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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清空 没有那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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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光破晓,晨光透过落地窗的纱帘,温柔洒落,铺满整张柔软的大床。
暖光温柔,驱散深夜的静谧,唤醒崭新的白昼。
时逝是自然醒的,没有闹钟惊扰,没有喧嚣打扰,周身是极致的安稳与松弛。
他缓缓睁开眼眸,澄澈的目光缓缓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陌生又规整的卧室天花板。
不是他常住的三楼。
是二楼,俞承霜的主卧。
脑海一片清明空旷。
所有深夜的温情记忆,尽数清零,彻底消散,不留半分影像。
他完全、彻底、干干净净,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所有滚烫的、赤诚的深夜,尽数湮灭。
脑海里留存的最后画面,仅仅停留在昨夜和曾安轩吃完饭、俞承霜赶来接他、车厢淡淡的沉默氛围。
之后的一切,全然空白。
时逝微微蹙眉,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
他明明记忆空白,却身体残留着极致的温柔余温,心底残留着莫名的怪异体感。
周身暖洋洋的,松弛安稳,是从未有过的踏实感,不像往日独居的清冷疏离。
肩背、腰侧,隐约残留着被人轻轻拥住的贴合暖意,温柔绵长。
心底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莫名软了一片,对身旁之人,没有了往日恰到好处的疏离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与松弛。
怪异,却真实。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侧熟睡的人。
俞承霜还未醒。
平日里自律严苛、晨起极早、从未赖床的少年,此刻睡得格外安稳沉熟。
长睫垂落,眉眼舒展,褪去了所有平日的冷矜锐利、杀伐气场,褪去了所有的别扭偏执、心事沉沉。
少年感十足,温柔又干净。
眉眼间满是卸下所有防备的松弛与圆满,是时逝从未见过的安稳模样。
时逝静静看着他,心底的困惑愈发浓重。
奇怪。
真的很奇怪。
他明明不记得昨夜发生的任何逾矩之事,明明两人一直恪守合约边界、分层而居、互不越界。
可他为什么会睡在二楼俞承霜的卧室里?
为什么会和俞承霜同床而眠?
为什么周身会有这般温热贴合的余感?
为什么心底会莫名对俞承霜生出一丝亲近与柔和,不再是纯粹的合约搭档、邻里疏离?
无数细碎的疑惑盘旋在心底,却没有丝毫记忆可以佐证。
就像一场朦胧温柔的梦,醒来之后全然遗忘,只留心底淡淡的暖意与怪异。
时逝轻轻起身,动作很轻,没有惊扰熟睡的人。
双脚落地,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周身暖意依旧萦绕不散。
他环顾这间卧室,陌生却不排斥,清冷规整的风格,完全是俞承霜的一贯模样。
可他身处这里,没有半分局促不适,反而莫名心安。
他向来记忆力极佳,从小到大从未有过这般大面积记忆空白、体感残留的情况。
哪怕是醉酒,也只会模糊片段,不会彻底清零一整夜的关键记忆。
唯独这一夜,干净空白。
洗漱台的摆放、浴室的陈设、房间的细节,处处都是俞承霜的生活痕迹。
时逝简单洗漱完毕,镜中的自己眉眼清透,神色平静,唯独眼底藏着一丝淡淡的困惑。
他能隐约感知到,昨夜一定发生了什么不一样的事。
一定是打破了往日边界、改变了两人相处模式的事。
只是他忘了。
忘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只留一身余温,满心怪异,一腔悄然松动的心绪。
晨光渐盛,透过窗纱洒满卧室,温柔落在俞承霜的眉眼上。
长睫轻轻颤动,他缓缓睁开眼眸。
怀里空空的落空感随即而来,是昨夜所有滚烫温柔、赤诚圆满的记忆,尽数回笼,清晰如昨。
他甚至能清晰记得怀里人的温度、发丝的香气、温柔的呢喃、轻声的回应。
心底瞬间被巨大的欢喜、柔软、圆满填满。
他微微抬眸,一眼就看见窗边静静伫立的身影。
时逝穿着一身干净的家居服,身姿清挺,眉眼清冷,安静望着窗外的江岸晨光,周身气质温柔松弛,比往日柔和太多。
俞承霜心底瞬间盛满温柔的欢喜,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是发自内心的、彻底沦陷的热恋温柔。
他起身下床,脚步轻缓,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一步步走到他身后。
昨夜的勇气与赤诚还在,所有的克制与嘴硬尽数消散。
“醒了?”
俞承霜的声音温柔缱绻,带着晨起独有的沙哑磁性,满是热恋的柔软。
时逝闻声回头,眸光平静澄澈,看着眼前笑意温柔、眼底满是暖意的俞承霜,心底那股怪异感再次浮现。
眼前的俞承霜,太过于暖意融融。
完全褪去了往日的疏离与别扭。
像是一夜之间,彻底变了一个人。
可他没有任何记忆支撑这份改变。
“嗯。”
时逝淡淡应声,语气和平日别无二致,清冷平和。
“醒了。”
俞承霜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眉眼,心底温柔满满,顺势轻轻靠近,想要延续昨夜的温柔羁绊。
他抬手,想要轻轻触碰他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发丝的瞬间,时逝微微下意识后撤了一寸。
不是抗拒,是本能的陌生与疏离。
俞承霜的指尖骤然一顿。
心底瞬间掠过一丝细微的错愕与疑惑。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昨夜两人坦诚心意、相拥而卧。
按照常理,时逝醒来,不该是这般平静疏离、全然陌生的模样。
他眼底没有半分昨夜的温柔共情、深夜缱绻,没有半分心动余温。
仿佛昨夜那场颠覆一切的告白与相守,从未发生过。
俞承霜压下心底的疑惑,轻声试探:
“睡得还好吗?”
