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心门 你好久没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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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先生。”
医生扶了扶眼镜，神色有些凝重，“治疗的效果不好，恐怕…”
闻映雅静静看他一眼，“继续说。”
医生只好道：“恐怕没多少时间了。”
话音刚落，闻映雅的脑海里几乎是一瞬间就浮现出宋观红着眼睛的样子，他心口刺痛一下，皱了皱眉。
“徐清枫已经在路上了。”
徐清枫是国内这一方面顶尖的专家，这些年一直在国外进修。
医生一哽，没想到他真把徐清枫给叫了回来。
他看一眼Alpha的脸色，还是打算实话实说，“老人的这病潜伏太久，又是突发，癌细胞扩散得很快，就算做了手术，成功几率也不是很高。”
“不做呢？”
闻映雅道。
“这…”
医生顿了顿，道：“不做手术的话，按照现在的治疗方式，至多也不过…两个月。”
“两个月…”
闻映雅垂眸。不够，不够。他知道唐义礼对宋观有多重要，两个月算什么，弹指一挥间。
“如果让徐清枫做手术，成功率有一半。”
他忽然道。
医生一愣，忙点了点头，“话是如此…”
说到一半，他就说不出别的了。现在的情况是不做手术也是等死，若是做手术，成功的话自然最好，若是不成功，不过也是和现在一样，继续耗着等死。
这样对比，手术倒是唯一的可能性了。
闻映雅不再多问，看他一眼，“我知道了。”
医生话已经说到，知道他已经明白了，便也不多说旁的，点点头，表情有些复杂的离开了。
闻映雅垂眸思量一会儿，进了病房。
——
晚上九点。
宋观看着唐义礼躺下，给他掖一掖被角，安顿：“早点睡。”
唐义礼应一声，“你快别呆着了，也回去休息。”
宋观点点头，正要走，听见开门的声音，转头看一眼，才发现不是闻映雅。
进来的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一身白色羊绒大衣，满身寒气，风尘仆仆。
他的脸实在陌生，宋观愣了下，下意识开口，“你是？”
男人生一张清俊的脸，气质温润，看见他笑一下，“抱歉，来的时间不太对。”
他目光在宋观脸上顿一下，伸出手，“虽然有点儿突然，但还是认识一下。”
“我是徐清枫，接下来一段时间，是唐义礼先生的主治医生。”
宋观犹疑几秒，握住他的手。
徐清枫握着他的手一顿，没有立刻抽走，“作为怀孕的人，你好像太瘦了。”
话音刚落，一只手把他不客气地拉开，站在宋观面前，挡开两个人。
闻映雅不知道何时进来，冷冰冰站在一边。
徐清枫揉了揉肩膀，看见护食一样的闻映雅，脾气很好地笑笑。
“我没有其他意思，嗯…大概是职业病。”
他说完，绕过两个人走到唐义礼床前，仔细看了下他的脸色。
“看起来气色不错。”
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徐清枫来去匆匆，宋观眼睁睁看着他进来又出去，人还没回过神。
他记得唐义礼的主治医生不是这位，怎么会突然换了人？
闻映雅适时地出声解释，“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刚从国外回来。”
宋观一下就懂了，怔怔看他一眼，“是…你叫他回来的？”
要不是闻映雅的门路，一个远在国外、驰名界内的专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从国外赶回来。
闻映雅嗯一声，看着宋观这几天因为没睡好显得有些疲惫的脸，视线落在他眼下的青黑，心疼地皱了皱眉。
“哥，我送你回去吧。”
他握住门把手，顿一下，接着道：“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
刚坐上车，闻映雅俯身过来，替他系好安全带。
他靠过来的一瞬间，宋观好像又闻到那股花香，他垂下眼，攥紧掌心。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生出几分安心。
“我可以自己来的。”
他有些着急地出声，让声音盖过一瞬间躁动的心跳声。
闻映雅侧过脸看他，浅笑道，“我知道。”
“但是小事而已，我只是想这么做。”
“……”
宋观一怔，没能出声。
“对了。”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他开口，“你刚才说要和我商量什么？”
他一问，闻映雅却没有立刻回答，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宋观疑惑，“到底是什么事？”
“本来不想告诉你…但我觉得这件事该由你来决定。”
闻映雅道，接着把手术的事情和宋观说了。
