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车马行生意火爆，各色人物接连登场 小龙生意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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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业第一天，小龙、小磊赶着马车去城门口等客人，还没走到城门，路上就有人拦住他们雇车。
马车路过从前做工的酒楼楼下，对面就是百花楼，不少大户人家的下人专门过来找马车，从清晨到晌午，两人根本没有歇脚的空隙。
中午忙得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痴小波守在院子里喂马、擦车，小磊抽空跑过来，和小龙分吃了一点干粮垫肚子。
这天根本没机会到城门口揽客，一路上不停有人拦车，忙到暮色降临才收工。小磊笑着说，中午甚至有两伙人为了抢坐咱们的马车，差点争执动手。
几人坐在小院里吃饭，笑得不停：“咱们成了，真的做成了！”
小龙、小磊把一上午赚到的银钱全部倒在木桌上，银锭铜钱碰撞的声响格外悦耳。
“快数一数，这只是一上午挣的。”
宝贵、小猫瞪大双眼：“我的天，这么多？这一上午，抵得上我们从前在酒楼干半个月的工钱了。”
小龙淡淡开口：“旁人不敢做、不敢拼的事，我们敢冲，所以才能赚到这份甜头。往后咱们把马行越做越大，攒钱盖房子，把家里亲人全部接到城里同住。”
几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眼前的一切像一场不真实的美梦。
小龙和小磊劳累过后，就和宝贵、小猫轮换班次，日夜倒班出车。夜里常有商户找马车拉货，但他们舍不得崭新的乌篷马车磨损，普通货物一概回绝。
时间一长，不少商户上门抱怨，说五兄弟马行只拉客人不拉货，城里货物运输需求很大，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车。
五人分工安排得清清楚楚：小波专职照料马匹、打理后勤，备好粮草、擦拭保养所有车辆；其余四人两班倒出车。
三个月过去，手里攒下一笔积蓄，原本打算先还给姜曼，小龙去找姐姐商量，姜曼心疼弟弟创业艰难，让他先把钱投进生意周转。
小龙索性添钱，购置了一批专门拉货的骡子和平板货车。这下几人更忙碌了，不分昼夜承接客运、货运，上门预约用车的商户排起长队，晚一步根本订不到车。
小波天生擅长照料牲畜，骡子、马匹经他打理，个个精神十足，皮毛油光发亮。
某天城中一户布商大户全家搬家，直接把五兄弟所有马车全包下来。一位圆脸大小姐带着贴身丫鬟，坐上小龙赶的乌篷车，车上还摆放了十几个瓷花瓶。
小磊私下议论：“这大小姐模样也就一般，放在村里十一美里，顶多排第八美。”
谁料这位名叫小璐的大小姐，自打坐过小龙的马车之后，隔三差五就派人来订车，还点名必须让小龙赶车，愿意多付一倍银两。
旁人都说小龙长相俊秀，想来是打动了这位大小姐。大小姐经常包车漫无目的地闲逛，城里街巷、城外河边、郊野草地转个不停，每次给的车费都翻倍，小龙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一次闲逛途中，小龙忍不住开口：“大小姐，您家境宽裕，但这样整日包车漫无目的地游荡，实在太过浪费。如今马车需求紧张，还有不少百姓急着用车办事，这般闲置实在可惜。”
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当即笑出声，言语带着几分泼辣：“我们大小姐又不是不给你银子，别看你生得俊俏，我还不能说你两句了？”
丫鬟口齿伶俐，一番话怼得小龙无言回应。大小姐全程沉默，之后每个月最少二十天包车出门闲逛。
小龙心疼她白白花销银两，加上马行车辆周转不开，索性把自己的姨夫请来帮忙赶车，痴小波依旧只负责后勤养马，暂时不能独立出车在外。
小波做起活来干劲十足，白天黑夜不停歇，却始终干得满心欢喜。五兄弟时不时买整只烧鸡改善伙食，还凑在一起比赛谁吃得更快，小波永远第一个吃完，小磊排在第二。
几人时常感慨，如果当年留在村里种地，这辈子都别想天天吃上这么美味的烧鸡。
没过多久，五兄弟马行的名号传遍整座海州城。
清晨小龙赶车路过菜市口，不少城里姑娘专门守在菜市场附近路边，专门等着看几个赶车的年轻小伙。马车一经过，路边就响起一阵喧闹，小龙脸皮薄，满脸通红，从来不敢停下脚步多待片刻。
有个名叫小萍的姑娘，总是默默往马行送东西，天冷送棉衣，天热送轻薄夏衫，放下物件转身就走，很少说话，最多只是浅浅笑一下。
