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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少年苏木 玄同派曾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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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醒来看到羽禧安两人已经不惊讶了,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
羽祺绥提溜着两个兔头放在他眼前,温声说道:“炭烤兔头,一两一个,优选品质,童叟无欺。”
少年咬牙,“便宜点。”
奸商,谁家烤成这样的兔头敢卖一两,都可以辟邪了。
羽祺绥歪头看了看他腰间的荷包,鼓鼓囊囊的,看着像是不少钱的样子。
少年注意到他的眼神,立马伸手捂住荷包,往身后藏了藏,说道:“我没钱。”
羽祺绥嗤笑一声,挪开视线,意有所指,“我看也是。”
少年虚张声势地瞪他。
羽禧安歪头看了看两人,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
说啥呢?
羽祺绥察觉到她的视线,摸了摸她的头,在她耳边看似低声实则声音一点也不低,旁边的少年仍能听见,“他荷包里全是石头。”
“喂!”少年瞬间从脖子往上变得通红。
“!”羽禧安挑眉,笑嘻嘻地瞥了眼少年的鼓得即将要撑破的荷包,“少侠,好能装啊。”
不知是说人还是说荷包。
“……”少年耳朵微微泛红,低声道:“赊账可以吗,先给你三文,我只买一个。”
羽祺绥没什么犹豫地答应了,把两个兔头递给他。
少年微微惊讶,说道:“我只要一个。”
羽祺绥摆摆手,“买一送一。”反正也没人吃。
遇到好人了,顿时感到自己心胸不够宽广,少年有些不好意思,把手伸进荷包摸索了一会儿,找到四枚铜钱,说道:“谢谢,我多给一文吧。”
羽禧安欢欢喜喜地接过。
太好了,可以多买一个包子。
一旁的少年卸下心理负担,拿起烤得黑黢黢的兔头咬了下去。
“呕。”
好难吃。
倒贴一两都不吃。
还不如饿死算了,何苦受这个罪。
他皱着脸伸手朝向羽禧安,“还钱。”
羽禧安护住自己的荷包,理直气壮道:“我不,概不退货。”
赊了那么多账还想退钱。
到嘴的包子怎么可能让它飞呢,别想从自己手里拿回去。
少年气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如今自己受伤还饿得要死,估计连面前最弱的小白脸都打不过。
这时小白脸说话了,语重心长地劝道:“哪有吃过再退货的道理,别想抵赖,看你应该也没多少钱的样子,你就跟着我们进城吧,一个月后债销人走。”
少年感觉自己后槽牙都要磨出火来了,虽然自己的原计划也是进城,但还是怒视羽祺绥。
羽禧安拿出菜刀挡住他的视线,在他面前比划了两下。
瞪谁呢!
少年看着那把平平无奇却又有种莫名威慑力的菜刀,心里暗暗较量了下,得出打不过的结论,于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地答应了。
“走吧,进城。”羽祺绥拍了拍丝毫不脏的衣袖。
少年边飞快地吃边说:“呕,等我……呕,等我一下,呕……让我吃饱……呕……”
中途羽祺绥看少年吃得实在太艰难还好心将自己的水壶借给他。
“谢谢。”少年艰难地吞咽着。
少年是个自来熟,且心很大,吃完饭很快就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将自己的情况告诉羽禧安两人。
他名唤苏木,打算进城报名铲除魔派的活动,在得知羽禧安两人的姓名时表情有些惊讶。
“羽姓这几年倒是少见。”苏木双手背后,仔细观察两人的表情,“自从二十年前玄同派被灭门后很少听见有人姓羽,你们是哪个门派的?”
玄同派被灭门!?
师父从没提起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羽禧安两人压住内心的震撼,表面上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啊?我们……双习派。”羽禧安胡乱说了一个名字。
羽祺绥补充道:“我们一直生活在山里,这是第一次下山。”
“哦。”原来是山民,苏木点点头,没再追问。
羽祺绥装作好奇地问道:“玄同派是怎么回事?”
