。
　　"扫描。"AI说。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一个蓝色的光点从屏幕中央扩散开来，像涟漪一样向外扩散。光点扫过的地方，逐渐显现出灰色的轮廓——是服务区的建筑轮廓。
　　林晚盯着屏幕，眼睛都直了。
　　她看着那个光点一点一点地扩散，从服务区主体建筑，到加油站，到超市，到停车场……最后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地图。
　　地图上，有一个蓝色的圆点在闪烁。
　　"水源。"AI解释，"服务区后面。干涸的池塘。距离：300米。"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跳。
　　水源。
　　服务区后面有一个干涸的池塘。
　　她拿起背包，把美工刀揣进兜里，把空矿泉水瓶装进背包里。然后她走出房间，来到楼梯口。
　　她把堵住楼梯口的家具搬开，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楼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薄冰上。她走得很慢，很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踩空了。
　　走到一楼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大厅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前台、休息区、卫生间，全部都是空的。墙上的广告牌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水泥墙面。
　　她走出服务区主体建筑，来到后面的停车场。
　　停车场很大，能停几十辆车。现在，这里停满了废弃的车辆——轿车、SUV、货车，全部都停在原地，车门开着，车窗碎了，里面空荡荡的。
　　林晚绕过那些车辆，往后面走。
　　她走了大概两百米，看到了一个池塘。
　　池塘已经干涸了，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坑，坑底裂开了一道道裂缝，像是一张张张开的嘴。池塘的边缘长满了杂草，有些杂草已经枯黄了，有些还是绿色的。
　　"干涸。"林晚说，"没有水。"
　　"地下。"AI说，"还有水。需要挖掘。"
　　林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AI的意思是，池塘虽然干涸了，但地下可能还有水。
　　"怎么挖？"她问。
　　"找工具。"
　　林晚环顾四周，开始找工具。
　　她在停车场里转了一圈，找到了一个铁锹——是那种用来铲雪的铁锹，手柄已经断了，但铁锹头还能用。
　　她还找到了一个塑料桶——是那种用来装水的桶，已经裂了一条缝，但还能用。
　　她把铁锹和塑料桶拿在手里，走到池塘边。
　　"挖。"AI说。
　　林晚深吸一口气，开始挖。
　　她用铁锹挖开池塘底部的泥土，一铲一铲地往外扔。泥土很硬，挖起来很费劲。她的手很快就酸了，额头上全是汗，但她没有停。
　　挖了大概半个小时，她挖出了一个半米深的坑。
　　还是没有水。
　　"继续。"AI说。
　　林晚咬着牙，继续挖。
　　又挖了半个小时，坑已经有一米深了。
　　还是没有水。
　　林晚的手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她的腿也酸得厉害，她的喉咙干得像火烧一样。她停下来，喘着气，盯着那个坑。
　　"没用的。"她说，"这里没有水。"
　　"继续。"AI说，"一定在。"
　　林晚看着那个坑，又看了看手里的铁锹。她咬了咬牙，继续挖。
　　又挖了半个小时，坑已经有一米半深了。
　　突然，她看到坑底渗出了一些水。
　　水很浑浊，带着泥土的颜色，但确实是水。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跳，她蹲下来，盯着那些水。
　　水越来越多，从一滴一滴，变成一缕一缕，然后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有水！"她说，"真的有水！"
　　"浑浊。"AI说，"不能直接饮用。需要过滤。"
　　林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水虽然有了，但太浑浊了，不能直接喝。
　　"怎么过滤？"她问。
　　"制作过滤器。"AI说，"用沙石、布料。"
　　林晚环顾四周，开始找材料。
　　她在池塘边找到了一些沙子——是那种很细的沙子，是风吹过来的。
　　她在停车场里找到了一些小石子——是那种很小的石子，是车轮带过来的。
　　她还在背包里找到了一块布料——是昨天找到的毯子，她撕了一小块下来。
　　她把材料全部放在塑料桶里，开始制作过滤器。
　　她先在桶底放了一块布料，然后放了一层小石子，再放了一层沙子，最后又放了一块布料。
　　"完成。"她说。
　　"过滤。"AI说。
　　林晚拿起铁锹，从坑里舀了一勺浑水，倒在过滤器上。
　　水穿过布料，穿过沙子，穿过小石子，最后从桶底的布料上渗出来。
　　水还是很浑浊，但比刚才清澈了一些。
　　"再过滤一次。"AI说。
　　林晚又舀了一勺浑水，倒在过滤器上。
　　水又穿过布料，穿过沙子，穿过小石子，最后从桶底的布料上渗出来。
　　这次，水清澈了很多。
　　林晚盯着那些水，眼睛都直了。
　　她伸出手，蘸了一点水，放进嘴里。
　　水是凉的，带着泥土的味道，但确实是水。
