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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任雲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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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雲南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摁掉,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脑子里却忽然闪过昨晚那条消息——“好多了”。
他一下子清醒了。
坐起来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六点半。宿舍另外三个人还在睡,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线灰白的天光,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他轻手轻脚下了床,洗漱完换了件衣服,出门前对着镜子拨了两下头发,又觉得刻意,胡乱揉了一把恢复原状。
下楼的时候他掏出手机,想了想,发了一条消息过去:“醒了没?给你带了早饭。”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了几秒,没有回复。他也不急,把手机揣进口袋,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买了豆浆和包子,又绕到另一家窗口买了一碗小馄饨——穆清绥上次说过这家馄饨不错。他拎着两袋早饭,穿过早晨安静的校园,走到法学院宿舍楼下,才收到回复。四个字“打电话吗”
任雲南看着那个字笑了一下,打字:“打”
对面顿了几秒,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任雲南……”穆清绥好像还没睡醒,声音黏黏糊糊的。
“艹”任雲南低声骂了一句,又对着电话那头说“买的早餐,我待会到你们宿舍门口,你出来咱们一起吃啊~”
“好……”
大概八分钟后,穆清绥从宿舍里走出来。他穿着一件灰色卫衣,头发好像刚洗,起来还有点潮湿。眉毛微微皱起,一只手搭在腰后方的位置。
“还疼吗……不应该啊,这么久了。”任雲南关心地问。
“不疼了,走吧,找个地方坐下吃。”
穆清绥迈开步子就要往前走,却被任雲南一把捞住。“嗯,你是不是应该夸男朋友一下?”
“男,朋,友,今,天,很,好,看。”
任雲南得意地“嘿嘿”笑出声,顺势伸手揽住穆清绥的腰,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后腰的位置,动作放得格外轻柔。
“现在后腰彻底不酸了吧?还记得前天,你偷偷来我宿舍,宿舍刚好没人,我睡着了收不住力气,胳膊箍得太紧,把你压得难受。”
穆清绥微微直了直脊背,缓步朝着湖边石凳走去,清晨雨后校园人不多。
“基本没事了,也就早上起身会有一点点僵,不用一直放在心上。”
“那也是我的问题。”任雲南跟在他身侧,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可惜这两天舍友全都回来了,再也找不到机会让你过来。”
穆清绥没有接话,走到石凳处停下。任雲南把早餐袋子一一摊开,将冒着热气的小馄饨推到他面前,插上豆浆吸管递过去。
“特意绕路买的这家馄饨,你上次提过口味不错,趁热吃。”
穆清绥拿起勺子,慢慢舀起馄饨。湿润的发丝垂在额前,任雲南一边啃包子,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下次要是再碰上宿舍没人,我一定警醒着,绝不死死搂着你。”
穆清绥抬眼瞥了他一下,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能不能碰上还不一定,别先惦记着。”
微凉的风卷着雨后青草气息吹过来,两人安静吃完早饭。任雲南打包好垃圾袋,自然而然牵住穆清绥的手。
“上午你民事诉讼法研讨课,我第一节计量经济学。下课我去找你。”
“不用了,教室离得太远,不方便,中午再找OⅴO”穆清绥的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
前方道路一分为二,一条通向法学院教学楼,一条通往经管学院。
任雲南舍不得松开手,微微俯身靠近穆清绥耳边低声叮嘱:“白天自习别久坐,要是腰又发沉,记得站起来活动一会儿。中午老位置,自习室靠窗那里。”
穆清绥轻轻应了一声。
晨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任雲南飞快侧头,在穆清绥脸颊轻轻碰了一下,直起身时眼底满是光亮。
“我先走啦,中午见面。
穆清绥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颊,静静望着任雲南走远的背影,直到身影拐过林荫拐角,才转身走向法学院。
今天下午没有风,也没有雨,出奇的安静。
任雲南手肘轻轻碰了碰穆清绥的胳膊,笔尖暂时停在金融计算题上,压低声音,气息凑的很近,怕吵到自习室的其他人。“你后腰后来真没再发酸吧,那天你溜去我宿舍睡的没分寸,搂的太紧,现在想想还后怕,这几天宿舍都有人,也没办法叫你过来。”????
