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狱中恶卒戴凌敏贪毒刻薄，百般折磨小龙泄私愤 狱中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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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被押入脏乱破败、臭气熏天的海州大狱，刚入狱就见识到狱卒戴凌敏的贪婪刻薄、阴狠毒辣，此人奉行“好处不到手，包你命没有”的歪理，虽说不至于直接取人性命，却有千百种法子折磨犯人，只要犯人不按时私下送上银两，便会想尽法子百般磋磨，稍有不顺心便动手殴打、恶意构陷。
戴凌敏早年从军二十七年，转业后分到牢狱看管犯人，每日对着每一批新进牢房的犯人重复一套歪理说辞，变相逼迫众人送礼孝敬自己，话语间满是傲慢刻薄：他说我刚从军时班长就跟我们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给你们行一点方便，你们就要懂得感恩我。要时刻想想凭什么为什么，要知道感恩，我堂堂当兵转业你们什么人？我是什么人？有给你们行点方便，我做人和酒桌上都是一样的！我先敬你们一杯‘情面酒’，就像平日里给你们放宽规矩、少受刑罚一样；但如果我递出去的情面，你们半点回馈都不肯给，就别怪我了！时刻要想凭什么为什么？他经常跟没送礼的人说：我没喝过你一杯酒，没抽过你们半根烟，凭什么白白给你们宽松待遇？他还讲给大家听：之前有个犯人送品质中等的酒，他讲得时候手往地下不停点指着、满脸嫌弃，那副表情像是踩了满地污秽，说他当场就把酒扔在地上，直言这种劣酒放进我私藏仓库都嫌占地方。我仓库里存放的酒水只有茅泰、六粮液两种上等好酒，平日里抽的烟最低档次也是软棕滑，半点劣质货品都瞧不上。我当年从军风光，还曾和皇室贵人同框画像，你们这些底层犯人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你们好好掂量清楚，该怎么做事不用我反复提点。”
他每天都会说、我是什么人你们是什么人？做人要知道感恩、要时刻多想想凭什么为什么、我永远奉承一句话靠山吃山 靠水吃水！对有些人说我也没抽过你一根烟，没喝过你一杯酒，这番洗脑式话术，他如同复读机一般日日重复，只要牢房新收犯人，必然拉到重新洗脑宣讲，这也只是他变相索贿的冰山一角，暗地里还有更多阴毒手段逼迫犯人掏银。有人总是说他不是拿俸禄这些事情不都是职内之事嘛？为什么当人情再这么卖呢？
小龙刚踏入大狱，戴凌敏就单独把他叫到自己办公隔间私下谈话，听闻小龙城外经营车马行，话里话外处处暗示自己儿子即将过二十岁生辰，他还说他都安排好了，就用六粮液，烟用软棕滑。还说都是他自己的烟酒，小龙心想你家会生产烟酒吗？同时小龙心里透亮，这是在点拨他！但是小龙心里清楚兄弟们刚经历大火损毁家业，手头拮据艰难，不愿再加重众人负担，索性一分财物都不肯托人送来打点。
一直不见小龙送礼此举彻底彻底激怒心胸狭隘的戴凌敏，小龙接连遭受数次恶意殴打，每次殴打都骂小龙没家人没亲戚没朋友，他的眼下之意如果有家人亲戚朋友肯定会找他打点银两！还被他精心设计恶意栽赃，私藏违禁火石，转头诬陷是小龙告密出卖同牢犯人，导致整间牢房所有犯人敌视小龙，对他动手泄愤。打断小龙数根肋骨，哪怕小龙伤病卧床无法起身，依旧强制他站夜站岗值守，忍着疼痛站岗！但凡按时送礼的犯人全程清闲，唯有小龙日日不得休息，承担最重的值守任务。
