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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一次 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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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家老宅主楼客厅的空气还维持着凝滞的状态。
俞兴泉面上的怒意已经淡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长辈面对晚辈突发心理病症的无措,还有几分强行压下的愧疚。
这个孩子从小到大从未让人操心过半分,他下意识忽略了对方也有情绪透支濒临崩溃的时刻。
温书凝轻声对着身侧的俞兴泉开口。
“先让他回房间休息,这里人多气氛压抑,对他的状态没有半点好处。”
俞兴泉沉默几秒,缓缓点头。
他看向始终失语僵立的俞承霜,语气放轻了许多。
“所有事情等他状态缓和之后再说。”
简单的一句话,算是暂时终止了这场对峙。
俞承霜的动作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听不到周遭细微的动静变化,感知不到旁人态度的软化。
隋文晓看着他一步步消失在楼梯拐角,他常年周旋在商圈顶层人群之中,见过太多身居高位者被高压环境催生的心理隐患。
“现在不要有人去打扰他。”
南方新城机场的候机大厅人来人往,广播循环播报着各地航班的起降信息。
时逝拖着整理完毕的行李箱,快步通过安检通道,踏入登机口等候区。
清亮的电子音覆盖了整片候机区域。
【请G328登机口的旅客尽快登机,本次航班即将关闭登机通道。】
人流的动静混杂广播音,短暂扰乱了他的注意力。
他抬手看了一眼登机口排队进度,随手将手机调至静音塞进外套口袋,起身跟着队伍登机。
俞承霜走到床边停下脚步。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会不会觉得他私下逾矩背叛感情。
会不会厌倦了他常年身处风波的人生。
会不会彻底放弃这段纠缠不断的关系。
他缓缓抬手,从衣柜最内层,拿出一件时逝常穿的浅色棉质家居衫。
指尖攥紧柔软的布料,指腹用力揉捏,力道越来越重。
心底的念头在反复回荡。
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滴落在柔软的布料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他抬手,一下下轻轻捶打着手里的衣衫。
动作不算暴力,落在布料上没有太大声响。
每一次落下,都是无声的质问。
质问命运的不公。
质问旁人的偏见。
质问无解的误会。
也质问远方迟迟没有回应的那个人。
他在心底默认了最糟糕的结局。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无声落泪的他,和被反复捶打的柔软衣衫。
时间一点点缓缓流逝。
楼下客厅的氛围已经慢慢缓和。
家庭医生到了老宅后提着全套心理诊疗设备上楼,轻轻推开主卧房门,看着窗边孤单落寞的身影。
医生脚步放轻。
他简单观察了几秒俞承霜的状态,轻声走到一旁,站在不远处静静观察。
长期从事心理诊疗的人,一眼看出了眼前人的状态。
没有器质性病变,所有问题皆源于长期压抑和瞬间刺激。
医生轻声开口。
“俞先生,我是家庭心理医师,我来给您做基础状态评估,您不愿意说话可以不用开口,我只做基础监测。”
俞承霜没有任何回应。
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姿态,视线空洞落在窗外。
泪水已经渐渐止住,眼底只剩一片湿漉漉的通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医生耐心做完心率监测情绪波动检测神经状态筛查。
一系列流程下来,心底已经有了完整的判断。
他转身退出房间,带上房门,将独处空间重新留给屋内的人。
下楼之后,温书凝上前问询。
“状态怎么样?严重吗?”
医生对着在场几人简单汇报情况,语气客观专业。
“患者长期处于高度自律高压紧绷的生存环境,情绪常年自我压抑不外泄,本次多重负面事件叠加刺激,触发急性心理应激障碍,引发暂时性心因性失语。”
“躯体没有任何损伤,声带喉咙全部正常,语言功能的封锁纯粹来自心理防御机制,情绪过度崩溃导致大脑主动切断语言输出通道。”
“药物只能辅助平复神经焦虑,无法根治这类情绪性失语,核心恢复因素在于情绪安抚和安全感重建。”
一番专业的解释,让在场所有人了解了症结。
俞兴泉听完之后,眼底浮出浓重的愧疚。
他一直以为严苛管教是为孩子好,以为极致自律和高压要求,能让孩子走得更稳更远。
却从未想过,长年累月的严苛,会一点点压垮孩子的心理底线。
隋文晓适时开口。
“现在不用过度自责,当下最重要的是等时逝回来,有他陪着,承霜的状态会慢慢好转。”
时倾微微颔首。
几人简单沟通完后续照料事宜,便不再频繁讨论屋内的状况。
飞机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
云层翻涌在舷窗外,纯白连片,一望无际。
机舱内光线柔和,大部分乘客都在闭目休息,引擎的低鸣平稳绵长。
时逝闭着眼短暂休憩,脑海里却始终盘旋着临行前那通紧急电话里的内容。
两个半小时的航程,在心绪纷乱的等候中悄然流逝。
飞机降落市区机场。
机舱广播响起落地提示音,乘客陆续起身拿取行李,有序排队下机。
时逝快速起身拎起随身行李箱,第一时间打开手机关闭了飞行模式。
无数条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瞬间弹出界面。
全部来自同一个号码。
俞承霜的私人手机号。
密密麻麻十几条未接来电。
时逝心底猛地一沉。瞬间攥紧了手机。
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全身。
他顾不上查看消息列表,直接拨通对方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始终无人接听。
连续拨打三次,都是单调的拨号声。