穆清绥用课本挡住脸,轻声说:“别老是提这件事情,你要是再提,以后都不跟你一起睡了。”
任雲南立马乖乖闭嘴,往穆清绥旁边凑近了一点,用手轻轻扯了扯穆清绥的衣袖,声音压的很低。带着讨饶的意味:“好好好,我不提了,不提了~~”他视线扫了一眼自习室前方又悄悄的侧过头,目光落在穆清绥背课本挡住的大半边脸上。小声碎碎念叨:“好不容易才有一次机会,我安分刷题。不乱念叨你专心看法条。”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手上却不安分。用手指轻轻拍了拍穆清绥的手背。
穆清绥也没有做出多余的动作,只是食指慢慢的扣住任雲南的。
任雲南感受到指尖相触,身体微微一僵,迅速瞥了一眼前方埋头自习的其他人,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手掌顺势张开,稳稳把你的食指裹在掌心,指腹轻轻摩挲你的指节,声音压得极低,温热气息擦过书页边缘
“你可别光威胁我。我老老实实刷题,安安静静不瞎说话,总得给我点甜头吧。”
他边说手上边配合着你的力道,轻轻跟着晃了晃交握的手,目光落在摊开的金融习题上,心思却大半飘在身侧,小声嘟囔:“等哪天我舍友集体外出,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你手机响了。”穆清绥松开手,提醒道。
“嗯?”任雲南拿起手机,发现是苏亦破天荒的给他发了好多信息。
[高冷苏亦]:死没?(高冷苏亦是任雲南给苏亦的备注)
[高冷苏亦]:没死回一下
[高冷苏亦]:啧
[高冷苏亦]:弟弟真可爱
[高冷苏亦]:[图片]
[RYN]:?什么意思
[高冷苏亦]:炫耀一下
[RYN]:?????
[高冷苏亦]:你没有弟弟
[RYN]:ber?大哥,你脑子被僵尸吃了吗?你破天荒给我发这么多消息,就是因为你弟?前几天你不还说你弟很烦吗?今天怎么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高冷苏亦]:和好了,很可爱
[RYN]:??????不是,你逗我玩呢
[高冷苏亦]:好了,炫耀过了,再见
任雲南:???
“怎么了?”穆清绥侧头看着他问。
照片里是人从很低的角度仰拍上来的脸。头发凌乱地散着,几缕搭在眉眼间,眼睛被广角衬得圆而亮,鼻尖近得几乎要蹭到镜头,唇角微微翘着一点,带着点没睡醒似的慵懒。背景是模糊的灰调,整个人像是从画面底下歪歪地挤进来,又软又近。
“这是……变萌的……苏亦?”穆清绥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这是他弟!关键他俩什么时候这么亲了,明明上个月苏亦还跟我吐槽!”
穆清绥把食指放在嘴边,做出“嘘”的动作,示意他声音小点。
刚见苏憬安的时候苏亦的确和任雲南吐槽了半天,那时他觉得这个弟弟说话柔声柔气,没有一个男生样子。
两人共享一套骨相,眉骨、鼻梁轮廓几乎复刻,可气质不太一样。苏亦面部线条锋利,眉眼沉冷,周身是拒人千里的冷感;苏憬安面部轮廓偏柔和,眼尾微微上挑,自带一层软意,稍稍一笑,那种不自知勾人的感觉就漫了出来。
那时因为两人的母亲病逝,苏憬安被父亲接到这个城市,搬进苏亦家里。
苏亦对那位多年未见的母亲早已没什么太深的感情,听闻消息时心里没有掀起太大波澜,只剩一片麻木的平静。他如常放学回家,坐在客厅沙发翻看课本,听见开门声,头也没有抬一下。
苏憬安跟在父亲身后踏入屋内,拖着行李箱。远远望去,两人五官轮廓高度重合,不仔细看完全就是一个人。
“苏亦,这是你弟弟苏憬安,以后就在这里住下。”父亲开口叮嘱。
苏亦这才慢悠悠抬起眼皮,目光淡淡扫过苏憬安,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情绪,语气冷得像结了薄冰。
“哦。”
苏憬安往前走了两步,轻声唤他:“哥。”
这一声称呼没能换来温和的回应。苏亦眉峰微蹙,毫不掩饰自身的排斥,直白开口:“我们很熟吗?”