　　她喝了一口。
　　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像是一股清泉，瞬间浇灭了喉咙里的火。
　　她又喝了一口。
　　又是一股清泉，瞬间浇灭了喉咙里的火。
　　她一口气喝完了桶里的水，然后抬起头，看向天空。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橙红色的阳光铺满了整个服务区。远处的街道上，依然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水。"她说，"我找到水了。"
　　"节约用水。"AI突然投影出文字，"当前储量：不足1升。"
　　林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刚才喝的水，大概只有半升。
　　她看了看那个坑，水还在渗，但很慢。
　　"我知道了。"她说，"我会节约的。"
　　她站起来，拿起铁锹，继续挖。
　　她要把坑挖得更深一些，让水渗得更快一些。
　　她挖了半个小时，坑已经有两米深了。水渗得比刚才快了一些，但还是很慢。
　　"够了。"AI说，"先回去。"
　　林晚点点头，把铁锹和塑料桶放在池塘边，然后转身往回走。
　　她走得很慢，很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踩空了。
　　走到服务区主体建筑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池塘。
　　池塘还是那个池塘，干涸，破旧，但……不一样了。
　　现在，那里有水。
　　现在，那里有她的水源。
　　现在，那里有她的希望。
　　她走进服务区主体建筑，来到楼梯口。
　　她把堵住楼梯口的家具搬开，小心翼翼地往上走。
　　楼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薄冰上。她走得很慢，很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踩空了。
　　走到二楼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走廊很长，两边一共有十二间客房。大部分的门都开着，能看到里面的床铺和桌椅。有些房间的窗户碎了，玻璃碴子撒了一地。
　　她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推开门。
　　房间里还是那个房间，破旧，简陋，但……不一样了。
　　现在，这是她的房间。
　　现在，这是她的家。
　　现在，这是她在末日里的第一个落脚点。
　　她走到床边，坐下，看着自己的"家"。
　　她往火堆里又加了一块木板，让火烧得更旺一些。然后她坐下来，抱着膝盖，盯着火堆看。
　　火苗跳动着，橙红色的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伸出手，在火光中晃了晃。
　　影子也跟着晃动，像是在跳舞。
　　她看着自己的影子，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至少，她有水。
　　至少，她有火。
　　至少，她有一个落脚点。
　　至少，她还活着。
　　手机震动了一下。
　　"水源找到。过滤器制作完成。生存概率更新：45%→48%。"
　　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45%→48%。
　　涨了3个百分点。
　　因为她找到了水源。
　　她看着那个空矿泉水瓶，突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今天她学会了找水。
　　今天她学会了过滤水。
　　今天她学会了节约用水。
　　今天她活下来了。
　　她看着手里的水杯，里面只剩下最后半杯水。
　　水是清澈的，带着淡淡的泥土味。
　　她小口抿了一口，感受着那股清凉顺着喉咙流下去，滋润着干渴的身体。
　　"当前储量：0.8升。"AI突然投影出文字，"每日建议饮水量：2升。"
　　林晚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0.8升。
　　不够一天的量。
　　她看向窗外，夜色渐浓，那个干涸的池塘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寂静。池塘里的水还在渗，但速度慢得让人绝望。
　　按照这个速度，她每天最多能收集1升水。
　　1升，勉强够维持生命。
　　但如果遇到下雨天呢？如果池塘彻底干涸呢？如果行尸占领了池塘周围呢？
　　她不敢想。
　　她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闭上眼睛。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两个数字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0.8升。
　　2升。
　　这就是她的生存现状。
　　在这个末日世界里，水就是生命，就是希望，就是一切。
　　她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收集到更多的水。
　　她只知道，现在，她必须珍惜这0.8升水。
　　因为这0.8升水，就是她活下去的全部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