小磊几人时常打趣小龙：“这姑娘怕是相中你了吧？”
小龙只是摇头：“我心里早就装了人，装不下旁人了。”
无论小龙怎么委婉推辞，小萍依旧坚持送各类生活用品，默默付出，从不主动表露心意。
冬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雪，小龙还没起床，小萍就抱着亲手缝制的棉衣棉裤站在院门口。小龙刚睡醒，看见她浑身沾满泥土，连忙开口询问：“你身上怎么全是泥？”
小萍笑得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没事的。”
“下了一整夜大雪，院外的坡路滑得很，你摔了多少次？”
“站起来又滑倒，反反复复记不清次数，我只把怀里的衣裳抱紧，一点都没弄脏。”
一旁宝贵笑着打趣：“小龙，我都羡慕你能有这么贴心的朋友。”
小磊、小猫也跟着附和，几人坏笑着起哄。小波起得最早，已经在院里烧水喂马。小龙掏出银两想补偿小萍，她说什么都不肯收下。
小萍也是寻常百姓家的姑娘，早年在酒楼做工时认识小龙，之后便一直默默对他好，不奢求男女之情，只愿意以朋友身份相处。她知道小龙爱吃土豆丝，还特意去酒楼后厨学做法，炒好之后步行送来，放下就离开。
街坊邻里看见她这般付出，私下议论这姑娘是不是脑子不太灵光，看着傻乎乎的。小龙坦诚跟小萍说，自己年少时就有心爱之人，这份心意一辈子改不了。小萍说自己并不强求，只做普通朋友就足够。
小龙从小到大，从来不会主动跟姑娘搭话，但凡有女子跟他闲聊，他都会脸红局促。
生意越做越大，小龙不断添置马匹、车辆，赚到的银钱全部投入扩张。短短一段时间，马行名下已经有七挂乌篷客运马车、六挂骡子货运平板车，合计十三挂车辆。
小龙托人回村，请了几个同乡过来做工，计划再多攒些积蓄，就在城里盖属于自己的宅院。
出来闯荡不到两年，能打拼出这番家业，在旁人眼里已经是天大的奇迹。每新添一挂马车、一匹马，小龙都会骑着马绕小慧家门口转上几圈，哪怕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看见，也像是跟她报一声自己的近况。
如今小龙不用每日亲自出车，大多时间留在院内打理各类杂事。
一天傍晚收工，所有车夫围在院子里闲聊，说着白日出车遇到的趣事。有个年轻车夫开玩笑，说载客时姑娘在马车上睡着了，自己忍不住想抱一抱对方。
大伙擦着马车哄堂大笑，宝贵上前一脚踹在那人屁股上，面色严肃：“别忘了小龙定下的规矩，谁敢触犯行里的规矩，直接卷铺盖走人！”
车夫连忙赔笑：“我就是随口开玩笑，没有别的意思。”
话音刚落，院门被人一脚踹开，十多个流里流气的地痞闯了进来，领头两人满脸凶相。其中一人直接一口唾沫吐在方才说笑的车夫身上，一群人围上来，众人知道来者不善，全都攥紧拳头，却没人敢轻易动手。小龙之前反复叮嘱过所有人，遇事能忍则忍，他们外地人在城中没有靠山，硬碰硬只会吃亏。
领头两人，一个外号早死勇，一个外号肥奸猛，两人是表兄弟，家中有亲戚在官府任职，平日里在城中仗势欺人，吃喝嫖赌无恶不作，百姓人人痛恨。后来小龙才知晓，这俩人正是经常包车的大小姐小璐的表哥、姨哥。
肥奸猛扯着嗓子呵斥：“乡下泥腿子，你们管事的在哪？赶紧出来，爷有事找你们。”
早死勇满脸酒气，仰头嚣张开口：“今天能踏进你们这破院子，是给你们脸面，赶紧搬椅子过来伺候！”
小龙正和小磊、小猫在屋内核对当日收入，小猫掀开门一看，立刻回头告知：“龙哥，是街上屡次找我们麻烦的那帮无赖。”
小龙把银两收进米缸藏好，带着小猫、小磊走出房门，宝贵也紧随其后站到小龙身侧。宝贵正要上前理论，小龙抬手示意他安静。
小龙上前陪着笑脸：“原来是勇猛二位少爷，今天能光临我们这简陋小院，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
早死勇嗤笑：“没想到赚了大钱的乡下小子，还认得我，我还以为你发达了就忘了旧人。”
小龙在酒楼里做安保时认识这两位臭名昭著的人，
小龙从容回话：“整个海州城，谁不认识二位少爷？”
肥奸猛开门见山：“认得就好办，在这城里讨生活，规矩得懂，把保护费交出来。”
小猫挺直身子反驳：“我们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早死勇抬手一巴掌扇向小猫，小龙伸手拦住小猫，低声劝道：“先忍住，别冲动。”
小龙抬眼看向两人，语气平和：“敢问二位，每月要交多少保护费？我们乡下人在外谋生不容易，还欠着外债周转。”
肥奸猛朝身后一个尖嘴猴腮、举止像太监的跟班吩咐：“小利子，给他们算清楚账。”
跟班掰着指头核算：“一挂马车每月二两白银，你们这里一共十三挂，合计二十六两，凑个整数，每月上交二十五两。”