苏木知道她们是山里来的,体谅她们没什么见识,反正离进城还有一段时间,便耐心地给她们补充一下山外的事。
“玄同派之前可风光了,它是曾经的天下第一派。可惜二十年前,临陌、凤曦和宸晟三国联合部分门派将玄同派灭了门,手法特别残酷,凡是玄同派的人统统被抽骨扒皮,哪怕是刚出生的小孩。”
“这件事引起了轩然大波,不少人都谴责他们的做法,然而他们却说有天道预言,玄同派即将现世魔头,此举是为了斩草除根。”
“所有人都以为玄同派无一人幸免,直到一个月后,临陌国皇帝被人挟持,逼迫皇帝下罪己诏且全国传诵,在城墙上把皇帝扒光示众,随后当着全体大臣的面将皇帝斩首后逃走,当时所有人都还在皇宫找这个人的的时候,传来临陌国皇陵被炸的消息,之后凤曦国和宸晟国的皇陵也相继被炸。”
“过了不到一个月,凤曦国除了先太女和六皇女之外,其他皇女全部被挂在城门前,那个人一边躲避围剿,一边一箭一箭地射向城门前的皇女,直到她们没有一口气,在这之前他一把火烧了先太女的宫殿,据说当时先太女还怀着身孕,太子妃也殉情火海之中。”
“紧接着宸晟国的三品以上官员大半被杀害,吊死在自家大门前,国库被盗,金银财宝散遍都城的各个街道,人们开始哄抢。当时皇宫门口放着一个大箱子,打开一看,竟是太后的尸体。后来他又去杀了不少参与灭门之事的门派中人,凡被杀害之人死状跟玄同派一样。”
“这下不仅朝廷之人惶恐不安,江湖中人也陷入恐惧之中,不过之后再也没有动静,人们开始放松警惕,也逐渐忘却玄同派之事。想来也是,他只是一个人,搅不起来多大风浪了。
羽祺绥和羽禧安听完沉默良久,羽祺绥轻咳一声,声音有些难掩的发涩,问道:“那个人是谁?”
苏木看了他一眼,说道:
“羽凌。”
“玄同派唯一的幸存者。”
“也是公认的天道预言的魔头。”
听完此话,羽禧安抑制不住地发怒,“凭什么说他是魔头,这不是他们动手在先吗,他们干出这种事换谁谁不变魔头,竟有脸反过来说是替天行道!”
苏木无奈地耸肩,“人微言轻,能为羽凌出头的人全被杀害,只能任由这些人抹黑他。”
羽禧安仍愤愤不平,语气中有掩不住的戾气,“这些人真是死不足惜。”
羽祺绥从一旁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唤回她的理智,对她轻轻摇摇头,但两人都读懂了对方眼神中的含义。
为师父洗清恶名,让玄同派堂堂正正地出现在世人面前,重回天下第一派的地位。
苏木瞥了眼两人交握的双手,无语地撇了撇嘴,好心提醒道:“羽姓比较敏感,你们进城最好换个姓氏,也不知道你们师父怎么教育的,住的那么偏吗,竟然没给你们讲过这些事。”
奚元山山顶上,正在晒太阳的羽凌打了个喷嚏,自言自语道:“谁在想我,难道两孽徒刚走就开始想我了?算她俩有良心,啧,总觉得忘了什么事,什么来着……”
“糟了,忘了告诉他俩出门在外记得隐藏身份,我年轻时在外惹了不少债,年纪一大容易忘事,算了算了,以他俩的身手别人也伤不了,别把别人打死就不错了。”
安慰好自己,羽凌舒服地躺在躺椅上享受难得的休闲时光。
啊,终于不用带娃了,两孽徒一走,山上还挺静。
又走了两个时辰,苏木有点受不了羽禧安两人磨磨唧唧的步伐,催促道:“这得走到猴年马月才能进城?”
羽禧安摆了摆手,看了眼娇弱的大师兄,说道:“没办法,师兄没有内力,只能这样走。”
羽祺绥装模作样道:“娘胎里带的毛病,不耽误你参加铲除魔派的活动吧?”
苏木没回答,径直走到羽祺绥旁边,拉住他的手腕,说道:“我带着你走。”
羽祺绥笑道:“辛苦了,不过别太粗鲁,我身体不好。”说罢还应景地咳嗽了几声。
“知道。”苏木背过身粗声回答,错过了羽禧安和羽祺绥互相眨眼示意的瞬间。
两人耳边的红玉耳坠微微闪烁,传递彼此的心声。
羽禧安:“师兄好计谋。”
羽祺绥:“嘻嘻,这样就不用累到你了。”
羽禧安:“照这个速度,晚饭前可以赶到城里呢。”
羽祺绥:“对,进城先带你去酒楼吃一顿好的,明天早上再给你买肉包子。”
羽禧安:“嗯嗯。”
果然,在天黑之前,三人来到了长梁城,位于临陌国的边界,一个偏远且贫瘠的城镇。
羽禧安和羽祺绥站在城门口,定定地看了一会儿。
这是她们长那么大,真正意义上接触山外的世界,哪怕是羽禧安也只接触过山脚下的村庄。
两人对外界所知信息都来自话本,师父也很少跟她们聊外面的事情,没想到第一次在外听说玄同派,竟是这样凄惨的故事。
苏木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站在一旁并没有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