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要我救啊？》沃豆豆

2、42 许可抬

　　许可抬手正要拦住某人，谁知他直接把好心好意的手拍开，那眼神亮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小狗跑出来：“你们居然知道。”
　　前辈咬牙切齿：“我们当然知道。”
　　许可也是巴掌呼在狗头上：“你有病吧，你现在拿的破棍，忘记从哪来了吗？”
　　审判目光在白门武器上打量了几眼猜测道：“你是力量6号吧。”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凝望着许可身旁悬浮的一面镜子，镜框顶端镶嵌着不规则紫色石头：“隐士……2号。”
　　话音未落，前辈影子已冲至众人面前。巨斧带起飓风吹散17俩人握紧的双手。
　　白门箭步上前撞开愣神的许可，一个翻滚，将处在中心三人拽出。
　　他扯下搭在肩膀的围巾，两端绑上已然破裂的棍，站起身来：“正好我还缺个晶石，要不就选你吧。”
　　招架审判，又要躲避前辈猛击。

　　许可语速急切道：“你们往那跑。”他指向还在坍塌的地面，“差不多500米距离，找到手腕上有发光石头的姐姐，她会带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42声音颤抖问道：“500米是什么？”
　　“跑一千步，不要跑过头了，快走吧。”许可推走两小孩，扭头加入战斗。

　　“17，要走吗？”
　　17茫然摇头：“我也不知道，可是他们刚刚救了我们。”
　　审判几次突围想要捉住出逃的人，最险一次指尖已经触碰到他的衣角，险些被拖走时许可才勉强将他传离。
　　知道不能在僵持下去，17深呼吸将情绪压制表情严肃：“你相信我吗？”
　　“当然。”
　　“我们走，不管怎样都要逃离这该死的鬼地方。”

　　前是接到任务来抓捕的审判，后是无情吞食的黑洞。
　　17没办法判断出正确答案，有人曾告诉过：无法做出选择时，相信你所想的第一个。
　　他做出了答案，可现在却没人告诉他这个真的是好的吗。

　　“42你数，要数到一千。”
　　“1，2，3，4”
　　17用瘦小身体破开人流。
　　“456，457，458”
　　巨斧劈向白门，到极限的白门躲闪不及，右肩吃下这攻击。急停下的他彻底失去力气瘫倒在地。
　　“732，733，734”
　　前去营救的许可瞬间遭到重创，审判的长刀刺穿左肩。
　　“876，878，879”
　　许可探了鼻息确定还活着，开始撤退。
　　“989，990，991”
　　17跑得越来越费力，后面42仿佛是块大石头，拖也拖不动。
　　“你干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不要在，”17回过头又想喋喋不休，“不要在……”
　　声音戛然而止，原本就单薄的小孩现在腹部空荡荡，血迹一路延伸到尽头起点。
　　“999，1……”
　　最后的数字终究没数完，42再也撑不住双眼合上踉跄栽倒。
　　17脑内一片空白，眼见她快要触碰到地面，下意识托住她脆弱身躯。
　　“别，我。”17拼命想回忆之前老师教过的急救方法，“先要止血，要怎么做，按压对要按压。”
　　放平42，他脱下外套团成一卷，用尽力气按在伤口。
　　啪嗒一声，原本应该按在伤口的衣服却透过她身体撞向地上。
　　楞了半晌，17强忍泪水不敢出声，一遍一遍压那伤处。

　　“咳咳”42止不住咳嗽。可每咳一下，有大口血呛出。
　　42睁开眼，肚子涌来剧痛使她呼吸一滞。随即放任大哭，牵到伤又痛，痛了又哭。
　　17帮她擦掉眼泪安慰道：“不要哭了，你冷静点。”
　　“对不起。”感受到自己生命流走，无力地抓着17衣角，“那个时候我不是要说那些话的，对不起”
　　17攥紧她摇摇欲坠的手：“我知道，我知道。我们还要去找姐姐，你还没有数到一千。”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四周一片漆黑。模糊身影嘴巴一张一合，42努力去猜，思绪飘向远方。
　　“17，对不起。”
　　泪水也模糊了17的视线，她最后一句声音极轻。
　　“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你并没有做需要道歉的事情。不是讨厌地狱吗？”

　　头顶被人拍打，17惊觉抬眸。
　　面前长发姐姐蹲下，担忧道：“没事吧。”
　　见没有回应她举起手在17面前晃了下：“小朋友，听到吧？”
　　蓝色微光倒影在17脸上，忽明忽暗。
　　17怀里抱着断了呼吸的42，他身体颤抖喉咙发出压抑的哭泣声，话音破碎不堪：“姐姐，能帮忙救救她吗。”
　　“弟弟啊。”她指尖在42空缺的肚子划过，“这恐怕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可你们这群人是找灯塔实验体吧，42就是。”
　　她无所谓地摇摇头：“我知道。”俯下身直视17眼睛：“但你也是，11017号对吧。”
　　站起身，拿出口袋中的手帕，擦拭掉刚刚接触到血迹地方：“反正接到的任务是带回实验体，是哪个老大也不会在意。”

