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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心门 暂时没有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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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也不挪开,好像在等着宋观说什么似的。
宋观推了推他,没推动,眉心蹙起些,“…我知道了。”
闻映雅却不动,双眼瞧着他,“你不问我什么事吗?”
他这一问,宋观恍然就想起前段时间Alpha说的话。他说以后做什么事都要给自己“报备”。
这话听着有些幼稚,那时候他也只是当随口一句话听的,但闻映雅却很当真,不管去做什么,去之前要和他说,回来后也要和他说。
这会儿也一样,自己没问,他就追着要自己问。
宋观这会儿觉得他有些幼稚,又推了推他,没推动。
“……”
他叹口气,冷不丁和徐清枫对上眼睛,从他眼里看到一抹促狭的笑意,顿时有些脸热,小声道:“那你说吧,什么事?”
“公司,有点儿麻烦,但已经处理了。”
闻映雅听到想听的话,才贴着宋观站直了。
宋观听到“麻烦”,正要多问一句,想起来这里还有人,又止住。
“你别担心。”
徐清枫却开口了,挑眉,“他自己能有什么麻烦,怕不是给别人找麻烦去了。”
他一出声,闻映雅就看过去,眼神冷淡地看他一眼。
徐清枫耸耸肩,“不说了。”
两个人看着倒是挺熟的样子,宋观看着徐清枫说完这话就走出了病房,忍不住问道:“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闻映雅正抽来一把椅子,闻言道:“不算很久。”
他扶着宋观的腰,“先坐下,刚才站了那么久,累不累?”
宋观摇摇头,但还是坐下来,他现在腰很容易酸,站久了确实会觉得不太舒服。
“当过一段时间的同学。”
闻映雅见他坐下,才接着道,“我不喜欢他。”
这话说得怪认真的。宋观抬头看他一眼,心说你好像谁都不喜欢。
刚这么想,闻映雅就垂下眼和他对上视线。
“除了你,我谁都讨厌。”
宋观愣住,良久才移开眼,道:“没让你说这个。”
闻映雅半蹲下来,在他腿上盖上一条毯子,轻声道:“我自己想说的。”
“这几天不必要的话不要走动了,”他仰头看着宋观,“我问过,生产期将近了。”
宋观摸摸肚子,低低地嗯一声,“还有一周。”
话音刚落, 躺在床上的唐义礼突然咳嗽两声,宋观猛地回过头,对上他的目光,脸唰地一下红了。
唐义礼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指着桌上的水杯,“渴了。”
闻映雅起身将水杯给他递过去,等他喝完,又接过杯子放好。
两个人对视一眼,他笑一笑,问:“还需要什么吗?”
唐义礼沉吟一会儿,还真就说了。
“饿了,小闻,你方便买些什么吃的吗?”
宋观听到这话愣一下。
其实他前面才吃过饭,而且现在病房的桌上就放着些水果之类。
闻映雅却只是点点头,“当然。”
他应了后便转身欲走,回头和宋观对上视线,笑一下。
宋观看着他出去,收回眼,看向唐义礼,忍不住道,“唐叔,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能有什么话。”
话虽这样说,唐义礼却还是朝他看过来,面上神情有些欲言又止的意味。
他近来瘦很多,脸颊陷进去,衬得眉骨很高,然而一双眼睛还是很亮,很有精神。
宋观看着他,忽然就想到些以前的事。
他八岁那年上小学,不知道为什么认字总是很慢,白天的字学不完,心里较着劲,晚上也要偷偷拿着书看,有一回被唐义礼发现,那以后一到晚上他的书就被收了,但是白天的时候,唐义礼会带着他坐在院子里的小桌上,教他记那些记不住的字。
那张桌子旁边有棵桂花树,一到九月,金灿灿开满花,花香浓郁,他趴着看书,看着看着就要抬头去看花,唐义礼就敲一下他的脑门,但只一下,敲过了就过了,还是让他看,收了心,才慢悠悠又教他写字。
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但这个场景宋观记了很久,每回想起来,好像就能闻到那股花香。
他回了神。
“我问过徐医生了,他说不会有问题的,你不要担心。”
唐义礼盯着他叹口气,“我担心的可不是这个。”
他略一沉吟,看向窗外:“白春明年要考初中了。”
这话突然提起,宋观微微一怔,下意识点了点头,不免有些感慨,看见唐义礼的神情,不免又鼻间一酸。
他知道唐义礼不是突然提这个的,虽然嘴上说着不担心,但怎么能真的不怕呢。这不是什么小手术,他可能因为这场手术生,也可能因为这场手术死。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到时候你得送他去开学。”
宋观垂下眼,指尖卷起了腿上毯子的一边,在手指上缠一缠,勒得手指有些紧。
唐义礼笑了,“那可不一定能送。”
他转过头来,“小观,你记得小时候常去的那个书房吧,我把东西都放在抽屉里,你这些年转给我的钱我可都没动,你得记着取走。”
宋观低着头,声音低低的,“你自己去取,我怕我忘记。”
唐义礼盯着他看一会儿,倒是不再说这个了,细细碎碎又说到很多其他事情,最后忽然道:“不知道是男孩女孩儿。”
他说话跳脱,宋观给他说得一愣,听见他又说,“其实还真有个事儿给你说。”
宋观道:“什么事?”
