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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宴会厅内的屈辱 贺北庚带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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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吊灯折射出冰冷而奢华的光晕,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
这是京圈顶级的慈善晚宴,也是贺北庚宣布接管家族核心产业的重要场合。司九林穿着一身剪裁得体却略显宽大的黑色西装,像个没有生命的提线木偶,亦步亦趋地跟在贺北庚身后半步的位置。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贺北庚那双一尘不染的皮鞋,连呼吸的频率都刻意与对方的步伐保持一致。
“贺少,这就是你那个……养弟?”
一个端着红酒杯的胖子凑上前来,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司九林身上打量,眼神里满是轻蔑与戏谑,“听说刚放出来?这气质,啧啧,跟个下人似的。”
司九林的脚步猛地一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但身体却像被钉死在原地。
贺北庚停下脚步,侧过头,目光淡淡地扫过司九林苍白的脸,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不懂规矩,让大家见笑了。”
他没有反驳,没有维护,甚至没有给司九林一个辩解的眼神。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捅进了司九林最溃烂的伤口。
“既然不懂规矩,那就好好学学。”胖子哈哈大笑,故意将一杯红酒倾斜,暗红色的酒液顺着杯壁滴落在洁白的地毯上,也溅了几滴在司九林的皮鞋上。
“去,把这杯酒喝了,然后跪下把地毯擦干净。这可是贺少赏你的‘规矩’。”
周围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哄笑声。那些目光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司九林的身上。
司九林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跪下?擦地毯?
在戒同所的那十年,他做过比这更屈辱千百倍的事情。他习惯了在泥泞里爬行,习惯了把尊严踩在脚下碾碎。可是现在,这是在贺北庚面前。
他不想让哥哥觉得他脏,不想让哥哥觉得他是个无可救药的垃圾。
可是……如果不听话,哥哥会生气的。
司九林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接过了那杯红酒。他没有用酒杯,而是直接仰起头,将那杯辛辣的液体连同玻璃杯的边缘一起,狠狠地灌进喉咙里。
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浸湿了白色的衬衫领口,狼狈不堪。
“砰”的一声,他将空酒杯扔在地上,然后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那块被酒液弄脏的地毯上。
他低着头,用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布满粗糙老茧的手,一点一点地去擦拭地毯上的污渍。他的动作极其熟练,甚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卑微与讨好。
“擦干净了……”司九林抬起头,仰望着贺北庚,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主人……九林擦干净了,九林很乖,对不对?”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一幕惊呆了。这哪里是养弟,这分明是被彻底驯化的奴隶。
贺北庚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司九林。看着他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贺北庚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站起来。”贺北庚的声音冷得像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司九林愣住了。
他擦干净了,他做得很好,为什么哥哥还是不满意?
是不是……是不是自己擦得不够干净?是不是自己刚才喝酒的姿势不对?
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他。司九林慌乱地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跪得太久,双腿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砰!”
他的额头重重地磕在大理石地面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洁白的地毯。
“对不起……对不起……”司九林顾不上额头的剧痛,拼命地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九林笨……九林没做好……请主人惩罚……”
“够了!”
贺北庚终于忍无可忍地低吼出声。他一把揪住司九林的衣领,将他像拎小鸡一样从地上拽了起来。
“跟我滚出去。”
贺北庚拖着司九林,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宴会厅。
直到被塞进车里,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贺北庚才猛地甩开手,将司九林狠狠地推倒在座椅上。
“司九林,你到底在发什么疯?”贺北庚扯下领带,眼神阴鸷地盯着他,“你以为装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就会心软?我告诉你,你越这样,我越觉得恶心!”
司九林蜷缩在座椅的角落里,额头的血还在往下流,滴在黑色的西装上,触目惊心。
他听着贺北庚的辱骂,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恶心……
原来,在哥哥眼里,自己连一条狗都不如。
“对不起……”司九林喃喃地重复着,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九林……知错了……”
贺北庚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心中的怒火更甚。他猛地踩下油门,跑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入夜色中。
他以为司九林只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就像小时候为了要玩具而在地上打滚一样。
他根本不知道,司九林的心,早就在那十年的地狱里,碎成了一地拼凑不起来的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