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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暗流涌动，旧痕新疑 敲定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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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定心意的那晚过后，我和沉枭枭之间的相处又多了一层不一样的暖意。没有急着对外宣告关系，我们默契地选择把重心先放在追查沈家旧案上。对我而言，父母一日未能洗清冤屈，我便无法真正心安，而沉枭枭也全然理解这份执念，将大部分暗中调查的人手重新调配，顺着已有的线索继续深挖。
白天依旧是常规的工作节奏，我一边打理总裁助理的各项事务，一边兼顾自己手里的投资项目。经过一轮追加投入与市场跟进，项目收益稳步上涨，我也彻底摆脱了最初那个手足无措的落魄模样，做事愈发干练沉稳。公司里的员工看我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揣测、轻视，变成了实打实的认可，没人再单纯把我当成依附总裁的女人，不少人私下里都感慨，沈清楚不仅有沉总护着，自身本事也确实过硬。
可越是风平浪静的表面，底下涌动的暗流就越是汹涌。
这天上午，我正在整理上周的项目报表，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是沉枭枭的专属线路，我接起听筒，就听见他沉敛的声音传来：“来我办公室一趟”
听语气不对，我心里微微一紧，放下手里的文件快步走向顶层总裁室，推门进去时，沉枭枭正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份薄薄的纸质文件，侧脸线条紧绷，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出什么事了？”我走上前轻声询问。
他转过身，将文件递到我手中。纸张微微发凉，上面是一些零散的资金流水记录，还有几段模糊的人员往来备注。
“刚收到线人消息，当年暗中联手打压沈家的几个外围小角色，突然统一改口，销毁了手里留存的间接证据，连夜离开了本市”沉枭枭语气冷冽，“有人提前通风报信，刻意掐断了我们眼下这条线索”
我翻看手里的记录，指尖不自觉收紧。好不容易摸到一点眉目，线索就这么被人为斩断，背后之人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
“是对方察觉到我们在查了？”我心头一沉。
“八九不离十”沉枭枭点头，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对方根基深、人脉广，在本地商圈和相关圈子里都布了线。我们一动，对方立刻就能收到风声，这次断掉的只是外围线索，真正手握核心证据、藏在幕后的人，至今还躲在暗处，不露分毫”
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心里沉甸甸的。原以为顺着蛛丝马迹查下去，很快就能靠近真相，如今看来，这场博弈远比我想象中艰难，对手狡猾又谨慎，每一次我们即将有所突破，对方都会抢先一步出手阻拦。
“那现在怎么办？线索断了，我们又要从头开始吗？”我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力。
“不用全盘推翻”沉枭枭抬眸看向我，目光笃定，“外围棋子可以舍弃，但他们彼此之间必然有联系网。对方急着清理痕迹，恰恰说明我们的方向没有错，接下来我们改变思路，不再从跑路的小人物入手，转而调查当年和沈家有过深度合作，事后却一夜之间划清界限、迅速壮大的几家公司”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几家企业，在沈家出事之后，吞并了我们不少原有资源，获利颇丰，嫌疑最大”
我认真记下他的话，心里重新燃起斗志。哪怕前路难走，只要方向没错，就总有揭开真相的一天。
就在我们二人梳理调查思路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特助神色凝重地走了进来，俯身低声汇报：“沉总，沈小姐，外面来了一位访客，自称是沈小姐父亲早年的生意伙伴，姓周，说有关于当年沈家旧事，想要当面交谈”
我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父亲的旧友？这个节骨眼上主动找上门，未免太过凑巧。
沉枭枭眼神一凝，显然也察觉到不对劲：“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位中年男人跟着特助走了进来。对方穿着得体的西装，面容圆润，笑容挂在脸上，看上去一派和善，可我盯着他的脸仔细回想，记忆里对这位周先生只有模糊的印象。父亲生意场上的朋友往来众多，早年偶尔在家中见过几面，并不算深交。
