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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决绝 好像在做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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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映雅今天似乎确实很高兴,在床上的时候很兴奋,抱着宋观又咬又啃,Alpha尖利的犬牙无数次地没入后颈,咬痕新旧交叠,渗出丝丝鲜红的血迹。
一片混乱里,宋观用最后的理智捧住闻映雅的脸,含着泪的眼睛里仿佛蒙着一层雾,“映雅,我有个问题…唔。”
他的话没说完,闻映雅咬破了他唇角,宋观舔了舔渗出来的血丝,亲亲他的鼻梁,“一定要问,你先等一等好不好?”
这动作似乎取悦到Alpha,闻映雅抬起眼看他,动作放缓了。
宋观仰起脸,小声道:“你会想要有个自己的孩子吗?”
“嗯?”闻映雅的呼吸声又重起来,他舔舔宋观的耳垂,声音低哑,“怎么了,你要给我生吗?”他轻声地笑,心情似乎很好,“好啊,那就生一个。”
宋观感觉一颗高悬的心落下来,终于安定。他低声说好,紧紧抱住了Alpha的脖子。
——
第二天,宋观戴上了对戒的另外一枚。
因为是第一次做这种精细的东西,这枚戒指内侧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缺口,好在并不明显,戴上以后就看不见了。
刚戴上去,体温就将原本冰冰的戒指给烘热了,阳光下面,小小的圆环好像会发光。
宋观看了又看,心里满满涨涨的,这是他这阵子最开心的时候,以至于到锦青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盈盈的笑。
许柳看见他这么乐呵,笑眯眯道:“这是有什么好事啊?”说完,她就眼尖地看到宋观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眼中闪过惊讶之色:“哇,我可看到了,这是戒指吧,是戒指吧??”
虽然已经打算戴上,但真叫人这么直勾勾盯着,宋观还是觉得怪不好意思,他蜷了蜷手指,避开许柳热切的视线,“我自己做的,就只是戴着,你别想太多。”
“我想什么了?”许柳翻个白眼儿,揶揄地冲他挤眼睛,“再说,要就只是随便戴个戒指,你以前怎么不戴?”
宋观被她说的无话可说,还没说出反驳的话呢,耳根子先红一半儿,“…以前是以前嘛。”
许柳嘿嘿笑两声,抱着手臂一脸了然,“我懂,谈恋爱就这样,不过真是没想到,你们俩能…”话说一半,她不说了,转而拍拍宋观的肩,故作严肃道:“结婚那天要请我哦!”
宋观听到她说的话时一愣,轻轻摆摆手,“这个应该还早吧。”
许柳耸耸肩,“万一呢。”
宋观看着她转身,在心里咀嚼“结婚”两个字,从这简单的两个字里嚼出点甜蜜来,也许…也许真的有这样一天。他默默地想。
——
闻映雅最近忙得很,从早上分开后一直到回到家里,宋观没再看见他。
倒是难得的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偶尔打电话,有时会发照片,他送的手串经常出镜。两个人有段时间没见,却好像比以前更亲密了。有时他会想,没有比这更好的生活了。
怀孕以后,嗜睡的症状依旧有,但现在知悉情况,宋观也就不再担心,只是调整了下作息,能多睡就多睡一会儿。隔几日,他照着之前给他检查过的医生的嘱咐,抽空又去了趟医院。
这回给他检查的是位温柔的女医生,了解了他的情况后,知道Beta受孕困难,器官的萎缩会导致怀孕时可能反应更强烈,所以为他检查时非常细致,他隔日就拿到了检查结果,显示一切正常。
检查里带着B超,其实只有两三周的时候是看不出什么的,但大概是心理作用,宋观还是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看到那个还在成长中的生命。
就要当爸爸的事实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他是如此,如此的期待这个即将降生到这个世界的小小生命。
虽然检查结果没问题,但临走时医生还是嘱咐他要多加注意,告诫他现在尚不稳定,很容易出现突发情况,而且他是Beta,更容易有风险。
宋观仔仔细细记住,心情很好地走出医院,刚出大门,却隔一条街远远瞧见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刚下了车,正是许久未见的闻映雅。他心下一动,正要过去,却见闻映雅身后跟上一个人,那人高、瘦,穿身得体优雅的西装,即便只看见侧脸,也知道是十分好看的长相。
闻映雅停下稍等他一刻,那人便随上来挽住了Alpha的胳膊,仰头对闻映雅轻轻一笑。他没看清闻映雅的表情,只看到两人亲密地走在一起,看起来很般配。
宋观脚下停住了。
心突然跳得很快,他按住胸口,感觉有些呼吸困难。
其实只是个很普通的动作,就算是朋友之间也会这样啊。他深深地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发现两个人已经进了对面的酒楼。
还是先回去吧,也许是有事要忙呢。
宋观沉默着把报告单装进包里,照着来时的原路返回,走了一半却又站住,在原地停了几秒,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
酒楼古香古色,在京城里是地标似的建筑。
宋观站在楼前,仰头时看见上面挂着大大一块儿牌匾,用行草写就“和安楼”三个字。
他隐约觉得这里熟悉,盯着看一阵子,才记起当时他来这里接过醉酒的闻映雅。
这是他以往不会踏入的地方,就算是路过,也不会多看一眼,但他此时站在这里,抑制不住想要进去看看的心。
就是看一眼,宋观在心里头安慰自己,他只是看一眼,为了安心,不会打扰到闻映雅。
他这样想着,抬起脚跨进去,上回在门口拦着他的长袍男人这回倒是并不在。和安楼只第一层便很大,宋观还未辨别方向,便听有道温柔的声音传过来,“是宋观先生吗?”