他不敢再多耽搁,拎着行李箱快步走出机场出站口,车辆早已在指定位置等候。
一路飞驰,城市夜景飞速倒退,霓虹灯火连成成片流光。
时逝反复刷新聊天界面和通话记录,看着那一串无人接听的来电记录,心底的慌乱越来越盛。
车子稳稳驶入半山别墅区门禁,穿过层层绿化庭院,最终停在俞家老宅主楼门前。
时逝不等车辆停稳(危险!别模仿!),便推门下车,拎着行李箱快步踏入别墅院内。
他没有先去客厅和众人碰面解释,心底牵挂的只有楼上独处的人。
走到主卧门口,他轻轻抬手推开虚掩的房门。
视线穿过开阔的卧室空间,清晰看见窗边地毯上坐着的人。
后背靠着落地窗玻璃,双腿微微曲起,整个人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姿态温顺又落寞。
他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那件时逝的棉质衣衫,指尖牢牢攥着布料边角,不肯松开半分。
泪痕残留在脸颊和下颌,眼底泛红湿润。
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所有视线。
时逝站在门口,静静看着眼前这幅画面。
原本满心的焦急和担忧,在看到对方脆弱落寞模样的瞬间,悄然掺杂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有一点点好笑。
当然,好笑之余,更多的是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放缓脚步,一步步轻轻走到俞承霜面前,蹲下身,和坐在地毯上的人保持平视高度。
距离一点点拉近,熟悉的气息笼罩下来。
俞承霜攥着衣衫的指尖悄然收紧了几分。
“我回来了。”
简单四个字,轻轻落在安静的空气里。
俞承霜的睫毛狠狠颤了颤。
他终于慢慢抬起眼眸,视线直直落在时逝脸上。
眼底只剩满满的依赖和委屈,像迷路很久终于找到归处的孩童。
时逝看着他呆呆望着自己的模样,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微微俯身,慢慢凑近那张布满泪痕的脸,轻轻抬手,指腹温柔擦去对方脸颊残留的湿痕。
指尖触碰的瞬间,俞承霜的身体轻轻抖了一下,朝着温热的方向微微靠拢。
“我坐飞机回来的,手机开了飞行模式,没有故意不接你电话。”
他微微低头,轻轻吻上俞承霜微凉的唇角。
吻很轻很柔。
像春风拂过荒芜冻土,温柔化开所有冰封和僵硬。
唇瓣相触的瞬间,俞承霜浑身紧绷的肌肉,骤然彻底松弛下来。
只是喉咙的桎梏还未消散,无法开口说话。
可眼神里的依赖和温柔,已经完完全全展露出来。
“我在,没事了。”
下一秒,俞承霜忽然抬手,手臂用力揽住时逝的脖颈,猛地将人紧紧抱进怀里。
他双腿微微抬起,顺势缠上时逝的腰,整个人完全挂在对方身上。
时逝猝不及防被他紧紧抱住,整个人被牢牢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只能抬手轻轻环住对方的后背,顺着他的力道稳稳托住。
“别闹,我坐着陪你。”
时逝轻声哄着他,像哄小孩一样耐心温柔。
他慢慢调整姿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后背靠着床沿,让俞承霜整个人安稳窝在自己怀里。
片刻之后,埋在颈窝的人微微抬头。
湿漉漉的眼眸直直望着时逝,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思念。
不等时逝开口,温热的唇再次覆了上来。
时逝微微僵住,只能被动承受着他的亲近。
“俞承霜。”
他轻声唤他的名字,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软意。
怀里的人没有停顿,固执地吻着他,不愿停下。
像是要用这种无声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
俞承霜的吻慢慢变得愈发缱绻浓烈。
情绪彻底安稳之后,心底压抑许久的欲望也随之慢慢苏醒。
身体的温度慢慢升高,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贴合的躯体之间,悄然升起清晰的变化。
细微的紧绷感透过薄薄的衣料层层传递过来,抵在时逝的腰腹处。
时逝的身体微微一僵,清晰察觉到对方身体的变化。
他眼底掠过一丝无奈,轻声开口提醒。
“先放开我。”
语气温和柔软,带着几分纵容的劝说。
怀里的人像是听不懂他的劝阻,又像是听懂了却刻意不肯停下。
手臂反而收得更紧,双腿死死缠在他腰间,将人牢牢锁在自己怀里。
温热的吻依旧持续落在唇间。
时逝试着轻轻挪动身体,想要稍稍拉开一点距离。
可他只要微微一动,怀里的人就会立刻收紧力道。
抵在身上的紧绷感也会随之愈发清晰。
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不断传来,带着灼热的温度,抵得他腰腹微微发沉,生出几分难言的闷胀和不适。
时逝不敢再乱动。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俞承霜的头发,指尖温柔梳理着微乱的发丝。
“嗯。”
俞承霜低头看了看那紧绷的肌肉,又瞅了一眼时逝。
彼时又像在大人面前做错事了小孩,眼神飘忽不定。
“你想要?”
“嗯。”
“你完整说出来,想要什么?”
“嗯。”
二人漫步至花园边。
俞承霜握住时逝的手,将其摁在花园中那棵最壮实的树上。
树皮很粗糙,时逝纤细的手上多了几分橡树皮间流出的树液。
“挖橡胶?把手套戴上,小心有细菌,到时候和我一样要做冷冻,很痛的。”
“嗯。”
“树也是生命体,轻点……”
俞承霜将时逝压在树上,密密麻麻的吻落在时逝的脖颈处,二人干干净净。
或许是嫌弃手套阻挡了多数的触感,俞承霜把手套丢在了一边。
“听话,今天先到这,该睡了。”
俞承霜抬眸望着时逝,手上握着刀继续割橡胶,轻轻摇了摇头。
“我等会儿还要回家里一趟,而且俞先生和温先生找我来着。”
“俞先生……温先生……”
“我们去洗澡好不好?”
俞承霜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任凭时逝摆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