小龙脚痛风肿痛肿大如同西瓜，每走一步都剧痛钻心，撑不住向戴凌敏说明夜间无法站岗，只换来一句冰冷刻薄的“死不了就接着站”。他只能单脚支撑站立数个时辰，痛得浑身冒汗、不停落泪。别人送礼的不用站岗，戴凌敏还指派牢头劝说小龙送礼服软，牢头假意好心规劝：“送些薄礼给戴大人，戴大人说你的家人亲戚不懂事，不懂牢狱里的规矩，不会做人做事，才让你受这么多苦。”
小龙态度格外坚定，半点不肯妥协：“就算我手里有富余银两，直接扔进河里打水漂，也绝不会送给这种贪得无厌、欺压犯人的小人。”
见软硬兼施都无法让小龙低头送礼，戴凌敏变本加厉设计阴毒圈套陷害，偷偷将火石带入牢房，趁小龙在牢门口和自己谈话时，当场搜出违禁品，全牢房不明真相的犯人全都认定是小龙出卖众人，轮番动手殴打，唯有配合戴凌敏做局的牢头清楚全部真相，冷眼旁观。
戴凌敏管辖下所有牢房，定下死规矩，犯人必须定期送礼孝敬，若是不肯掏钱，就要承受小龙这般生不如死的折磨。不少犯人被他磋磨到走投无路，为了少受皮肉之苦，逼迫家中变卖祖产宅院凑银，甚至逼迫自家妻子上门讨好戴凌敏，换取片刻安稳。一众不愿送礼的犯人私下愤恨不已，直言恨不得刨开戴凌敏祖坟，往墓穴里丢死狗泄愤。
戴凌敏刻薄傲慢的言行传遍整个海州城，只要进过大牢的人都了解他那一套说辞！不少受过他折磨的犯人把他的口头禅编成顺口溜《老戴歌》，牢里人人都会传唱，私下讥讽他贪婪无度。他工作两年在最豪华地段买两套宅子！
无数犯人受尽他造成的身心双重折磨后，心中尽数怨恨朝廷，一人不断为朝廷不断培养敌人、只因戴凌敏顶着官府狱卒的身份行事，伤透无数底层人心，不少人出狱后心生反意，四处煽动闹事，惹出诸多祸端。小龙几次被戴凌敏殴打至嘴耳内流血晕厥，和他的关系户起争执明明怪对方的事却颠倒黑白倒打一耙把我动辄锁上几十斤重的沉重大铁镣，好几次万念俱灰，想要一死了之，彻底摆脱无尽苦难。也实在受不了割脉自尽，但没死成。被发现救了回来。
后来支撑小龙活下去的唯一精神支柱，便是心中日夜挂念的小慧。入狱第一个月，他便迫不及待提笔写信倾诉思念，哪怕每日开山采石累到手指发麻、眼皮沉重抬不起来，躺下像昏过去似的，深夜也会借着牢房微弱月光偷偷书写，和写信，一封书信最多写下二十七张草纸，正反面密密麻麻写满字迹，内容全是儿时过往、满心牵挂，同牢犯人见了无不震撼唏嘘。
他以这份绵长思念为根基，给写给小慧的书稿取名《七情六欲从此以后只剩忠》，趁短暂休息间隙偷偷创作，睡觉的墙面到处写满“慧”字，亲手绘制出两人依偎相伴的模样。每日搬动石块时，每搬动一块，小龙便默念三四遍小慧的名字，一天下来能念四千余次；列队行走放风时，左脚迈步念“小”，右脚迈步念“慧”，随身所有简陋物件全都标记小慧的名字，当作心灵寄托。
小龙时常和同牢犯人坦言，即便拿帝王权位交换，他也会毫不犹豫选择小慧，只要小慧一句话，他甘愿赴死，毫无怨言。亲友全都无法理解，小龙样貌端正、踏实能干，为何唯独钟情相貌普通、性格内向寡言的小慧，可在小龙心中，小慧是世间独一无二、最美的人，无人能及。
小磊、宝贵多次把小龙厚厚的书信送到小慧手中，苦苦劝说她回信，哪怕只写寥寥几字，都能给狱中煎熬的小龙支撑活下去的盼头。可小慧始终一字不肯回复，宝贵忍不住当面质问她，只换来一句单薄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写”。小龙的两个妹妹为此和小慧彻底断了往来，小凤甚至直言，小慧性情古怪冷漠，不然哥哥这般优秀，何苦对她一往情深，日日煎熬。
兄弟们想要模仿小慧字迹代为回信安抚小龙，可小龙自幼熟识她的笔迹，一眼便能分辨真伪，只能作罢。入狱后的小龙性情沉静内敛，极少与其他犯人交谈，见多牢中拉帮结派、尔虞我诈的争斗，慢慢练就识人眼光，旁人三两句话、绕上几圈，他便能看透人心善恶，分辨对方是善是恶。