　　刚帅气表演完的人，下一秒摔了给狗啃泥。
　　许可一脚踹上她的背部：“别挡道，你不跑我还要跑。”
　　挣扎起来时，许可早已飞奔远处，不忘叮嘱：“青和，别忘记拉人——”
　　她整理碰灰衣服，暗骂声：“找死啊，我拉你个头。”，满脸笑容对17招手：“弟弟，要走了。”
　　17头也没抬：“她还没醒，不能离开。”
　　“你这小子咋都说不通欸 。”
　　青和无语白眼翻上天，翻到一半时，黑色长款风衣男架刀站在几步之遥与她对视。

　　“我去，这是把鬼招来了”青和一把拎起17衣领，不顾他挣扎“小鬼，不管你愿不愿意离开，总之现在必须走。”
　　景象不断放大，17知道他跟42逐渐远离。
　　“17，我们为什么生在此处。
　　为了我们自己”
　　“17，如果有坏人来抓我你会保护我吗？
　　这是必须的吧”
　　明明都答应她会永远在一起，明明都答应教母会永远保护她。
　　17不甘心已经看到无边无际的天空，却要分隔两地，他哭喊着：“42，我们还要回家。”
　　断壁残垣分不清来时路，追上许可的青和也是不留余力一脚往死里踹进他背部。
　　“敢踢我？谁给你的胆。”她脚距离还有3，4厘米时，许可直挺挺向前倒地。架着的白门没有支撑也随即摔倒压上。
　　青和眼睛眨巴眨巴，开始头脑风暴;“多大的人了还搞碰瓷？”，轻踢两人，上面的白门滚下，没有遮挡伤口露出。
　　晕死的俩人，哭得喘不过气的小鬼。青和转头巨斧男还在追。
　　“这世界真没救了。”，她把小鬼放在许可身上：“抓紧他，别松手。”
　　青和一手拎一个，在那前辈逼近下，仓皇逃跑。

　　在众人刚逃离的原地，42血已流尽躺在那一动不动，一阵风刮过，吹动挡在她身体的外套。
　　审判低眉静默，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他对着通讯器道：“42确定死亡，需要回收吗？”
　　“回收”
　　“好”

　　快要卸力的青和朝天大喊;“老大，救命啊！”
　　天空闪烁细小光点，犹如炮弹般袭来。
　　“神兵降临，终于有救了。”，青和招手：“小无，这里！”
　　炮弹小无精准降落在她身侧。
　　小无是一个机械小精灵，她的翅膀在后扑腾：“报告报告，老大在近日点。”
　　青和在胸口划拉两下表示已经知道，掌心捧起小无张摸做样在那假哭，讲自己打不过敌方，队友都是些废物之类。
　　小无用迷你小手轻拍她脸颊;“没事没事，我来了。”
　　她的翅膀逐渐变亮，闪着红色光芒，掉下的却是金色闪粉。
　　闪粉混入空中，周遭一切扭曲。
　　在变形空间中，青和紧跟着红光，每一步踏出都小心翼翼。

　　近日点是整个奥丽维亚区最为繁忙的接驳口，这里停着约上千艘大大小小的飞船。
　　来接应莫塔尔一行人的飞船藏匿其中。
　　“青和青和，还有900米，加油。”
　　青和咬牙，拎他们的动作变成拖。她耗尽力气一步步向后靠。
　　好不容易退了几步，青和仰头思考放弃他们的可能性。
　　两个小人在她头上演绎
　　‘老大，我回来啦!
　　他们呢？
　　我扔马路边去了。
　　老大各种技能瞬间放出：‘找死吧？’’
　　青和撇嘴打了个寒颤，心想还不如一起死在这里。
　　还没走两步，一团黑雾飘散进小无创造空间。
　　异变就此发生，黑雾快速笼罩，和红光抢占天空一角。
　　前辈破开边缘壁垒踏步而来。
　　小无生气跺脚：“现在怎么谁都能来我的领域。”
　　青和探头，凑近小声道：“可能因为他们是灯塔吧”
　　“是灯塔也不可以随意进人家房间的。”小无推搡着青和：“你先走，我来应付这两没有礼貌的人。”
　　“行，我们等你。” 青和拉着三拖油瓶。
　　17在身边魂不守舍，她无奈叹气：“小鬼知道现在很伤心，可是只有活下去才能再次见面，你们不是还没回家吗。”
　　“我会带你回家，当然这是我的家。你要在里面好好长大，总有一天可以回来找到那个小女孩。”，青和轻抚他的头顶：“请相信我。”
　　17：“她已去地狱，再也无法找到。”
　　灯塔出来的小孩那么难骗的吗？青和内心咆哮。面上不显继续开口哄骗。
　　“没有地狱这种地方，她肯定还在。”
　　“好，我跟你走。”，17妥协，整个世界在眼前他却是一张白纸，什么也不清楚也没能力。除了和刚见面不到一个小时的人走没有其他选择。

　　小无空间里的一切呈现45度倾斜，跌宕起伏让人容易失去平衡。
　　她坐在幻化出来的秋千，向前摇晃，秋千吱呀吱呀作响。低头俯视狂怒砍墙的前辈，撑起下巴：“大块头，给我个面子别追了。”
　　“给你面子？个小玩意脸皮厚的，大话都敢说。”
　　小无：“粗鲁，聊不来退下吧。”，空间延长，聒噪的家伙渐渐远离，尽头房门打开在送前辈之后重重合拢。
　　黑雾凝为人形倒影附着在墙壁中：“把自家后辈进小黑屋，这不太好吧。”，倒影摘下礼帽放于胸前，微微鞠躬：“好久不见，魔术师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