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血之缘》湫不刀

11、西部地区之行（上） 第十一

　　第十一章西部地区之行（上）

　　这天，日洋起的很早，太阳刚刚爬上地平线之时，公鸡刚刚开始啼叫之后。
　　他没睡好，大脑里都是那天的画面。
　　盯着窗帘上的线头，很久很久，久到它出现了重影。
　　他眯起眼，看了看天。
　　我本来是想干什么来着…
　　我来到这里干什么来着…
　　也许，在那一晚，就已经变了。
　　线头似乎在幻化，幻化出来一个人影，但到底是谁，日洋记不清了。
　　我好像，迷失了。
　　风划过脸颊，似乎带着些沙。
　　像提前进入沙漠，失去了方向。
　　他带上了一把匕首，走出房间，来到了门外。
　　“还好吧。”秀戈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里出来了，拍拍日洋的肩膀。
　　“嗯。”日洋应答着，内心却还是翻江倒海。
　　秀戈站在日洋身边，轻轻叹了口气。
　　“赎罪吧。只有这样了。”
　　日光照在秀戈身上，柔和，忧郁。
　　“嗯。”
　　不过一会，沈淞也出来了，叫他们两个进去简单吃了一点，打开抽屉，拿出了一把枪带在身上。
　　风轻轻扬起沈淞的灰色风衣，吹乱了他的头发。
　　一夜之间，三个学生就没了啊…
　　沈淞看着地平线，仿佛下一秒就会听见那声熟悉的“沈老师”。
　　但是永远听不到了。
　　天色逐渐发亮，他们坐上了一辆木板车。
　　四周的绿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和枯黄的草。
　　它们随着日洋的眼睛晃动着，好像那几个孩子的笑。
　　日洋终于扛不住，趴在秀戈身上，哭了起来。
　　“都怪我…”
　　秀戈轻轻拍打着日洋的后背，包容着他的情绪，包容着他的一切。
　　“所以，我们才需要赎罪。”
　　“永远不要逃避，他们会伤心的。”
　　眼前，似乎又出现了袁洛洛蹦跳的身影，莫缘清在一旁劝阻，郑云浩不屑的笑着。
　　风吹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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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脸上的泪水风干，他们已经到达第六区地界。
　　“这是第六区，在往西走就是五、四区，我们此行历练的地点是第五区。”
　　沈淞指了指远处，轻声说。
　　“历练？”
　　“我忘说了，不行？”
　　“可以。”秀戈说到。
　　大概，是那次牺牲让他意识到了些什么。
　　眼前的人沉稳的不像样，完全没有21岁的样子。
　　他大概已经忘记自己只有21岁吧。
　　秀戈暗自感慨，想起来了临行前看到的教会名单。
　　四周，风沙渐起。
　　不知何时，脚下开始出现坚硬的沙砾。
　　他们看见了地平线处的骆驼。
　　驼影在那里闪烁着，不知道是实体还是海市蜃楼。
　　拉车的人停了下来，不再前行。
　　沈淞翻身一跃，下了车，付给车夫一些钱后，车夫向沈淞点了点头。
　　日洋和秀戈也跳下来，拍着身上的尘土。
　　到了，
　　第五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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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历练的目的主要是提升你们的个人身体素质，我们…”
　　沈淞话还没说完，身后的驼铃声响起，那群骆驼从地平线处逼近。
　　“商队吗？”日洋向前走了几步，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一行人。
　　“不像，商队不会…带着猎枪！”
　　“快跑，是强盗！”
　　秀戈大声喊道，沈淞眉头微皱，手缓缓抬起，似乎在预备着什么。
　　日洋立刻退回到沈淞身后，摸出那把匕首，紧紧攥在手里。
　　那些驼影越来越近，驼铃声也渐渐清晰，哪有什么驼铃，那分明是利刃碰撞的声响。
　　日洋这才看清，那黑洞洞的枪口。
　　领头的驼背上坐着一个人影，他的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石头：“过路费，不杀。”
　　“如果，我们说不呢？”
　　咔哒，子弹上膛的声音。
　　刷—
　　子弹出膛。
　　擦着沈淞的脸掠过，留下一抹血红。
　　咔哒，沈淞放下准备释放异能的手，也将子弹上膛。
　　对准那个开枪的人。
　　在下一颗子弹来临之前，日洋迅速发动绝对无伤，绿色的光芒在几人周身浮现，袁洛洛滴血的脸颊再次在眼前浮现，不，不能再现！
　　双方僵持着，对方没有放手的意思。
　　枪口始终对准他们，除非他们留下财物。
　　突然，沈淞抬起另一只手，一团蓝色的光在他的手中汇聚，冒着白气。
　　光团迅速脱手，在一个强盗身前碎裂开来，如砸碎的星光，星星点点，落到了几个强盗身上。
　　“啊！”
　　一声惨叫传来，这才发现，被那星光接触的地方，竟然开始结冰，寒气漫上来，与这沙漠格格不入。
　　咔嚓咔嚓，似催命符般敲打着强盗们的耳膜。
　　呯—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判决落下，那个强盗被冻住的手臂断裂，不是被冻断的，是被子弹打断的。
　　“可恶！”另一个强盗举起枪管，向沈淞连开两枪，但都悬停在沈淞的面前，绿色的光保护着他。
　　强盗们一惊，看了看正在哀嚎的断臂强盗，又看了看悬停的子弹，四散奔逃。
　　日洋攥紧匕首的手终于松了下来，在那“驼铃”声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没事吧？”沈淞蹲下身，看着发着抖的日洋，关切的询问。
　　“他没事。”秀戈抢先一步回答。
　　日洋撑着地面站起身，看着地面上坑坑洼洼的脚印，望了望远方的残影，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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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一处旅馆内，一个包着头巾的商人正坐在窗边喝茶。
　　茶的热气熏蒸着他的脸，他却管觉不到一丝，只有面具糊在脸上的闷热。
　　“应该快到了。”他向远处望着，望着来往的骆驼队。
　　“穆嫣那孩子，真是不要命啊…”
　　声音渐渐清晰，有些耳熟。
　　耳熟，但听不出来是谁。
　　“客官”
　　店小二提来了一壶新茶，给商人添上。
　　商人拿起茶杯，似乎不怕烫，轻轻抿了一口，自言自语道：
　　“N，我不会让你如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