每日天不亮就要上山开凿巨石，夜半才能停工歇息，三餐粗劣难以下咽，清晨一碗无米清水寡汤，叫神仙水，中午一盘发苦烂菜叶，叫摇头菜、夜晚一碗稀薄清汤，叫断魂汤、好在能帮忙传递书信，时常告知车马行近况，成为小龙唯一的外界慰藉。
早死勇、肥奸猛的母亲得知儿子惨死，整日跑到当官的亲戚家中哭闹撒泼，执意要官府害死小龙偿命。这位官吏本忌惮全城百姓舆论不敢轻举妄动，奈何二人母亲跪地拉扯，一路跪着跟随哀求不肯起身，官吏最终松口，暗中打通大牢上下，重金收买牢中管事，打算在狱中暗下杀手，除掉小龙永绝后患。
一日半夜，三名身形魁梧、满脸凶相的壮汉被送入小龙所在牢房，表面是新收囚犯，实则是重金聘请的杀手，计划趁夜色行凶灭口。牢头强制所有犯人挤在一处，给三名杀手留出大片休息区域。小龙察觉三人气质异样，半点不像常年劳作的普通犯人，悄悄摸出白天采石捡到的锋利石块藏在草枕头身下。
深夜所有犯人劳累熟睡，鼾声、放屁、磨牙声响此起彼伏，三名杀手暗中打出手势，悄悄靠近靠墙休息的小龙。一人不慎踢翻地上破碗，清脆声响惊醒浅眠的小龙，三人立刻一拥而上，一人压住双腿、一人禁锢腰身、一人用粗麻绳缠绕小龙脖颈，肥胖杀手整个人趴在小龙身上死死锁住他的手臂。
小龙握紧锋利石块，狠狠扎向胖子肩头，反手割断勒住脖颈的麻绳，抬脚踹开近身行凶之人，挣扎起身高声呼喊狱卒，可所有看守都被仇家收买，喝得烂醉如泥，倒在值班室不省人事，无人应声。三人再度疯狂扑上，昏暗之中小龙身上挨了数拳，却趁机用石块硬生生割断两人手筋，二人当场失去行动能力，手臂再也抬不起来。剩余一人缠斗许久，被牢房里平日里交好的天竺囚犯用尿桶狠狠砸晕。
一众囚犯看清杀手来意，纷纷上前动手，将三人打得重伤骨折。小龙制止众人下死手，用杀手自带绳索捆住三人手脚，高声呼喊牢头狱卒，直至拂晓天光微亮，狱卒才发现这场乱斗。上层管事见暗杀计划失败，怒骂三名杀手办事不力，转头又暗中筹划其他阴毒计谋。
一计不成，他们又想出更阴狠的招数，将多名身患重度传染病、濒临死亡的犯人调入小龙牢房，打算让疫病夺走他性命。狱卒传令小龙转移监牢，身边犯人纷纷拼死劝阻，大家都清楚那间牢房全是染病等死之人，进去很难全身而退。小龙据理力争辩解，奈何是上层下达的硬性指令，只能被七名差役拖拽前往传染病监笼。
熟悉的狱卒私下悄悄告知小龙，这是仇家刻意安排，一心想让他染病不治身亡。小龙想起过世师父传授的自保法子，用破旧外衣紧紧裹住头部，只露出双眼维持视物。在传染病牢房关押整整四日，小龙看准看守松懈时机点燃牢舍，烧毁三间牢笼，动静巨大，惊动整个大狱。官府担心大量传染病人无处安置，爆发大范围疫病，承担不起死伤惨重的罪责，只能将小龙调回原先牢房。
接连两次暗杀、投毒计谋全部落空，早、肥两家的当官亲戚只得暂时收手，打算日后筹谋更好的办法加害小龙。
小龙姐姐和车马行的痴小波经常带着老狗到大牢门外转转，哪怕见不到小龙就在门口转转离小龙近一些，老狗年事已高，腿脚一瘸一拐，却能隔着厚重高墙闻到小龙的气息，趴在牢门整夜吠叫，多次被看守用棍棒驱赶殴打。小龙听见老狗熟悉的叫声，总会泪流满面，托好心狱卒时常给门外一人一狗送去吃食饮水。
痴小波从前整日面带爽朗笑容，自从小龙入狱后再也没有半分欢喜，整日愁眉不展。后来老狗不用痴小波带路，独自长途跋涉跑到牢门口守候，日渐萎靡消瘦。小龙在牢中看透世间人性大多丑陋，只和一名因贩卖境外军马被关押的鸠摩三时常交谈，对方许诺，若是小龙日后出狱，可一同倒卖战马，获利丰厚，足以翻身。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狱中恶卒戴凌敏贪毒刻薄，百般折磨小龙泄私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