早死勇、肥奸猛随意点头应允：“行，体恤你们乡下赚钱难，少收一两，每月二十五两，这是行内定价，每月月初我们准时来取。提醒你们一句，明天要是见不到银子，往后海州城内所有道路，都不许你们的马车通行。”
宝贵激动得说话结巴：“开、开什么玩笑，我们一个月都赚不到二十五两！”
话音未落，早死勇扬手就要扇宝贵耳光。宝贵常年习武，侧身轻巧躲开，其余地痞见状一拥而上，打算动手围殴。小龙伸手死死拉住宝贵，出声阻拦。
“容我们今晚商量凑钱，明天给二位答复，所有积蓄都拿去置办车马了，手头实在空虚，宽限我们一天时间。”
一众地痞骂骂咧咧撂下狠话，说第二天拿不到银子，就彻底毁掉马行，之后才扬长离去。
当晚小龙把姨夫、姐夫全部请到院内，一同商量对策。所有人都觉得这帮地痞有官府靠山，万万不能硬碰硬，一旦彻底撕破脸，对方有无数办法让马行彻底停运。
小龙之前已经托中间人给官府官吏送过银两打点，但真闹起冲突，官吏一定会偏袒自家亲戚，不会站在外乡人的这边。众人商量许久，一致决定暂时花钱消灾，但绝不可能拿出二十五两，最多每月挤出五两白银，这已经占了马行不少收益。
还有一条路子，连夜拜访平日里称兄道弟的街头混混，花钱托人从中调停，一次性付清一笔钱了结此事。
小龙连夜登门找了好几个平日里吃喝玩乐结识的混混，这些人当初满口大话，说海州城内没有他们摆不平的事，可真遇上早死勇、肥奸猛两兄弟，全都当场退缩，直言惹不起这两个恶人。
小龙再三叮嘱所有人，凡事忍耐，他们在这里没有靠山，冲动只会毁掉所有人辛苦打拼的一切。
第二天中午，早死勇、肥奸猛带着跟班再次上门。小龙客气邀请两人进屋坐，两人嫌弃院内有马粪气味，不肯踏入房屋，院内其实干干净净，半点异味都没有。
早死勇催促：“银子赶紧拿出来，我们还要去百花楼寻乐子，没空跟你们耗在这。”
正午时分，车夫们刚出车归来，端着饭碗或蹲或站，围在马车边吃饭。
小龙取出备好的银两递过去：“二位少爷，我们乡下人生计艰难，实在拿不出那么多，每月最多只能挤出五两白银，这已经是我们能承受的极限。”
肥奸猛一把夺过银袋，脸色暴怒：“臭乡下佬，你把我们兄弟当成街边乞丐打发？信不信我一把火烧了你这整座院子！”
跟班们跟着起哄：“烧了正好，中午咱们炖马肉吃！”
早死勇挥手示意跟班动手：“少跟他们废话，给这群泥腿子一点教训！”
十几个地痞一拥而上，对着院内车夫拳打脚踢，桌上的饭碗全部摔碎，饭菜撒了一地。小龙怕宝贵、小猫还手激化矛盾，哪怕自己挨了拳脚，依旧不停大喊：“记住我说的，一定要忍！”
刚刚小龙特意叮嘱痴小波，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许出门。把他和老狗关在屋里！痴小波听话躲在屋内，听见外面的打斗声，委屈地抱着老狗哭了，他不怕地痞，只是不敢违抗小龙的命令。
所有人都被打倒在地，没有一人还手。小龙额头被硬物砸破，流了不少血，众人脸上、身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宝贵额头被酒坛砸中，鼓起一大块淤青，捂着脑袋开口质问小龙：“我们没钱没势，遇事只能忍让，可一味忍耐真的能解决问题吗？明天他们要是砸烂马车、烧死马匹，我们还要继续忍吗？”
小磊满脸伤痕附和：“是啊，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们毁掉我们拼尽全力换来的一切？”
小猫鼻子被打出鲜血，走到小龙身边：“实在不行，今晚我带两个人，悄悄解决掉这两个恶人，也算替全城百姓除去祸害。”
小龙一言不发，猛地起身冲进屋内。小波正抱着年迈的老狗低声哭泣，口齿含糊地质问小龙：“为什么不让我出去打坏人？”
老狗挣脱痴小波的怀抱，扑到小龙脚边，前爪离地蹦跳，像从前一样想要蹭一蹭小龙。小龙轻轻抚摸老狗，转头安抚小波：“小波大哥，我们所有人都能受伤吃亏，唯独你不行。当初带你来城里，我就是拼尽全力要护着你，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害。”
小波抹掉眼泪，模糊开口：“小龙，你疼不疼？”
简单安抚完小波，宝贵走到小龙身前：“你是我们所有人的主心骨，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院外不少邻居都看见了这场闹剧。”
小龙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我们去报官。”
小磊等人纷纷摇头：“报官根本没用，那两个恶人的亲戚就在衙门里当差。”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车马行生意火爆，各色人物接连登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