意料之外的，宋观虽然脸色苍白，却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伤心。
闻映雅心里松动些，又担心他只是憋在心里，轻声叫他一声，“哥？”
宋观没应，他眉头蹙一下，有些紧张地叫他名字：“宋观？”
“嗯。”
宋观轻轻应他一声，低头无意识地捏自己的手指头。
“所以徐医生是回来专门做这场手术的吗？”
闻映雅点一下头，“他经验很丰富，又有技术…成功率会高很多。”
宋观听他说完，点点头。
闻映雅道：“要不要手术，由你和唐叔叔来决定，这只是一个选择，如果不做也没关系，医院会继续给他最好的治疗。”
宋观摇摇头，牵起嘴角笑一下，这笑却有些僵硬，“我会问问他的。”
闻映雅便不再说了。
车里一下安静下来，宋观看向窗外，忽然道，“闻映雅。”
闻映雅许久没从他口中听到自己名字，这一下，竟然是有些怔愣。
宋观接着道：“谢谢你。”
“我没做什么。”闻映雅轻声道：“我只是不希望你伤心。”
这句话宋观没再回了。
车子开出去很久，稳稳当当到了楼下。
闻映雅先一步下了车，要托宋观的腰带他上楼的时候，听到宋观说，“我想看会儿雪。”
这还是两个人分开以后，宋观头一回和他说这样类似表达心里想法的话。
他关了车门，轻声道：“好。”
——
厚厚的雪地。
脚踩上去时陷下一块儿，松松软软的。
宋观踩上去，低头看自己留下的脚印，闻映雅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地跟着，注意着他脚下。
“不用那么担心。”
宋观见他小心翼翼，始终不放心地盯着，忍不住笑了，声音轻轻的，“我会小心的。”
闻映雅愣一下，抬起头看着他，很久才开口，“哥，你刚才…你刚才笑了。”
宋观一怔，抬手摸摸自己的脸，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会儿，他道：“这又不是什么新奇的事。”
“对现在的我来说是的。”
闻映雅道。
他靠近宋观，拂去落在他肩头的几片雪花，“你好久没对我笑了。”
宋观从这句话里听出难过来。
路灯把脚下的雪照出几分暖意，雪花纷纷飞，四周静谧，在这时候竟显出几分冷冽的唯美。
“是吗。”
宋观静静看着地上的雪，喃喃道。
“你以前总对我笑。”
闻映雅笑一下，视线落在他身上，神色却有些落寞。
以前的宋观在他面前总是一直笑着的模样，那时他不觉得有什么，直到后来再鲜少看见，才觉出有多珍贵。
宋观抬起脚，对他的这话没做反应，隔一会儿，才转头看他。
这时雪还没停，Alpha头发上、身上都沾几片雪，连眼睫毛上也落着几片，脸被冷空气呵得有些红，他神情却很专注，盯着自己看。
也许是周围太安静了，宋观听到不知道谁的心跳声。
良久，他叹口气，说，“低头。”
闻映雅以为自己听错了，愣在原地。
他鲜少有这么呆的模样，宋观头回在他身上看出几分傻气，压着的唇角勾一勾，又放下。
“你刚刚说什么？”
闻映雅的表情有些激动，却不敢轻举妄动，以为刚才听到的、看到的都是自己的错觉。
他声音有些抖了，乞求地看着宋观，“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宋观莫名的，觉得他这样子有些可怜。
觉得一个人可怜的时候，总不免又觉得可爱。
他以前对着一个人哪有这么复杂的情绪，在这个Alpha面前，却是什么样的心情都生出来了。
见他没说话，闻映雅有些慌，也不发怔了，乖乖靠近，向他弯下腰，低了头，一双眼却抬起来，静静看着他。
周围有些黑，宋观却觉得他眼睛很亮，他轻轻抬手，将Alpha发间的雪花拂去，收回手。
闻映雅愣着，看见宋观什么话也不说，做完这个动作就转身要走，再也忍不住，一只手拉住他。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声音颤抖，只问这一句，就开始后悔自己问出的太早，像逼迫一样。
不过是帮他抖抖雪，能有什么含义呢？
宋观向来如此，细心又温柔。
可是…他已经很久没对自己这样了，所以一旦再次触碰到这种温柔，他就忍不住想要去抓住。
宋观垂眸看一眼被抓着的手，“先松开。”
Alpha有些不舍，抓着他的手紧了紧，最后却还是乖乖听话了，松开了。
虽然松开，人却还是站在原地，企盼地看着他。
“没什么意思。”
宋观丢下这一句，转身上楼。
他刻意走快了，厚厚的雪里很快留下几个浅浅的脚印。
闻映雅在原地愣着，心咚咚咚地跳，仿佛快要从胸膛里钻出来。
宋观说没什么意思。
但是…他呼吸重了，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宋观。
不，不对。
他觉得宋观的心门好像又向他打开了一点。尽管只是一点，但透出的光已经足以让他狂喜。
闻映雅紧紧按住胸口，重重地喘一口气。
尽管四周是漫天的雪，冷空气像是冰一样冻住人的呼吸，他却觉得四肢百骸都滚烫了。
他会抓住这点光的。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心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