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一级撤离 通风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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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管道尽头的出口，通向的是另一栋烂尾楼的地下车库。
这里的空气比管道里要好上一些，但也只是相对而言。潮湿的水泥味混杂着汽车尾气的残留，构成了这个城市夜晚最底层的底色。
鹤庭念率先走了出去。
他没有回头，只是将搭在臂弯里的风衣随意地披在肩上，动作流畅得像是从一场无聊的会议中离席，而非刚从一个布满铁锈的笼子里出来。
“能走吗？”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有回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微微震荡。
诺欲扶着冰冷的墙壁，慢慢直起身。
刚才在管道里那种“请君入瓮”的底气，在脱离了那个狭小的空间后，似乎也随之消散了大半。膝盖有些发软，这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长时间蜷缩后的生理反应。
“如果我说不能，”她微微喘息，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元帅大人打算在这里‘屈尊降贵’多久？”
鹤庭念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昏黄的应急灯光从他头顶斜斜打下，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异常明亮，像是盯紧了猎物的鹰隼，但眼底却没了管道里那份逼迫感。
“不久。”
他走到她面前，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一步之遥。
“但如果你再磨蹭五分钟，”他垂眸看了看腕表，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巡逻的安保机器人就会经过这里。到时候，我不保证它们会分辨得出，趴在地上的是一位法官，还是一个非法入侵者。”
诺欲咬了咬下唇。
又是威胁。
但这威胁听起来……竟然有点让人安心？仿佛只要他在，哪怕是面对机器人的追捕，她也只需要负责“趴着”。
“H.T.N，”她忽然开口，目光直视着他，“‘Harmony Terminal Node’。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协议在你进来之前，就已经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对吗？”
鹤庭念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在这个时候还能保持逻辑思维。
“是。”
“所以它不仅屏蔽了信号，”诺欲继续分析，声音越来越清晰，“它还在刚才那个空间里，构建了一个临时的‘精神屏障’。这就是为什么你进来后，没有立刻强行带我走，而是花了那么多废话跟我谈条件。”
“——你在适应那个屏障对你的排斥。”
空气安静了一瞬。
鹤庭念看着她，忽然低笑了一声。
“诺欲，”他叫她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赞许，“有时候我真怀疑，到底谁才是那个拥有最高权限的人。”
“现在，”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个邀请的姿态，而非命令，“我们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吗？还是说，你真的想等那些机器人来欣赏一下判官大人的……涉险成果。
诺欲看着那只手。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腕骨处有一道浅浅的旧疤，那是属于上位者的勋章。
她没有立刻去握。
而是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子里。
“鹤庭念，”她第一次在脱离管道后，完整地叫出他的名字，“如果我说，我想走走看呢？”
鹤庭念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
“随你。”
他收回了手，插回裤兜，转身走在前面，步伐不疾不徐。
“但别指望我会放慢脚步。”
诺欲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这一局，她好像……真的赢了。
至少，她成功让他在这个充满了尾气和尘埃的地方，陪她走了一段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一级撤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