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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根据罪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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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罪行,犯人将被关押至不同的地牢。
活根地牢,潮汐水牢还有雾瘴毒牢,这三种是关押重犯的牢笼,这种牢狱没有任何人为的魔法参入,只由自然掌控。像魔法囚室,场力囚环这种,都是给轻犯用的。但根据不同人的体质,有些人即使是轻犯,在魔法囚室里也会受尽折磨。
“您好,这是我探监证明。”微拉将一大资料从文件袋里拿出来,“这些是我的资料。”
“好,先去那边做检查吧,身上的饰品全都拿下来,不能有场力和魔力。”
“好。”微拉拿下臂饰和项链,放进监管盒。
工作人员检查完所有的资料没有问题后,给安检完的微拉戴上了镣铐。
“待会进去的时候会给你戴上眼罩,到达指定牢室后你就能看见探监对象。探监期间你的言语将不会受到监管,但牢室内有防护魔法,一旦你有违规的举动,将会对你进行攻击。以上是否明白。”
“明白。”
“镣铐即将通入自然场力,你可能会感受到眩晕和麻痹,请做好准备。”
“唔!”
哐当哐当...微拉拖着麻痹的身体跟随着不明的指引在黑暗中慢慢朝前走,脚踝处的重物发出的声响没有传到她的耳中,感知被完全屏蔽,脑袋一阵阵刺痛。
“微拉?”
听到的声音的下一秒一切变得明亮,微拉眨了眨眼,眼前是双手被吊在身后的李壬。
“.......”微拉呆在原地,李壬的原型已经被逼出来了。
黑色的长发散落一地,脸部没有五官,只剩下一片黑。躯干还有个型,但也都被逼得露出黑色。
两米的怪物居然还能笑得出来:“怎么突然来了呢。”
“你...你的心脏呢?”微拉颤声问。
身体最重要的心脏消失了,留下一块开裂的空缺。胸口附近的金色血管变成干涸的河道,根本没有一点光芒,像是贴在胸口的贴画随时可以脱落。
额头上三角祝福是维系李壬生命的来源,可微弱的光芒甚至都比不过苔藓上萤火虫的一闪。
身后的手臂上缠着荆棘,魔力扎进了血肉将李壬吊起来,颈项上不知道贴了什么一直在散发着蓝色的幽光,随着李壬的呼吸一起一伏。
全身没一处能看。
“给他了。”
轻飘飘的三个字差点让微拉上去给这个神经病一拳。
“不然渡过场力门的时候会很麻烦。”
“哪里麻烦了!”微拉咬牙切齿,“不就是难受一点?他妈哪里麻烦了!你打开场力门的时候就不嫌麻烦了!?”
“你别生气嘛~”
要不是有行为监管,微拉早就动手了。
囚室墙壁涂满某种树脂,散发甜腻香气,惹得微拉直皱眉。
“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啧,好消息和坏消息,你选吧。”
“坏消息吧~”
“坏消息哼...坏消息就是你是个大傻逼!根本没人注意到你打开了场力门,你偏偏跑去自首!”
“哎唷.......我也是害怕嘛,万一被发现影响你怎么办?”
“你放屁,你要是真考虑到我就不会打开场力门了。”微拉懒得多和他多嘴。
“那好消息呢。”
“他们不准备派发枯叶令。”微拉一脸嫌弃,“没人在意你带过来的人类。”
“好.......”
“好个屁!”
“对不起嘛...”
“你就是故意的。”微拉继续骂着,“我真搞不懂了你怎么突然想把送回去,之前不还说要带他出去吗?”
“事情有些失控了...早点把送他回去比较好。”
“神经病。”微拉看着地上那滩像烂泥一样的头发还是忍不住地心疼,“当初你就应该把那个人类关起来的,花点钱买点魔药不比开场力门简单多了。”
“好了好了,别说了。”李壬不得不转移话题,“上次那件事没有影响到你吧。”
“........”微拉的神情变得奇怪,“目前还不知道。”
“欸好吧。真的很抱歉。”
“你这幅模样能撑到刑期结束吗?脸部已经完全没有形状了,还一股浓厚的薄荷果味。”
“可以的啊。”
“欸,”微拉叹了口气,“行吧,我...”
