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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白月光是恶人 白月光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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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整夜,林晚无眠。
漆黑的房间里,窗帘紧闭,不透半点光亮。她睁着眼躺了一整晚,眼底干涩发疼,心里却像是被反复撕开、反复流血,痛得麻木,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脑海里循环往复的,全是江叙白冷漠的声音——
都是假的。
你最好骗。
入戏的只有你。
字字剜心,刻骨入髓。
她把两年的真心捧给他,把一整个盛夏的热忱交付出去,把少女最纯粹、最赤诚的喜欢全盘托出。
到头来,只是别人赌桌上最廉价的筹码,一场哄人开心的戏码。
她以为这已经是命运最刻薄的惩罚。
她以为江叙白就是薄情,就是利用,就是从头到尾的敷衍作恶。
她恨他冷漠,恨他虚伪,恨他亲手编织温柔牢笼,困住她一整个青春。
可她万万没想到。
真正恶毒的人,从来不是台上演戏的人。
而是那个,躲在幕后操纵棋局、冷眼看戏、亲手毁掉两个人一生的始作俑者——苏念星。
周一清晨,南城骤热。
阳光毒辣,蝉鸣聒噪得让人烦躁,像是在嘲讽她狼狈不堪的荒唐。
林晚一夜未睡,眼底泛着浓重的青黑,脸色苍白透明。她换上校服,面无表情走进教室,整个人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
往日里会早早等候、替她放好牛奶、温柔看向她的少年,今日端坐原位,脊背挺直,眉眼清冷,从头到尾没有看她一眼。
两人彻底形同陌路,彻底冷战。
全班的目光若有若无落在两人身上,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在猜,他们闹掰了,是替身失宠,是白月光归来,是理所当然的结局。
流言蜚语像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在林晚身上。
“果然啊,苏念星一回来,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本来就是替代品,还真把自己当正主了?”
“江叙白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不过是玩玩而已。”
嘲讽、怜悯、鄙夷、看热闹。
无数声音包裹着她,压得她喘不过气。
林晚全程沉默。
不辩解,不抬头,不流泪,任由所有脏水泼满身。
她活该。
是她自己心甘情愿入戏,是她贪不属于自己的温柔,是她自欺欺人妄图例外。
整整一周,她就在这样窒息、压抑、难堪的氛围里熬着。
熬到身心俱疲,熬到几乎崩溃。
直到那一个毫无预兆的午休。
正午的校园静得离谱,大部分同学都回寝室午休,操场空旷无人,只有热风卷着梧桐叶簌簌作响。
林晚心绪杂乱,睡不着觉,独自走到操场看台背面吹风,想躲开所有人的视线,想喘一口气。
可她刚走到看台立柱背后,就听见两道熟悉的声音。
是苏念星,和她随行的闺蜜。
她们靠在栏杆上,语气松弛、得意、带着恶作剧得逞的戏谑,毫无顾忌地聊着这场毁掉两个人的闹剧。
林晚脚步骤然僵住,下意识躲在水泥立柱后,血液瞬间冰凉。
苏念星轻笑的声音轻飘飘传来,恶毒又张扬:
“我真的笑死,那个林晚也太好骗了吧,江叙白随便演几天温柔,她就死心塌地,真以为自己被偏爱了?”
闺蜜附和:“也够可怜的,喜欢那么久,结果只是被拿来当工具人。”
“可怜?”苏念星语调陡然变冷,满是刻薄,“她一点都不可怜,都是她活该。谁让她长得像我,谁让她偷偷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人?”
紧接着,她轻飘飘吐出一句,彻底颠覆所有真相,炸开惊天骗局。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赌约。”
“从头到尾,都是我骗江叙白的。”
立柱后的林晚,浑身猛地一颤,瞳孔骤缩,大脑瞬间空白。
没有赌约?
那之前所有的一切……?
