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2011年天灾 我有男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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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学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刚到会合地点，就见到了两个眼熟的人，是曾经就读京都校的高桥和子和近卫和树，算半个熟人。
她和高桥还算能说两句话，坐在前往事故地的车上，高桥仔仔细细地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像看珍稀动物。
她摇头，“处决命令下来的时候，我真为你捏了一把汗呢。”
“我和歌姬先到的现场，吓了一跳，我怎么都想不到会是你。”
“你真的……藏得太深了吧…”高桥回想起那日的断壁残垣，还有现场遗留的咒力残秽，至今心有余悸。
特级按定义来说要有单人灭国的实力，此前她只以为东京校这名咒术师很靠谱，听任了庵歌姬的话后，又以为她脾气好。
参与那场神秘会议的十六位官员，全部被一击毙命，没留下任何活口，地表建筑全部被摧毁，只有少部分未倒塌。
高桥和子现在认同禅院直哉的评价了，发动那样以下克上的清洗，确实很凶。
“你这事太大了，我们都以为你要么死在当场，要么以后不再露面了，没想到你还能回来。”
中院真宵还在想着失踪人的情报，只是微微偏头笑，“因为我不是主动出手的，我是被迫的。”
“嗯……”高桥皱眉看着她，不免有些替她担心，“你把加茂家和禅院家都得罪干净了。”
“学姐，我无所谓的。”
“我本来也是普通人出身，除了为难我，还能拿我怎么样呢。”
她能吃的亏，早在上学时就吃完了，羂索通过加茂家没少在任务动手脚，每次生死时刻都离不开此人的手笔。
加茂家因为羂索的事一蹶不振，禅院家倒是恨她，可那有什么用，能杀了她吗？除非禅院家以后也出个五条悟那样的人物。
不过她倒隐约记得，五条悟花了十亿从禅院家赎回一个小孩，是伏黑甚尔的儿子，继承了禅院家的十影术式。
他和夏油杰，简直是天生一对好友，都爱管闲事。
高桥像见鬼一样，“…现在谁敢为难你？总监部现在都不敢让你到京都，亏你还是京都人呢。”
又是那道没敢明说，但大家都知道意思的命令，中院真宵不被允许踏入京都范围。
来电铃声响了，看了眼，是夏油杰。今天他下午才有任务，怎么醒这么早呢。
面朝车窗的方向按了接听问道，“杰，怎么了？”
他才睡醒，声音哑哑透过听筒传来的，“你不会已经到了吧？”
“刚到，赶时间坐飞机来的。”
“我一睁眼你就不见了，你睡着有三个小时吗？”他那尾音颤颤的，在通话里显得很……
那个词她很少想到，但确实很性感。现在车上只有她接电话，尽量压低了声量， “我在机场买咖啡了，晚点会补觉的。”
“真宵…”他刻意停顿了几秒，“…我手都被你抓疼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顿了下说，还是那个老毛病，他靠那么近，手腕又被她扣死了。
中院真宵庆幸手机经历过科技更新换代，现在只要不开免提，其他人是听不到通话内容的，不然现在就会被听到这奇怪的对话。
“记得给我打电话，不要装作没听到。”
“……”
车上这会儿还有别人，不想和他在公共场合聊这些暧昧的话，只能匆匆应付他，“知道了，我快到事故地点了，晚点再联系。”
夏油杰前不久提要求，让她每天必须主动打个电话给他，说别人谈恋爱都是这样的。
她身边又没有借鉴对象，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有次她打电话过去，夏油杰正在医务室里，刚好被硝子听到了。