唐义礼语气怪人真的,道:“不管男孩女孩儿,都得跟你姓。”
“小闻现在看起来是挺靠得住,以后谁知道什么样呢,Alpha都那样。”
大概这话他想了很久,又不好当着闻映雅的面说,只好把人支出去。
像是在话家常,但宋观知道他是担心自己手术过不去,所以把该说的都说了,这样一想,便又觉得鼻酸了。
“你之前都说过这话了。”他挤出个笑来,声音听着却有些哑,“至于是男孩儿女孩儿,到时候你得自己看。”
唐义礼哦一声,“说过了?”
“没事,提个醒,我看你心软,怕你忘了。”
他故意道,沉默一会儿又说,“能看到最好。”
这话说过,他就又转头看窗外了。今年不知怎么,雪下得很频繁,现在看窗外,也依旧是白茫茫一片。
宋观头回觉得这病房里太安静,恰好这时候闻映雅回来了,门一推开,带进来一屋子的香气。
他两手都提着袋子,放在桌上后和宋观对上眼,看到他微微泛红的眼睛,蹙了蹙眉。
宋观看见他从袋子里掏出好些东西,都用盒子分装好的,摆在桌上时才发现里面都是些热食。
唐义礼刚才只是寻个由头把人支走,这会儿见他真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但又不好说自己不饿,只得硬着头皮道,“辛苦你了。”
闻映雅笑笑,“离得不远。”他把东西都放好了,最后掏出两袋炒栗子,“顺路买的,其他的先放着,吃点这个?”
这糖炒栗子也不知他是从哪里买的,味道很香,纵使唐义礼吃饱了,闻着这味道也很想尝尝。他还没说话,闻映雅已经递过来一包,接过来在手里还是热的。
剩下一包他自己拿着坐下,袋子放在桌上,从里面掏出几颗在手里,不费劲儿地剥开了皮,放在手心里,全递给宋观。
这些天凡是带壳的东西,宋观都来不及经手,久而久之竟然生出些习惯来,这会儿便顺手接了,接过去又觉出不对来,拿在手里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闻映雅好像没察觉,低着头很细致的剥下一个。
唐义礼看在眼里,乐了,抿着嘴没说话,忽然又觉得自己前面给宋观说的那些话似乎是过了。
也许这个Alpha比想象中要更在意小观。
唐义礼被送进手术室的那天,雪刚停。
宋观看着手术室的灯亮起来,焦躁地坐不住,几次都想要站起来,被闻映雅按住。
“会没事的。”
闻映雅轻声安抚他。
宋观手心全是冷汗,转头看他一眼,喃喃道,“你说得对,会没事的。”
他坐下来,闭上眼睛。
几个小时后,手术室的灯熄灭了。
宋观猛地睁开眼,呼吸急促地看向打开的门,忍不住站了起来。
闻映雅跟在他身后,一只手小心地拦着他的腰。
徐清枫表情平静,露出的一双眼睛向宋观看过来,声音被拦在口罩里,显得比平时闷,“暂时没什么问题。”
他说得很保守,没说成功与否,但只是这一句话,已经让宋观高高悬起的心重新坠回原处,他松了口气,忍不住抓住他的手,声音颤抖着道:“谢谢。”
徐清枫由着他抓一会儿,点了点头,“等会儿会把病人转去普通病房,别在这里等了,去休息一下吧。”
他说完,拍了拍宋观的手臂,便离开了。
宋观站在原地,忍不住向里面张望,闻映雅轻轻牵住他手腕,拉一拉,“听到他说的了?进去休息一会儿吧,你手很凉。”
好久,他才放松下来,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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