苏念星的声音继续漫不经心地响起,字字诛心,剖开所有黑暗:
“江叙白从小有先天性心肌病,你知道吧?医生说情绪不能压抑,必须定期复查、配合治疗,不然二十岁前随时会衰竭。”
“可他从来不看病,谁劝都不听。从小到大,他唯一欠的人、唯一会心软妥协的人,就是我。”
“我就骗他,我说——只要你认认真真追林晚一个月,陪她谈一个月恋爱,演得真心一点,我就回国,乖乖复查,好好治病。”
“他信了。”
“为了让我治病,为了我的身体,他硬生生委屈自己,陪着一个陌生人演了整整一个月的深情。”
林晚僵在原地,浑身发抖,呼吸停滞。
原来不是江叙白薄情。
不是他闲来无事玩弄真心。
不是他觉得她廉价好骗。
是苏念星拿自己的性命要挟他。
拿唯一能拿捏他的软肋,逼他入局,逼他演戏,逼他伤害一个无辜喜欢他两年的女孩。
可这还不够。
苏念星真正恶毒的算计,真正诛尽所有人生路的阴谋,才刚刚揭晓。
她笑出声,阴冷又偏执:
“可我根本没打算治病。”
“我一点都不在乎他的身体好不好。”
“我就是看不惯他。”
“从小到大,他眼里永远只有我、围着我转、护着我。以前我觉得挺好,可后来我腻了。”
“我腻了他一成不变的温柔,腻了他永远的迁就,我想看他失控、想看他愧疚、想看他痛苦一辈子。”
闺蜜愕然:“那你费这么大劲干嘛?”
苏念星的语气陡然阴狠,吐出最肮脏、最残忍的真相:
“因为我知道一个秘密。”
“林晚,是江叙白爸爸的私生女。”
“他们两个,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轰——!
天雷炸顶,地覆天翻。
林晚双腿一软,背脊狠狠抵在冰冷的立柱上,浑身脱力,几乎当场瘫倒。
同父异母。
亲兄妹。
原来如此。
原来上天从一开始,就给他们锁了死局。
相遇是错,心动是罪,相爱是禁忌,连对视都是亵渎。
苏念星得意的声音继续穿透热风,字字淬毒:
“两家大人瞒着一辈子,不让他们知道。”
“可我知道。”
“我就是要让他们相遇,让他们暧昧,让他们动心,让他们认认真真爱上彼此。”
“我要让江叙白亲手招惹自己的亲妹妹,让他亲手对自己的血亲动心、宠溺、告白、拥抱。”
“等他彻底投入、彻底心软、彻底放不下的时候,我再掀开真相。”
“你说好不好玩?”
“他这辈子都会活在罪孽里。”
“他会一辈子愧疚、一辈子恶心自己、一辈子痛苦忏悔。”
“他最干净的青春、最纯粹的心动、唯一一次主动爱上的人,是他亲妹妹。”
“我得不到他的真心,那我就毁了他。”
“毁了他的温柔,毁了他的纯粹,毁了他的一生。”
风呼啸吹过看台,卷起漫天热浪,却冻得林晚五脏六腑结冰。
她终于全部懂了。
懂了所有无解的错位,懂了所有荒唐的相遇,懂了这场从盛夏开始的毁灭。
第一重反转,是骗局——她以为的双向温柔,只是交易演戏。
第二重反转,是深渊——演戏的人也是受害者,而相爱的两人,是血脉相连的至亲。
江叙白没有撒谎。
他最初确实是为了苏念星的治疗,被迫演戏。
可他后来的冷漠、绝情、狠心推开她、彻底否认所有心动,不是薄情。
是他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动了真心。
是他一旦承认半分心动,一旦舍不得,一旦回头。
就是□□罪孽,万劫不复。
苏念星最恶毒的地方,从不是骗他演戏。
是她亲手制造了一场禁忌之恋。
让两个无辜的人,在一无所知的盛夏,相爱入骨,再亲手推入永世不得翻身的地狱。
她看着他们甜蜜,看着他们拉扯,看着他们心动,全程冷眼旁观,坐等最后一刻,撕碎一切,让两人终身炼狱。
林晚靠着冰冷的墙壁,眼泪无声汹涌,整个人濒临窒息。
她爱了两年的少年。
陪她温柔了一个月的少年。
被迫伤害她、又默默痛苦的少年。
是她的亲哥哥。
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们只是不知情。
却要背负一辈子的罪孽、一辈子的禁忌、一辈子无法言说的深爱与悔恨。
苏念星最后轻飘飘的一句话,彻底封死了两人所有退路:
“我不让他们死。”
“我让他们活着。”
“活着一辈子相望不能见,相爱不能认,心动就是罪,念想就是孽。”
“这才是最狠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