硝子找她说，“你别太惯着他了，男人是得寸进尺的，尤其是夏油。”
见真宵挂断了通话，高桥很随意地问了一句，“是夏油吗？”
在高桥印象里，第一次见夏油杰，他们四个就凑在一块坐着。
“是的。”
“你们关系没生分嘛。”高桥笑，“他接下处刑任务时，把歌姬气得够呛。”
“不过就算不是他，也只会是五条悟，老头们也真残忍，喜欢让同学杀同学，好友杀好友。”
她看了高桥一眼，京都的咒术师并不是都和保守派一条心，看来颇有微词。
说话间已经到了地点，是最新一起失踪人员最后出现的地点，就在一处海边。
海岸边的浪很急，拍打冲刷在礁石上，浪退后又在滩涂留下很多贝类小生物，沙滩上很多白色贝壳。
“有没有可能，只是单纯被浪卷走？”近卫和树远远地看去，只觉得这种浪头，如果趁人不注意把人带到海里也合理。
高桥只是往前走，她不认同，“没那么简单。”
高桥深知，她与近卫被派来最重要目的不是任务，而是监督中院真宵。
已经累计失踪八十七人了，爱媛县近两年又有诅咒师在活跃，如果问题不严重，不会丢给特级的。
海浪拍岸的声音非常大，风也吹乱了几人的头发。
“你怎么看？”高桥回过身问。
真宵正望着阴郁的海面，没讲出自己的真实猜测，“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咒灵由人类的负面情绪产生的咒力凝聚而成，普通人的恐惧和痛苦，是诅咒的养分。咒灵伤人引发恐惧，会催生更多的咒力，壮大诅咒的力量，这是一种恶性循环。
可这种恐惧并非特定给某人的，她在南美遭遇的特级咒灵伊库索，就是当地人因恐惧催生的精神信仰。
她昨天的猜测就是，有诅咒师在制造普通人失踪，散播恐惧给诅咒提供养分。调查进行到第五天时，她这种猜测得到了证实。
落脚点在海滨旅馆，刚和辅助监督通过电话，已经是深夜了，外面漆黑一片，只有大海的潮汐声。
“那是什么？”高桥和子指着窗外给她看，“章鱼咒灵？”
她已经看到了，安静漆黑的街道上，有一只披着白布的红色章鱼，它个头很小，一眼看过去像是很无害的低等咒灵，在缓慢行走着。
“有一级吗？”高桥已经拔出了放在身侧的刀，紧张了起来，“没听过这里有诅咒，刚才居然感知不到咒力。”
目光锁定了那只咒灵，对方也看到了她，竟然与一只红色小章鱼对视了，然后顷刻间感知到了那大洋般浩瀚的咒力。
“是特级，别靠过来。”按住了高桥的刀，自己已经比话还快先冲出去了。
与那副弱小的身形相比，这只章鱼咒灵竟涌动着近乎伊库索级别的咒力。但它毫无攻击性，只会发出“噗噗”的微弱叫声，活像一只迷路的软体动物。
即便如此，这终究是一只从未登记在高专档案中的特级咒灵。
真宵顺手掏出手机拍下照片，章鱼依旧不紧不慢地挪动，细碎的呜咽声在夜风中飘散。
巨大的黑色漩涡张裂在章鱼面前，咒力裹住那具身体向内猛拽，眼看它就要没入漩涡。
一朵小花毫无征兆地绽放在她脚前的地面，纯白的花瓣，在暗夜里泛着莹润的微光。
“嗯？”只是惊讶了一瞬，战意就被瓦解了。
花瓣骤然炸裂，粗壮的一丛藤蔓如活蛇般涌出，一只全身白色的人形咒灵从藤蔓中踏出。
它一手护住踉跄的章鱼诅咒，另一手延伸出密集的枝条，直取正在看那朵花的人。
她却斜眼过来，正面用手抓住了那根最粗的树枝，五指收紧灌注咒力，拉住，用力向后扯。
硬生生将那延伸出树枝的手臂，从肩关节处整条撕断了。伴随着凄厉的扭曲惨叫，来自白色咒灵的血液喷溅而出。
那断臂处正缓慢再生，又是一个特级咒灵，它们的咒力很惊人，不是一般的特级。
断臂再生很缓慢，面前这两只都是砧板上的鱼，只待宰割。这算什么？特级咒灵送上门来给祓除的吗。
就在这时，炽热的熔岩从天而降，火柱轰然落地砸向她，穿过了作用于中院真宵本体的敛虚空间。
脚下的道路被烧成一片焦土，她站在其中掐着手印毫发无伤，连头发丝都没被烧焦一根，只是冷静地观察着这只穿着人类的衣服、头却好像火山的诅咒。
今天怎么回事，接二连三没登记过的特级咒灵。
