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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捡人 意外捡到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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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哟这个死小子居然还敢偷我们的东西!”
“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吗!”
“把他衣服撕了,看看他到底把东西藏哪了!”
……
一个包间,里面传来吵闹的声音。
几个穿高定西装的alpha围着一个beta,拳脚落得随意又轻慢,像是打发什么碍眼的物什。当中不少已喝得脸颊泛红,领带松垮地歪在胸前,也不急着上手,就三三两两地杵在一旁,端着酒杯看笑话,醉意熏然的眼底满是居高临下的兴味。
那个高瘦的Beta蜷缩在地,黑口罩掩面,枯黄的碎发覆过眉眼,愈发衬得人神色晦暗。起初,他还挣扎着推拒了一下那些撕扯他衣襟的手,可很快便卸了力,垂下手去,任凭他们摆弄。
突然一个响亮的声音打断了他们:“陆兄,找到了!”他举起一只手,将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从沙发后面捡起。
他们的脸色一下子很难看,又瞥了一眼地上的beta,衣襟已被扯开大半,露出一截白皙的颈脖,在昏暗的灯光下尤为刺眼。
为首的那位看到这还不打算收手,还是经理赶忙跑过来解围,带着点讨好地开口:“各位公子,误会一场,误会一场,别伤了和气。”
alpha将手收回来前还先侃侃摸了摸那beta的脖颈,然后起来,掏出自己的包,嫌晦气一般撒下一沓子的钱,脸色不好地走了出来,把门撞得巨响。
看到他们走了,经理赶忙想伸手将人扶起来,不过却被避开了,正好讪讪地把手收回来。
“程汀,你没事吧?”他开口道。
程汀先行一步从地上爬起来,把衣服上的灰拍了拍,声音听上去很平常,还带着些不好意思:“抱歉,又给店填麻烦了。”
经理见他这样,人也不好受,但更不敢得罪一场,那群人,说:“全部都是误会,谁东西丢了多少都会有些着急,人没事就好。”
beta的眼神却不在对方身上,像是在放空又不想,接着开口:“我没事,你继续去忙吧,我等会儿把这收拾好。”
“这哪行,看起来伤挺重的,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我自己搞得定,实在不行让我提前下班回家休息一会儿。”然后隔着口罩笑了笑。
经理也不好再说什么,又看了看他的伤势,离开了。
等对方走出去,程汀马上弯下身子,小心地将地上:的钱一张张捡了起来,反复数了几遍。
14张,很好。
他又笑了笑,不枉费自己的努力。
方才他借着更换酒水的由头偷偷取走腕表,又趁无人留意时悄悄塞进沙发底下。
当晚负责包间酒水补给的只有他一人,腕表凭空消失,所有嫌疑自然会毫无悬念地落到他头上。
把钞票仔细叠好收进贴身口袋后,他移步到隔壁空置的餐桌旁,细细挑拣起桌上未曾动过,尚且干净精致的点心,尽数打包塞进包中。
随后又有条不紊地收拾散落的酒瓶,擦拭桌面污渍,清扫完毕满地狼藉,拎起垃圾袋,悄无声息地走出了酒店后门。
今早B市下了雨,空气里还浮着泥土被浸透后的清润气息,一阵一阵的凉意顺着风贴上来。
时间已经不早了,空荡荡的街面上听不见什么人声,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声鸟叫,从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很快又被夜色吞没。
程汀出来后就将口罩脱下,露出的是一张好看得有点不真切的脸。鼻梁高挺,眉眼清冷,薄唇轻轻抿着,五官线条干净利落,站在街上自带着点格格不入。
他走进一条小巷子扔垃圾,刚把垃圾桶盖掀开,恍惚间好像听到了人喘息的声音。
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多想,刚准备离开,突然又听到巷子里传来了一个人的闷哼。
声音其实很小,但这条巷子实在是太静了,因此显得格为明显。
他迟疑了一下,朝里面看了一眼。
整条巷子仅靠一盏老旧路灯投下昏黄光晕,视野朦胧模糊,只能依稀看见一道高大黑影倚靠着斑驳墙壁瘫坐在地。
他刚看过去,凑巧就与一双明亮的眼睛四目相对。
直到今日,他依旧能记得那是一双怎么样的眼睛,明亮得仿佛含着星光,不含任何一丝杂质,直直地望过来。
只是看了一眼,程汀就将目光移开了。
他不想多管闲事,转身就准备离开。
突然,身后传来“咚”的一声巨响。
他停下了脚步,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折返了回去。
……
alpha醒来的时候,只闻到了浓厚的消毒水味。
迟疑片刻,他才睁开双眼。
这是哪?他心想着就打算起身。
刚移动半步身子,只觉腹部一阵疼痛,仿佛被撕裂了一般,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先生你醒了?”
他突然听到了一个干净的声音,皱了皱眉,一转头,就发现一个长相极好的人坐在床边。对方脸上带着点伤,衣服上还沾了点血。
不似alpha那边健硕,但又比那些看起来比较柔弱的omega不同,应该是个beta,此刻正面带笑容地看着自己。
“你谁啊?”alpha搞不清此刻的状况,还浑身痛得要命,烦闷的很,语气有些不善。
程汀看对方这行为倒也没什么大的反应,站起身来,依旧笑着,甚至是十分耐心地说:“是这样的,昨晚我在一个小巷子里发现了您,您当时受着很重的伤,是我把您送到的医院。”
见面前那位alpha眉头似乎更皱了,程汀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先生您还有印象吗?”
alpha先是顿了顿,看起来是听不懂他在讲什么,“什么有的没的,我现在为什么在医院?”