时逝诚实点头,眉眼带着淡淡的困惑:
“很好。就是有点奇怪。”
“奇怪?”
俞承霜蹙眉追问。
“嗯。”
时逝轻轻应声,坦然说出自己的感受。
“我不记得昨晚怎么会睡在二楼,也不记得后续的事,打扰你了,抱歉。”
轰——
俞承霜心底瞬间一震,所有的温柔欢喜,骤然停滞。
后续记忆是空的?
他……忘了?
他干净地,忘了。
俞承霜站在原地,指尖僵在半空,心底刚刚盛满的滚烫圆满,瞬间空了大半。
说不清是失落、错愕、茫然,还是浅浅的无力。
原来,只有他一个人,牢牢记住了昨夜的所有温柔。
只有他一个人,沉浸在心意互通的欢喜里。
他的满心热恋,他的全盘托出,他的破防坦诚,他的彻夜相守。
于时逝而言,只是一场无记忆的空白夜晚。
时逝看着他骤然凝滞的神色、瞬间褪去的笑意,心底的怪异感愈发浓烈。
“怎么了?”
他轻声询问。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俞承霜沉默良久,看着眼前全然不知情的人。
心底所有的失落,最终都化作了无声的妥协与温柔。
算了。
忘了也没关系。
至少昨夜的温柔是真的,他的回应是真的,他的接纳是真的,相拥的安稳是真的。
哪怕他不记得,至少他们的边界已经打破,至少他们的关系已经悄然改变,至少他不再是独自暗恋、独自煎熬。
来日方长。
他可以慢慢说,慢慢陪,慢慢让他一点点记起。
俞承霜收回僵滞的手,重新扬起温柔的笑意,眼底的失落尽数掩藏,只剩温柔纵容。
“没有。”
他轻声开口,温柔安抚他的困惑。
“没什么重要的事。”
“你昨晚喝了点酒,有点迷糊,顺路就在二楼睡了。”
他温柔替他的记忆空白找了最合理的借口,不愿让他有半分困扰。
时逝半信半疑,微微蹙眉:
“是吗?可我身体感觉很奇怪,很安稳,不像醉酒昏睡的样子。”
心底的暖意、贴合的余温、莫名的亲近感,真实得不像错觉。
“大概是累了。”
俞承霜温柔圆场,语气柔软。
“最近琐事太多,睡得沉而已。”
时逝看着他温柔包容的眉眼,心底的怪异感稍稍散去,却依旧残留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松动。
与此同时,时辰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白昼工作照常运转,商业棋局从未停歇。
办公室大门准时被人推开,少年挺拔的身影逆光而入,坦荡热烈,明目张胆奔赴而来。
隋文晓一身简约私服,气质张扬干净,眉眼炙热,带着毫不掩饰的、直白坦荡的爱意。
“时倾。”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目光牢牢锁定伏案工作的男人,眼底滚烫直白。
“我来找你了。”
时倾抬眼,眸色冷淡平静,经过昨日的拉扯与纠缠,他已然习惯了这位Enigma日复一日的奔赴。
不再抵触暴怒,只剩淡然从容。
“今日无事,不必日日过来。”
时倾淡淡开口,语气公事公办,疏离平和。
“有事没事,我都要来。”
隋文晓俯身撑在桌沿,近距离看着他,眼底爱意纯粹坦荡,没有半分阴暗偏执。
这是隋文晓最动人的地方。
爱得疯,爱得烈,爱得偏执,却爱得坦荡磊落、光明正大、有底线有分寸。
他要的是时倾心甘情愿的心动,不是被迫捆绑的依附。
“你昨日和俞承霜对接工作,我没有打扰。”
隋文晓认认真真和他报备,坦荡又乖巧。
“我知道你忙正事,不会乱闹。”
时倾看着他眼底毫无杂质的偏爱,心底一片平静。
从前他满心满眼都是时逝,从未留意过旁人的奔赴与偏爱。
如今执念尽散,他终于清晰看见,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少年,爱意有多纯粹、有多坦荡、有多执着。
仅仅是因为喜欢,所以日复一日、义无反顾、光明正大的奔赴。
“随你。”
时倾淡淡丢下两个字,重新垂眸处理文件,不再过多理会。
隋文晓瞬间眉眼发亮,心底满足不已。
日复一日,温柔奔赴,慢慢渗透,慢慢温暖,慢慢占据。
他拉过一旁的沙发,安静落座,目光始终落在时倾的侧脸上,寸步不离。
办公室内一冷一热,一静一动,氛围微妙温柔。
午后的阳光愈发温暖,洒满整片露台。
两人并肩坐在藤椅上,一静一语,氛围温柔松弛。
俞承霜安静陪着他,不吵不闹,不打扰他看书,只是安安稳稳坐在身边,目光温柔牢牢锁在他的身上。
时逝低头翻看书稿,心神安宁,潜意识里全然接纳了身边人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