火山头一把拽住其他两人，左掌凝聚出咆哮的火焰，大喊一声：“你们不是对手，快走！”
比两侧房屋还高的火焰席卷向她的方向，却被身前张开的黑色漩涡尽数吞噬，连热浪都吸得一干二净，只剩一缕青烟。
“什么鬼东西！”火山头只有一只眼，那只大眼在眼眶内怪异地晃动着，它在说话，很震惊地说话。
中院真宵刚结出贯空手印，正在考虑怎么降低影响，就听见了火山头在说话，于是张口问，“你会说话啊？”
可火山头只是瞪着那只大眼，反手将两位同伴裹在身后，借爆裂的反冲力向后急退。
三道影子在夜色中狼狈逃窜，章鱼还在发出“噗噗”的惊恐叫声，白色咒灵的手臂尚未长全。
他们消失在夜幕边缘，只留下满地焦痕和那朵已经被碾碎的白花。
她没有再追，三名特级诅咒可能有领域，这里不适合开战。
心中的猜测已被证实，有诅咒师在四国地区散播恐惧，滋养诞生了新的特级诅咒。
章鱼咒灵没有攻击性，更像是误入了这片区域，而后来的那两个，更像是来营救它的，四国地区恐怕很快又要被清剿了。
真相已浮出水面，一行人回到东京高专找夜蛾正道汇报，出现了三名未在册的特级诅咒，事态比想象中还严重。
从夜蛾办公室走出来时，恰好碰到了还没离开东京的二人，近卫和树叫住了她，“中院学姐，请等一下。”
“怎么了？”她有些不解，眉头也轻挑，眼里没什么情绪。
那模样端正的青年却很紧张，本来是做好心理准备的，可对上那张过分美丽的脸，他讲不出来话。
几年前他就一见钟情，主动去搭话却被掐断了，现在更说不出来下一句话，还是被高桥和子笑着推了下，他向前一步。
近卫和树鼓起勇气直视她，深呼一口气，“中院学姐，可以留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
“我们两家在京都住得很近，或许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这不是单纯的要联系方式，她明白这句话底下的意思。
真宵看着面前彬彬有礼的青年，笑都不笑了，只是委婉回他，“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喜欢和京都人有往来，有任务就通过辅助监督联系吧。”
高桥对后辈恨铁不成钢，助攻了一把，“哎呀学妹，近卫从交流会那年开始，已经暗恋你好久了，给个机会呢”
近卫和树那天去搭话还是被她们怂恿的，只是被中院真宵很生硬的掐断了。
高桥一直觉得可惜，毕竟他们看起来的确很般配，不管是外表还是家世。
只是咒术师们就是一个巨大的小团体，中院真宵除了同期以外，不和其他人亲近，连歌姬都隔着一层，所以近卫也没机会再接触到她。
真宵已经看到拐角处站了个熟悉的人，她委婉不下去了，直白地开口，“抱歉，我有男朋友。”
她是不想将感情状态公之于众的，认为这是他们二人私下的事，可夏油杰已经站在拐角处。
他双手揣在上衣口袋里，黑色制服把人衬得高高瘦瘦的，脸上笑意似有若无的，眼都微微眯得细长。他没走过来，分明是在等着看她怎么说。
和硝子随便提的意大利男生都被他记了这么久，这种场面不说清楚那还得了。
果然，他听完很满意地笑了，两条长腿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近，在她身后站定，那股熟悉的香气从他衣服上传来。
“高桥学姐，不好意思啊。”夏油杰眯着眼笑，语气也很平和，手却拉住了真宵的手腕，“我们要回家了，先走一步。”
看似解围，实则在宣示什么。
原地只留下石化的二人，高桥和子在他们走后才捂住了嘴。
天啊，她前几天都和中院真宵说了什么，居然说她和夏油杰没因那道处刑生分，可他们俩竟然在谈恋爱！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2011年天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