苏憬安脸上浅浅的笑意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呃……不,不熟……从后会熟的。”
“没必要。”苏亦合上书本站起身,身形微微前倾,目光带着审视,“你跟着你妈生活这么多年,突然过来,不用刻意适应我,同样,我也不会刻意迁就你。”
他内心不存在所谓丧母的伤感,自然也不会因为母亲的缘故,对这个弟弟多加包容。长久分离造就的陌生感横亘中间,苏亦本能抗拒生活里闯入一个陌生人,偏偏这个人还长着一张和自己十分相似的脸。
苏憬安指尖捏紧行李箱拉杆:“我不会给大家添麻烦。”
“最好如此。”苏亦扯了扯唇角,没什么笑意,“楼上次卧归你,我的房间,不要随便靠近。没什么事,不要主动找我搭话。”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径直上楼,背影冷硬,丝毫没有顾及身后少年的情绪。
往后同在一个屋檐下,气氛始终僵硬。
苏亦素来冷漠寡言,习惯性摆着一张冷脸。饭桌上苏憬安试着主动开启话题,往往被他三两句话堵得无话可说;苏憬安偶然借用生活用品,苏亦大多沉默,立刻拉开距离,不愿产生多余交集。
那段日子苏亦经常和任雲南吐槽,满心不耐。他实在难以接纳苏憬安,厌烦少年那副柔和温顺的模样,两人共处一室,总会让他觉得不自在。
“不ber?他俩还能好上?逗我玩我都不信……”任雲南在一旁难以置信了半天,才被穆清绥拉回来做题。
“做题吧男朋友。”
“虽然但是,他俩啊!你不觉……”
话还没说完,穆清绥就示意他看楼下。
任雲南把头伸到穆清绥那边的窗户使劲儿看,然后就看到了一副能让他重塑世界观的画面。
走廊光线温吞,不时有学生低声说笑走过。苏亦斜倚墙面,深色上衣衬得神色愈发清冷,眉眼压着惯有的冷淡,浑身透着拒人靠近的气场。苏憬安站在他面前,两人并排而立,第一眼望去几乎像是同一个人。
哥,放学要不要顺路去一趟超市……”苏憬安抬眼看向苏亦,语气平和自然,没有过度黏糊的姿态。
任雲南心里暗暗等着苏亦一如既往地直接拒绝,毕竟一个月前,苏亦连和苏憬安坐一起吃饭都觉得别扭。(和任雲南骂了一晚上)
“嗯。”
苏憬安轻轻点头,只是从容说道:“那我等你结束,我可以在图书馆先看书,不会打扰你的。”
苏亦垂眸望了他几秒,冷淡的底线松开来,淡淡应下:“可以,别到处闲逛。”
“提前熟悉一下学校嘛,又不会出什么事。”苏憬安盯着苏亦的眼睛真诚地说。
“你太笨了,会走丢。”
苏憬安:……
任雲南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去啊,姓苏的答应了?不是,我和他玩这么多年,都没有这么干脆的答应过!”
“啧,别叫!”穆清绥拍了一下任雲南的手,无奈的说“人家俩是人家俩又不是咱俩。而且都是一个爸一个妈生的,关系好很正常吧。”
“不!”任雲南很小声的对穆清绥说“No No No,但是主要这个人是苏亦啊。”
任雲南那声“主要这个人是苏亦啊”还飘在空气里,楼下走廊的光影却已悄悄变了。
苏亦似乎没料到苏憬安真会应下那句“等你结束”。他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页边缘,方才那点松开的底线又隐隐泛出冷意,却到底没再推开。苏憬安只当他默许,眉眼弯了弯,那点笑意很浅,像湖面刚化的冰,转瞬即逝又真实存在。
“那……我去图书馆了。”苏憬安退后半步,声音放得轻,“哥你慢慢来。”
苏亦“嗯”了一声,没多留,转身往教室方向去。可走出几步,又顿住,侧过脸补了句:“别太晚。”
身后少年愣了愣,随即应得乖顺:“好。”
这边,任雲南趴回窗台,半晌回神,压低声音对穆清绥道:“你看,我就说邪门吧?苏亦以前连我约他打球都要考虑三天,对苏憬安居然搞‘别太晚’这套?”
穆清绥正低头演算,笔尖顿了顿,抬眼看他:“那你约苏亦打球,和对弟弟说话,能一样么。”
“怎么不一样?都是人。”任雲南凑过去,下巴搁在她肩侧,“再说了,苏憬安那性格,柔柔软软跟团棉花似的,换别人早被苏亦冻成冰雕了。他倒好,还能把冰雕捂出点水气。”
穆清绥轻轻推他脑袋:“少贫。人家兄弟俩一个爹生的,五官都像,相处得好有什么稀奇。”
“不不不,”任雲南摇头,一本正经,“重点不是兄弟,是苏亦。苏亦啊,穆清绥,你懂我意思吧?”
穆清绥没接话,只看着楼下。暮色里,苏憬安果然没乱跑,真抱着本书在图书馆窗边坐了。而苏亦下课出来,脚步明显往那边偏了偏,又在察觉自己动向时,硬生生拐去车棚,像是掩饰什么。
任雲南顺着他目光看去,也噤了声。
过了好一会儿,穆清绥才闷闷道:“好像是有点好看,还有点磕…”
“什么好看?”任雲南正生抗议道:“不许看他……你男朋友我还不够看嘛?”
