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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失控 哪里都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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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窗前站着一个人,此时正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看下来,与他遥遥相望。
那张脸陌生,并不是贺迁。是那个Alpha邻居。
两个人对视几秒,那人收回眼,拉住了窗帘。
那点儿微光被帘子挡住,再也看不见。
闻映雅脸倏地一冷。
他努力压制那股暴怒的情绪,克制着想要冲上去把那两个该死的Alpha全都拖下来的冲动。
他真想把这些靠近宋观的人都杀了!
他猛地抬脚向那扇单元门走过去,可走到前面,却又骤然停下。
不对,不能。
不可以。
闻映雅想到宋观空洞的眼神和烫人的眼泪,重重吐出一口气,垂下眼。
就算现在上去了又怎么样呢?
宋观只会用冷漠的眼神看着他,在他面前维护那两个什么也不是的Alpha。
他会恨自己的。
闻映雅忽然觉得害怕。他从没害怕过任何事,就算小时候被绑架,一个人被关在那个漆黑的屋子里,被人拿刀抵着脖子的时候,他也从没有害怕过。
可是现在,他害怕看到宋观的眼睛。
那双以前全写满爱他的眼睛,现在只剩下疏离和冷漠。
以前那个会对他笑的宋观被他弄丢了。
他要把他找回来。
闻映雅最后看一眼那扇窗,沉默着转身离开。
——
“纪翎?”
宋观盛看见站在窗边的纪翎,疑惑:“怎么站在这里,快过来呀。”
纪翎手一顿,继而拉住窗帘,盖住窗户,“没什么。”
他跟着宋观坐下来,低头看碗里热气腾腾的馄饨,没说话。
贺迁早坐在桌边,此时正拿着勺子,表情不满,“哥,我一个人能吃两碗。”
宋观失笑,“锅里还有的。”
贺迁一听急了,他哪里是这个意思呀,他又不是猪,他是想说纪翎凭什么也待在这里,这明明是给他做的小馄饨!
“不是…我的意思是…”
他嘟哝,“他不是剪完头发了,为什么也要一起吃饭?”
说着,他看眼纪翎,真觉得这人和木头桩子似的,一点儿眼力见也没。
本来他面前那碗小馄饨也该是他的。
宋观递给纪翎一把勺子,闻言道,“正好他也在,大家一起吃多热闹。”
纪翎接过勺子,道,“谢谢。”
“……”
贺迁说不出话了,但又不能当着宋观的面再说纪翎的不是,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低下头吃碗里的馄饨,刚喂一颗馄饨在嘴里,便惊呼一声。
宋观给他吓一跳,听见他惊讶道:“哥,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馄饨!”
贺迁表情认真,他一时失笑,“哪有这么夸张?”
贺迁却举起一只手义正言辞道:“我发誓,真的很好吃。”
“好了。”
宋观压下他的手,“喜欢吃就好,发什么誓。”
贺迁冲他眯着眼傻笑,余光瞥到纪翎神色淡然,突然道:“纪先生,你是第一次吃我哥做的饭吧?”
纪翎握着勺子的手停一下,抬头看他,摇头:“不是。”
贺迁一听傻眼了,心里那个气呀。
他心说我这还是第一顿呢,合着你近水楼台先得月都吃了好几回了!
他正生气,纪翎却已经吃完最后一个,随后起身主动端着碗进了厨房,轻车熟路开始洗碗。
贺迁看的目瞪口呆:“哥,他经常给你洗碗吗?”
“也不能说经常…”
宋观踌躇着,正想着要怎么同他说,却见贺迁急急忙忙吃完剩下的馄饨,腾地起身也端着碗进了厨房。
两个人高个子的Alpha一起挤在厨房里,衬地那空间愈发狭小。
他看愣了,心说怎么一个两个都抢着洗碗。
——
贺迁哪里做过洗碗的活,碗是洗了,最后却打碎一个瓷勺。
勺子一落地,他就着急地要去捡,没想到被碎片划破手指头,血珠子冒出一滴,宋观忙拉着他出去,把人按在沙发上处理伤口。
贺迁打碎东西实在自责,一边觉得自己笨手笨脚,一边道歉,最后说着说着,就只看着宋观头顶那个小小的发璇儿发呆了。
“好了。”
宋观拍拍他的手,见人还在出神,无奈道:“在想什么?”
见人不应声,又叮嘱道:“以后要小心些,碎了就碎了,不要直接去捡。”
贺迁傻傻点头,脑子里还想那个发璇儿呢。
其实那就是个人人都有的东西,但不知道为什么,从宋观身上看到,他就觉得有点儿可爱。
“你。”
一直直愣愣站在一边旁观的纪翎忽然对着贺迁开口,“还不走吗?”
贺迁这才回过神。
他看纪翎一眼,心说我哥还没催我呢,你插什么话。
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爷爷的电话就打过来。
他顿时苦了脸,对宋观道,“哥,我得走了。”
今天提前离席,他爷爷本就生气,再不早点儿回去,说不准真得罚他禁闭。
宋观点点头,把人送出去。
临走前,贺迁余光看到靠墙立着的行李箱,心里有些疑惑,只是电话催命似地响,他没办法,匆匆离开了。
“宋观。”
门一关上,纪翎忽然出声。
宋观一怔,回头看他,“怎么了?”
