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05年4月开学 搞不明白术 ...
-
东京都立咒术高专今年一共有四名新生，入学那天被班主任强行拉着在校门口拍了合照，四人的身高排列像曲线。
“准备好…”夜蛾老师举着相机对准学生们，“我拍咯。”
这是一张非常不成功的合照，只有最左侧的白发少年配合镜头呲个牙比剪刀手，另外几人分别在看天，打哈欠，深情注视入学式背板。
“你们好，我叫中院真宵，是从京都过来的。”
这个自我介绍很简单，她要比同龄人高一些。以任何客观条件来看，她都无疑是美的，甚至是特别出众的外貌。可那面上没任何十五岁该有的朝气，反而很阴郁。
“你就是那个……”白毛少年举起一根手指似乎想说什么。
真宵从容点头，“是的，我刚从精神病院出来。”她已经习惯了。
“不是哦，我想说的是…”那白毛少年抬起了墨镜，他有一双天空一样苍蓝的眼睛，“你就是那个祓除了咒灵的普通人，京都高专没抢到你很气。”
另一个棕色短发的女孩抬手熟练点起一支烟，“京都那边没眼光，早点发现你，就不会被夜蛾老师撬墙角。”
没说话的男生只是跟着笑，他长相清秀，浓密的黑发高高扎起，露出整个干净的面庞，额前却留着一缕刘海，恰到好处地打破了那种端正的禁欲感。
这就是她仅有的三位同学。对真宵来说，他人的善意非常难得，毕竟以前在普通人眼里她不正常。在咒术师的世界里，她没什么特别的，这太好了。
高专除了教授咒术相关的，普通的文科理科也要授课，学生也要做任务，因此他们比普通的高中生忙的多。
大家都住在宿舍，其他三人都不太能起早，每天打着哈欠就来了。
有件事说来是地狱笑话，她因为在病院养成的作息，每天早上七点准时睁眼，离开医院后她试图改善过，未果。
高专九点才上第一堂课，她在医院又习惯了三餐时间，为了打发时间和填饱肚子她才每天做早饭。和同期友情的开始，就是每天多做三份早餐。
她不擅长与人相处，来到东京后，或许是夜蛾老师授意，她的同期们做什么都要带上她，试图上演救赎者剧本。毕竟被家人强制关在精神病院，怎么听都很惨。
真宵反而觉得在医院那两年比在家里好，起码医生觉得她是病人，小心翼翼的对待她，隔几天就陪她聊天，帮她做心理测试。
夜蛾老师那天还问她，“你为什么想做咒术师？
她的回答是，“我想报复中院家。”
夜蛾正道看着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又问， “还有呢？”
真宵想了想，“做咒术师的话，我就会有很多同类，我不想再被当成异类了。”
她的三个同期，一个是五条家的天生六眼，一个掌握反转术式，另一个是罕见的咒灵操术，只有自己的术式不明朗。
他们在教室内认真帮她分析，她这个术式究竟是怎么回事，夜蛾老师让她仔细讲一遍祓除咒灵的经过。
真宵开始努力回忆，“出事的时候是凌晨，我那天睡不着在看书，突然感觉有不好的东西在靠近我，和以前看到过的那些咒灵都不一样。”
她从小就能看到咒灵，只是和别人说起没有人信，而那些被无视的咒灵也不攻击她，可那晚的不一样。
“我打开门之后，看到它就在我的门外，而它发现我发现了它。”
真宵讲到这里，硝子把椅子搬了过来贴着她坐。“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夜蛾追问她：“你以前见到咒灵的时候，有被主动攻击过吗？”
“从来没有。”真宵非常确定，她以前见过的咒灵虽然长得可怖，但跟没看见她一样就路过了。
“你继续说。”
整了一下思绪，真宵继续讲述：“它力气很大，想把我拖到窗外摔死，当时我感觉自己快窒息了…”
她小时候讨厌打针，护士的针头就怎么都扎不进去。生病的时候想喝水，够不到水杯，急起来那水杯会莫名其妙打翻。她尽量用简便的方式去解释那些怪异。
“是咒力。”五条悟一拍手，“你在无意中控制了咒力。”
“我想是的。”真宵在回忆让她真正活下来那一招，“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可能是直觉，指尖有红光打出去，它突然死了，之后京都高专的人救下了我，就是这样。”
真宵已经尽力把当时每一个细节都复述出来了，期待老师能解开她的疑惑。
夜蛾正道摸着下巴摇头：“得和京都那边联系下，我怀疑是你祖上的术式，既然你觉醒咒力是一种返祖现象，术式也可能是这样。”
下课后，几人结伴回宿舍，夏油杰走在身后，看到真宵随走动晃来晃去的发梢，他笑了一下 “你很有讲鬼故事的天赋啊，中院同学。”
硝子深以为然，一口烟圈喷在真宵耳边，“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什么叫‘它发现我发现了它’ ，这种话我只在恐怖小说里看过。”
“是嘛…”课下一直很沉默的女孩看着自己行走的脚，“我还以为我是不太会说话的。”
家入硝子挽住了她，“你很有讲故事的天赋啊，哪里不会说话了？”
家入硝子入学前就听说了京都那件事，入学当天又见到了中院真宵本人，还以为她是什么很难搞的人。
但后来发现，她只是在人际交往中习惯性处于被动状态。
“说实话，我挺喜欢你的。”硝子对真宵讲这样的话不觉得肉麻，又吐出一个烟圈，“你很漂亮，脾气也好。”
“确实很会讲故事。”夏油杰附和。
“对啊，你怎么觉得是你的问题，谁再说你，你应该大胆质疑，是别人有问题！”
五条悟语气轻飘飘的，他也伸手，却是想去揪同期那很长的头发，被硝子打了一下手背，“我就摸一下嘛，我好奇很久了。”
“揪女孩子头发，你是幼稚鬼吗？”硝子对五条悟比了个鄙视的手势，另一只手还夹着香烟，倒像个校园大姐头。
真宵从来没收到过这么多的善意，一时沉默，不知该说些什么，这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际关系。
“你去摸夏油的啊，他没头发吗？”
“不要，杰的发质看起来不好，不想摸。”
五条悟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嫌弃，步子迈大了一些要拉开俩人距离。
夏油杰想搞校园暴力了。
几个人吵吵闹闹的回了宿舍，高专的学生太少，宿舍都是单人间，中院真宵的房间除了必要的家具什么都没有，显得空空荡荡。
她将书包放在桌上，倒在床上，手机却不合时宜的一直在嗡鸣。
翻开手机盖子扫了一眼，正在闪烁的来电备注名是中院佳子，她那远隔重洋正在名校就读的亲姐姐，没什么犹豫按了挂断，并迅速将这个号码拉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