这声音隐隐的让他觉得熟悉,宋观顺着看过去,瞧见从二楼的小楼梯上走下来一个人,浅色西装,温润清俊一张脸,是前面看到的跟着闻映雅一同进来的男人。
那男人走近了,宋观才发觉这张脸很眼熟,他仔细一想,记起来了。
之前他去接闻映雅时,迎面碰上的穿米白长衫的,正是眼前这位。
“我们之前见过,你或许不记得了。”男人笑一笑,朝他伸出一只手,“你是映雅的朋友吧,当时匆忙,没来得及自我介绍。你好,我叫祈与安,是映雅的未婚夫。”
他笑得眉眼弯弯,温柔漂亮,宋观却一瞬间愣住,觉得天旋地转,呼吸困难。
他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
未婚夫。
他呆呆看着祁与安伸出的那只手,恍惚间觉得那不是只修长漂亮如白玉的手,而是把锋利的刀子,一旦握住,就会满手是伤。
宋观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他使劲掐住掌心,疼痛让他清醒过来,他尽力平稳地伸出手,握住祁与安的,轻轻碰一下后,无力地垂下去。
祁与安好奇地看他,“你怎么不说话?是怕生吗?映雅是不是没和你提起过我?没关系的,以后我们会经常见面,很快会熟起来……”
“你们要结婚了。”
他说的什么宋观都没听见,他抿着唇,轻轻打断他。
祁与安怔住,随即笑开,脸上露出几分羞涩,“没这么快的,我们只是订婚。”
只是订婚。宋观嘴唇发白,忽然想到什么,僵硬地转开视线,去看祁与安的手,然后在修长的无名指上,看见一枚闪着光的圆环。
他近乎执拗地开口:“你们会结婚的,是吗?”
祁与安有些惊讶地眨眨眼,担心地看着他,“你好像看起来不太舒服,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像隔着一层水传进宋观耳朵里,他艰难地摇摇头,再抬头时,看见站在远处的闻映雅。
他居高临下地站在几级楼梯上,神情淡淡地向这边看下来。
祁与安还在温声询问他的状况,他却绕过祁与安,径直向闻映雅走过去。
闻映雅看着他走过来,垂下眼,“你怎么在这儿?”
宋观没有回答他,只是紧紧盯着他,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嘴唇颤抖:“你订婚了,”他觉得喉头干涩,仿佛被刀子割过,“你要结婚。”
“他说的是真的吗?”
他不知道,自己发出的声音像是在哭。
他仰头看着闻映雅的脸,仿佛等候宣判的罪人。他希望闻映雅说不,他不会结婚,也没有订婚,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或许这只是一场梦,只是他还没有醒。
可闻映雅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就启唇打破他的一切幻想,“是,没来得及告诉你。”
宋观仿佛被人勒住了脖子,窒息感让他支撑不住,重重地低下头,心脏传来阵刀割似的疼痛。
原来不是梦。
“怎么了?”
祁与安担心地跟过来,轻轻扶住宋观的肩膀,“他好像不太舒服。”
他扶着肩膀的动作温柔,宋观却好像被烫到一样,猛地避开他,重新抬起头时,一双眼睛红得厉害。
闻映雅眉头轻轻皱了皱。
“没事。”他对祁与安道,随后转身,“上面还在等着,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祁与安犹豫地看了看宋观,还是听了他的话,“好吧。”
等他先上了楼,闻映雅脚步一顿,偏头看一眼宋观,声音淡淡的,“你先回去,我晚点儿回来。”
宋观看着他和祁与安上了楼,胡乱地挡住了脸,手用力地揉搓眼睛,然而眼角还是湿乎乎的渗出水,他用手背擦干了,却觉得眼睛好像被烫伤了,痛得厉害。
他一直擦,还是没能把眼泪塞回去。
来啦

终于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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