“呃……够看够看。”
“哼!”
“任雲南你个男人,能不能别这么矫情,何况你还比我高,我觉得你对我撒娇不太合适。”>o<
“哎不说这个,小穆,你说我要不要也去搞个弟弟来养养?感觉挺好玩的。”
穆清绥头也不抬,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划过:“你先把自己养明白再说。”
“嘿,看不起谁呢?”任雲南坐上他桌面,顺手抽走他手里的笔,“别写了,你看看我。”
穆清绥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带着点习以为常的无奈:“又犯什么病?”
“没犯病,让你检验一下男友力。”任雲南把笔往自己耳朵上一夹,双手撑在穆清绥身体两侧的桌面上,微微俯身,笑容里带着三分痞七分认真,“你看啊,我长得也不差吧?个子够高,成绩年级前十,打架也没输过——你男朋友拿出去是不是还挺能打的?”
“但是哥哥,有我还不够还非要养个弟弟吗~”(0...0)
任雲南喉结猛地滚了一圈,心里倏地一麻,脱口低低骂了声:“艹……”
方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瞬间崩了大半。他俯身圈着穆清绥的姿势没变,原本带着玩笑意味的笑意收敛下去,眼底漫开一层沉沉的热度。
任雲南把夹在耳上的笔随手搁在桌面,微微又往下压了些身子,两人距离近得呼吸交缠。他垂着眼,视线落在穆清绥淡色的唇上,声音压得沙哑:“故意的是吧?”
穆清绥抬眸望他,神色依旧平和,不见半分慌乱,甚至还轻轻往椅背上靠了靠,坦然承接他的视线:“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
“实话?”任雲南低应一声,一只手从桌面上挪开,指尖轻轻蹭过穆清绥的手腕,缓缓扣住,“你这么讲,我可没法当做玩笑听。”
自习室里安安静静,只有远处书页翻动的细碎声响。任雲南刻意放轻音量,气息拂过穆清绥的耳廓。
“本来只是随口扯闲话,被你一句话勾得失衡了……”
穆清绥指尖微微动了动,没有挣开他的束缚,语调从容:“那是你定力太差。”
“是,我定力差。”任雲南承认得干脆,拇指轻轻摩挲着穆清绥腕间细腻的皮肤,“尤其在你面前。一听见你叫哥哥,脑子直接一片空白。”
他稍稍侧头,嘴唇快要碰到穆清绥的耳垂,音量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够听清:“别总随便说这种话,在这里,我未必能克制得住。”
穆清绥耳尖悄无声息泛开浅淡的薄红,却依旧不肯示弱,轻轻反问:“所以呢?”
任雲南眸色骤然加深。
这间是独立隔断的私密自习室,高高的挡板隔绝了外界视线,将一方小小的空间圈成独属于二人的天地,不必忌惮旁人窥探。他撑在桌面两侧的手臂微微收紧,彻底封死穆清绥所有退路,俯身的距离再度拉近。
“所以。”
话音落下的瞬间,任雲南低头覆了上去。
起初只是轻轻相贴,带着试探的触碰,就像刚谈上的小情侣一样。穆清绥瞳孔微缩,下意识想要后仰,后背却抵住冰冷的椅面,无处可退。任雲南一手依旧撑着桌沿,另一只手松开穆清绥的手腕,抬起来轻轻托住他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着颈后的皮肤,保证不让穆清绥乱动。
穆清绥探出一点舌尖,湿哒哒的碰了一下任雲南的唇,极其短暂的停了一下,像羽毛拂过,却在湖面荡起波。
任雲南仅剩的一点理智也被他勾走,他微微张开唇瓣,衔住那片想要索回的舌尖。温热的气息打在穆清绥脸上,像一层水蒸气。
穆清绥紧绷的脊背渐渐松弛下来,攥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起,方才从容淡定的外壳被层层打碎。长睫不安地颤动,眼尾慢慢洇开一层浅淡的红,压抑的喘息细碎地融进密闭安静的隔断里。
察觉到穆清绥没有再抗拒,任雲南稍稍放软力道,吻得更轻更缓。分开须臾,鼻尖依旧抵着鼻尖,两人呼吸都有些不稳。
穆清绥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轻声说:“讨厌你这样……”
任雲南安抚性地蹭了蹭他的颈窝:“好,讨厌我这样……以后亲前和你说一声好不好~”
“嗯……继续复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