“沈小姐，多年不见，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周先生率先开口，看向我的眼神带着几分唏嘘，随即又转向沉枭枭，恭敬地躬身问好，“沉总”
“周先生请坐”沉枭枭神色平淡，看不出喜怒，示意对方落座。
几人依次坐定，周先生先是客套寒暄了几句，感慨世事无常，惋惜沈家一夜倾覆，言语间处处透着同情。我安静听着，没有轻易接话，经历了这么多背叛与算计，我早已不再轻易相信表面的和善。
客套话说完，周先生话锋一转，切入正题：“我今天贸然前来，也是听闻沈小姐一直在追查当年的事。实不相瞒，当年沈家出事前一段时间，我曾无意间撞见一件怪事，一直憋在心里，如今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过来告知沈小姐”
我身体微微前倾，凝神细听。
“当时有几位外地来的老板，频繁和沈总昔日的一位副手私下接触，来往十分隐秘。没过多久，沈家资金链就突然断裂，各类负面消息漫天飞”周先生缓缓说道，刻意压低了声音，“我猜测，沈家落败，和那位副手拿脱不了干系，此人卷走了公司款项，又联合外人设局，这才害得沈家落到这般田地。”
他一口咬定，幕后黑手就是父亲曾经的副手，还添油加醋说了不少那位副手的过往劣迹。
我眉头紧锁，努力回忆那位副手的为人。父亲向来用人谨慎，那位副手跟随多年，办事勤恳稳重，平日里忠心耿耿，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背叛作乱的人，可周先生说得有板有眼，细节齐全，一时间我也分辨不出真假。
一旁的沉枭枭始终沉默着，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面的中年男人，一语不发。
周先生见我面露迟疑，继续鼓动：“沈小姐，此人现在隐姓埋名躲在邻市，只要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一定能找到证据，还沈总夫妇清白，我也是念着往日的交情，不忍心看着老朋友蒙冤，才特意过来通风报信。”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若是换做从前那个单纯天真的我，恐怕早已信以为真。但现在的我，经历过大起大落，已然学会了冷静判断。
“多谢周先生特意前来告知线索。”我语气平和，不置可否，“这件事事关重大，我们会仔细核查”
周先生见我没有立刻上当，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随即又恢复了和善的笑容，又闲聊了几句场面话，便起身告辞离开。
等人彻底走远，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我转头看向沉枭枭：“你怎么看？他说的话，可信吗？”
“半真半假，故意引导。”沉枭枭直言，语气笃定，“那位副手确实在沈家出事之后离奇失踪，这是众人都知晓的信息，他拿这个说事，博取你的信任。但把所有罪责全都推到对方身上，就是刻意转移视线”
“你的意思是，他在故意给我们指一条错路？”我恍然大悟。
“没错。”沉枭枭点头，“眼下我们查到关键处，对方心里慌乱，一边清理外围线索，一边派人前来误导我们，这位周先生，要么是被幕后之人收买，要么本身就是对方阵营里的人，他想让我们把所有精力，都耗费在追查那位失踪的副手身上，好给真正的幕后黑手争取时间，彻底抹除痕迹”
我后背微微发凉。对方步步为营，算计得如此周密，一环套着一环，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对方布下的陷阱。
“还好我们没有立刻动身去邻市追查。”我心有余悸地说道。
“以后再遇到这类主动上门提供线索的人，务必多加防备”沉枭枭叮嘱道，“接下来我会让人暗中调查这位周先生的底细，查清他背后究竟依附于谁。我们按原计划行动，紧盯那几家吞并沈家资源的公司，不要被外界的声音干扰”
我重重地点头，把这件事牢牢记在心里。
本以为只是单纯的查案，如今才明白，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对方藏在暗处，手握资源与人脉，手段阴狠，步步紧逼。而我和沉枭枭并肩站在明处，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不再对外流露任何调查方向，表面上一切如常，我照常上班、跟进项目，沉枭枭处理集团日常事务，仿佛上次线索中断、有人上门误导的事从未发生过。
暗地里，调查却从未停歇，沉枭枭派出的人手，开始全方位摸排那几家重点怀疑企业的资金流向、人员架构以及近段时间的合作往来。
与此同时，新的麻烦又悄然而至。
这天下午，我刚结束一场跨部门对接，回到办公区，就察觉到周围气氛有些异样，不少员工低头窃窃私语，眼神时不时飘向我，议论声断断续续传入耳中。