纪翎垂下眼看他,“你要,离开京城吗?”
从决定要走以后,除了锦青那边要交接之外,宋观还没和任何人说过这事。
现下听纪翎这样问,愣一下,半晌,才点头道:“是。”
纪翎点点头,“我会,会送你的。”
宋观没想到他是要说这个,忍不住笑了,“好呀。”
纪翎好像只是为了说这一句,话一说出去就沉默下来,走到门边的时候最后看一眼他的脸,“那我,走了。”
宋观冲他挥挥手,看着他回了家,关上门。
两个人都走了,刚才还热闹的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宋观站在空荡荡的屋里,忽然觉得心里也空荡荡的。
云城会是个好去处吗?
他摇摇头,关上了灯。
——
闻、祁两家退婚的消息一经发出,事情很快传开。
两家订婚不过才一月,突然间就要断了,一时间众说纷纭。
“混账!”
闻清山得到消息后就从老宅赶来了闻氏大楼,密闭的办公室里,他重重将手中藤杖砸在地上,怒道:“谁准你取消婚约的?!”
闻映雅坐着,正慢条斯理地签字,随后把文件递给一旁躬身站着的助理陈晋。
陈晋接过文件,微微颔首,又冲闻清山微一点头,便转身出了办公室。
“闻映雅!”
闻清山见他还有心思处理别的,大怒,“我问你话呢!”
“嗯。”
闻映雅合上笔盖,撩起眼皮看他一眼,漫不经心,“听着呢,您说。”
“你!”
闻清山气得胸口起伏,“你才和祁与安订婚不到一个月,就当着这么多人面要取消婚约,当众拂了祁家面子,以为祁家是好惹的?”
闻映雅低头摩挲腕子上那串珠子,闻言忽然笑了,“不知道的以为这婚约是你的呢。”
闻清山怒目而视,脸色通红:“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他重重喘一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来,双手拄着拐,闭了闭眼,“你现在就跟我去祁家,这婚约不能作废。”
“不去。”
闻映雅垂眼,看着手上那枚戒指,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宋观的身边,告诉他自己错了。
他会回来吗?他会回来的。
“不去?”
闻清山重哼一声,“我看你是疯了!现在不去,难道等着祁家找上门来?”
闻映雅终于看他一眼,眼中浮出抹玩味,“我的婚事,你倒是急得很。”他声音冷下来,“我说了解除就解除,他们就算来了又能怎么样。”
他站起来,踱步走到闻清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
他冷笑一声,玩味地叫他一声,“爸。”
闻清山面色一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闻映雅耸耸肩,“谁知道。”
他打开办公室的门,“你要待就待在这里,我还有事,不奉陪。”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就响起重物坠地的声音,闻映雅面无表情地关上厚重的门。
——
一出公司,闻映雅才觉得身体有些燥热,开着车径直回了华林。
甫一进门,便重重喘一口气。
他身上一瞬间烫的厉害,他知道这是发情期的征兆。
为应付发情期,家里常备着抑制剂,可是自从宋观来后,他就很少再用抑制剂。
虽然不是Omega,但闻着宋观身上的味道,竟然让他觉得内心出奇的平静,即便是发热最严重的时候,也没有再像个野兽一样发过疯。
可就是因为这样,现在即便他翻遍屋子里的一切抽屉、柜子,都找不到一支抑制剂。
浓重的玫瑰花香溢满整个房间,面色潮红的Alpha疯了一样打开衣柜,将衣服一件一件地翻出来,放在鼻间嗅闻。
“不对,不对…”
闻映雅丢开那些衣服,眼尾红的厉害,像沾了血,“都不对。”
怎么会一点儿宋观的味道也没有?
他疯了一样翻出所有的东西,却失神地发现,自己找不到一件属于宋观的东西。
发热的情潮几乎将人溺毙,闻映雅感觉到那两颗属于Alpha的尖牙像野兽的獠牙一样冒出来。
他捂着嘴巴,忽然想到什么,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床上那只枕头。
枕头已经不知道清洗过多少次,只剩下洗衣液的香气,可他紧紧抱在怀里,将脸埋进去,好像终于能闻到一点属于宋观的味道。
“宋观,宋观…哥。”
Alpha喃喃地,好像找到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抱着枕头,缩在一起。
他像狗一样找寻着那点儿虚无缥缈的气味,忽然感到绵软的布料上,有一阵滚烫的热意。
闻映雅一怔,轻轻抬起手,摸自己的脸,摸到一手湿意。
这是他掉的眼泪。
他怔怔看着眼泪像雨一样坠落下来,很快就没入到枕头里,抬手摸一摸洇湿的地方,指尖颤抖。
宋观在的话,会温柔地替他擦眼泪,会心疼地抱着他问他难不难受的。
“难受。”
闻映雅忽然觉得心脏仿佛被人攫住,痛的快要裂开,他怔怔开口,“我难受,哥。”
可是房间里空荡荡,没有人回应他,没有人会给他擦眼泪。
那股让人发疯的情热蚂蚁一样啃着他的血和肉,他却忽然有一瞬的清醒。
宋观在他面前哭过那么多次,他从没有给宋观擦过眼泪。
闻映雅泄力般跪倒在地上。
今日准时!

这下真成哭泣小狗了 ,但是0人个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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