程汀耐心极了,又说了一遍:“昨天晚上您在小巷——”
“我说的是这个?”对方突然打断他。
程汀就算脾气再好也感觉对方莫名其妙,“那请问您是问哪个呢?”
alpha见他死活不走,还像个服务生一样笔直地笑着看着自己,凝神望着对方。
他的眉骨压得低,将眼睛遮去大半,眸色淡得几乎透光,不做表情时便是一副天生的冷相。眼窝极深,衬得鼻梁愈发挺直,下颌线收得紧而利落,整张脸没什么温度。左耳钉着一枚墨色耳钉,细看镶着暗芒,加上他举止之间带着些许贵公子的气质,又显得有几分傲慢。
程汀见对方这么盯着自己,又悄悄看了眼手机时间,也不打算再说废话,开口:“是这样的先生,您昨晚受伤是我把您送到的医院,今早我看了看您的医疗报告,左腹部中弹,不过被一个东西稍微挡住了些,缓冲了不少,没有很深。全身多处轻微骨折加擦伤,还有点的脑震荡,大大小小的手术费、住院费以及后续的医疗和检查费用都是我这边先帮您垫的付,且金额不小。现在您已经醒来,您可以叫您的朋友亲人来照顾,所以我想请您结清一下以上费用。”
说完,程汀还特地等了会儿,没听到对面的回复,反而听到了一阵略带轻蔑的笑,随后,还是对方不屑地话:
“原来就是一个死要钱的,怪不得死赖这不走。”
程汀抬头看着他,没说话。
alpha似乎是翻了个白眼,招呼对方去把他的衣服拿过来,随后随意地丢出了一张卡。
“卡里大概有十多万,你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多余的就当是送你了,拿着它赶快滚出去,别在这碍着我的眼。”
卡掉到了地上,滑了两下到了程汀的脚边。
他没什么犹豫地弯腰将其捡起,用大拇指似乎是擦了两下,然后直起身,还是那个笑,说了句“谢谢”就离开了。
alpha盯着那个背影,“咚”的又一下捶了捶床,挠了挠头,躺了回去。
……
今早在医院待太久,到拍摄地点已经迟到了。
程汀不好意思地同摄影师一一道歉,他们都说没事。
今天主要是七套冬日暖阳系列的拍摄,工作量不小,到场后他马上就去换衣服了。
好在是只擦伤了身子,脸没什么事,换上衣服后也看不出来。
他刚进更衣室没多久,便察觉有人进来了。
不过他倒是没出声,只是将后背对向那边,像不知道那样继续换衣服。
衣服刚换好,他的腰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对方的身形很健壮,一下子就将他整个人包在了怀里。
随后,一道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程汀,你真好看。”
程汀视若无睹,没动,只是在那人的手愈发不老实的时候轻轻推了推对方。
“阿纱,你不要闹。”程汀说。
“我又怎么了。”那人笑起来,轻轻握住了程汀推他的那只手,还状似摩擦了一下他的腰。
程汀本来就怕痒,不自觉地颤了颤。那人见了笑容都快冽到耳根了,把头靠在对方肩上,在他耳边刚准备说什么,几道敲门声兀自响起。
“程汀,你换好衣服没?拍摄已经拖好久了,动作得快一点啊!”
程汀瞥了一眼旁边之人,那人做出投降的手势,松开了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
程汀就走过去把门打开了。化妆师见他衣服换好,刚踏步准备进门,随意一瞥就看到了椅子上坐着的人,动作马上停住了,脸色看起来还不太好。
程汀对这种事情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也不动,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们。
“阿纱,你怎么又在这?”化妆师开口。
阿纱懒洋洋的,“不是说要动作快点,还杵在那不进来?”
化妆师是个beta,翻了个白眼,转头笑眯眯地让程汀坐到位置上,开始化妆。
程汀生得好看,只需要稍微遮遮瑕,画画眼影就好的,过重的反而不如不画。
画好后,程汀笑着同化妆师点了点头,转头离开了这房间,留下alpha和beta两个人面面相觑。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缠着人家。”化妆师先开口。
“我咋就缠着小汀了,倒是你,老是来破坏我们的好事。”阿纱不甘示弱。
“神经病!”化妆师骂了句快步离开,其实也是怕alpha突然同自己打起来。
程汀身材和仪态都很好,也很听话,动作什么的十分配合,拍摄起来很快,七套的拍摄到下午五点就结束了。
程汀掐好点,结束完后马上就打招呼离开了,免得又横生什么破事。
他吃着昨天从酒店那里收拾的点心到了酒店,换好衣服戴上口罩又开始了另一份服务员工作。
一直持续到了晚上十一点半,一天的工作终于算是game over了。
他将卫生打扫好,又去那条小巷子准备丢垃圾。
到了垃圾桶旁,他下意识地往那角落看了一眼,这不看还好,一看他就怀疑自己是不是记忆错乱了。
因为他看到,在昨晚同样的位置,同样的人,甚至是同样的姿势,有个黑影靠在墙上!
不过跟昨天不同的是,今晚那人可以自己动。
见程汀终于出来了,那人便朝自己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