“听说了吗？有人匿名向总部高层举报，说沈小姐利用总裁的身份，暗中为自己手里的项目谋私利，挪用集团资源”
“还有这种事？她那个小项目体量不大，不至于吧？”
“谁知道呢，举报信写得有模有样，连项目细节都列出来了，现在高层已经收到消息了”
听到这些话，我脚步一顿，心底瞬间了然。又是背后之人在搞小动作，查案不成，就转而从我的身上下手，想用职场举报、污蔑构陷的方式，扰乱我们的节奏，甚至离间我和沉枭枭。
对方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神色如常地走回自己的工位，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手里的项目资金、资源全是沉枭枭当初单独划拨，账目清晰，每一笔收支都有据可查，根本不存在挪用集团资源一说。清者自清，谣言终究站不住脚。
没过多久，沉枭枭的特助匆匆走了过来，轻声道：“沈小姐，沉总请你去办公室。另外，集团几位高管也在里面”
我心中了然，整理了一下衣角，从容地走向总裁办公室。
推开门，屋内气氛略显严肃。几位集团高层端坐一旁，神色各异。沉枭枭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看不出情绪，办公桌上放着一封打印出来的匿名举报信，格外醒目。
见我进来，其中一位资历较老的高管率先开口，语气公事公办：“沈小姐，有人匿名举报你借职务之便，动用集团资源发展个人项目，这件事，你作何解释？”
“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我站在房间中央，语气坦荡，“我名下的小型投资项目，启动资金、合作渠道，全是沉总单独审批划拨，账目全程独立核算，和集团公共资源毫无牵扯。所有财务单据、对接记录都完整保存，随时可以核查”
话音落下，我主动拿出手机，调出提前整理好的全套账目、合同与流水记录，递到众人面前。
几位高管轮流翻看，一条条核对下来，脸上的疑虑渐渐消散，账目清晰分明，每一笔款项来源、去向都清清楚楚，确实和集团资源划得泾渭分明，举报信里的指控，完全站不住脚。
沉枭枭这时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威严：“我的人，是什么品性，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封凭空捏造的匿名举报信，就想扰乱集团秩序、恶意构陷员工，未免太过可笑”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沉声道：“这件事到此为止。另外，彻查举报信来源。敢在沉氏内部恶意造谣、蓄意挑拨，一旦查到，按公司最高规章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几位高管纷纷点头应下。原本一场刻意制造的风波，仅凭完整的证据，便轻松化解。
高管们陆续离开，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我和沉枭枭两个人。
他起身走到我身边，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发顶，动作温柔，和方才面对下属时的威严截然不同。
“受委屈了？”
“还好”我摇了摇头，笑了笑，“身正影直，没什么可委屈的。只是没想到对方这么不择手段，查不出线索，就转而在工作上给我使绊子”
“对方越是急躁，就越说明我们离真相越来越近”沉枭枭眼神锐利，“狗急了才会跳墙，他们接连使出阴招，恰恰证明已经开始慌乱”
我明白他的意思，从斩断线索、派人误导，再到匿名举报构陷，对方能用的手段越来越低端，也越来越沉不住气。
“接下来，他们恐怕还会有别的动作”我说道。
“无妨”沉枭枭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有力，“不管对方出什么招数，我都陪你一起扛，我们按部就班，稳步推进调查。风雨再多，我都会护着你”
被他稳稳握住的手，传来源源不断的安全感，一路走来，从孤身一人的惶恐无助，到如今有人并肩同行，我早已不再畏惧前路的风浪。
窗外夕阳西下，落日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屋内，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拉得很长。
幕后黑手依旧躲在暗处，谜团尚未解开，父母还在等待沉冤昭雪，但我心里无比笃定，只要我们携手同行，层层剥开迷雾，所有隐藏在黑暗里的阴谋与罪恶，终有一天，会暴露在阳光之下。
而我和沉枭枭之间这份跨越十年的心意，也终将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堂堂正正，沐浴暖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