“等等,微拉,你刚才闻到了薄荷味?”
“嗯啊。你身上的味道,一阵阵的,和这个牢室里面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好恶心。”
“可以我...”
“可能因为你透支了身体的力量吧。”说到这个微拉变得毒舌起来,“本来体质就特殊,还嫌开启场力门简单.......”
“微拉!”李壬打断她,“人类可以闻到这种气味吗?”
虽然看不见李壬的双眼,但微拉还是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焦急。
“鼻子没问题的人类闻到的只是薄荷吧,应该不会受到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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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
程礼清喜滋滋地看着桌上的薄荷盆栽,不知为何感到安心。
房间的温度和湿度控制地刚刚好,窗外也正下着雨。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雨流洗刷着窗户,程礼清便感到舒适。
今天有台风来...
继上次心理治疗之后,程礼清发现自己喜欢薄荷。但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又发现,他喜欢的好像又不是薄荷。
兴冲冲地买来一堆薄荷泡水喝却没想象中的那样开心。喝进肚子里的水没有给他带来什么不同。一罐好薄荷很快被塞进了橱柜里。
如果不是喜欢,当时提起薄荷感受到的情感又是什么?
时间平静地流逝,生命在不断化作碎片脱离,程礼清对此毫不介意。如果是以往,酒瓶已经堆满了桌。现在桌上什么都没有。
“礼清,最近停药一段时间身体有什么反应么?”
“没有。”
“心情方面呢?”
“正常。”
“睡眠和饮食?”
“夜里醒来的次数少了点,饮食...早饭吃得更多,中饭和晚饭随便糊弄。”
“啊,你以前不吃早饭呢。”
“因为以前在早饭的时间我要么还没醒酒,要么还在喝酒。”
“说的也是,戒酒之后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了呢。嗯...那运动呢?”
“运动?”程礼清疑惑着。
“对呀,你之前说,就算是染上酒精之前,唯一还在坚持是运动,不是生命。”
“我...很久没运动了。”程礼清回忆着,“醒来之后扔掉了好多东西,哑铃应该都甩掉了。”
“可是你以前是跑步更多呀,还记得么?”
“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以前总是在喝酒。”
“没关系慢慢来。现在你能坦然地谈起自己的过往已经很好了。睡眠也在慢慢改善,噩梦是不是也少了呢?”
“梦啊...做的梦都很模糊...啊!”某个画面突然一闪而过,程礼清激动着,“我我梦到了极光,不是看见,梦到了极光,就像这样...”
程礼清慌乱地找着笔:“在一个巨大的山谷里,山峰之间的瀑布连接着黑夜和土地,极光...有两种颜色的极光,我我想不起来是什么颜色了,但一定是两种,像一条河飘荡,然后.......有什么活动,一个很盛大的活动...唔我的头...”
“冷静点,深呼吸...对,不要着急。”
“抱歉,我又在胡言乱语了。”程礼清撑着桌子,忍着恶心用力呼吸。
“不不不,我需要你跟我说这些,这绝对不是胡言乱语。”
“呃.......”
“不用着急,慢慢来。”
“不行!”程礼清捏着自己的额角,“我很快就会忘记,不马上说出来的话...”
“程礼清,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的,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不不不,不是,”程礼清摇着自己的头,“我想不起来,我为什么想不起来...我的梦.......”
“想不起来梦是正常的,不要强迫自己继续深思,继续深呼吸对。”
“嗬........”恢复呼吸的程礼清点点头,“我没事了。抱歉。”
“不用抱歉,你没有做错什么。相反,这次你做的非常好。你的画不介意我仔细看看吧?”
“我倒是不介意...只是上面都是乱七八糟的线条。一点意义都没有。”
“不,这些是你画下来的梦,对你和你的治疗师而言,有非常大的意义。”
“........”
“可惜我这没有画笔,不然还可以让你上个色。”
“...那会很丑的。”程礼清对着那副举起来的“画作”调侃着。
最终程礼清带着自己胡乱的画和一张海洋馆的通行票回家了。
哦,还有一盒刚买的画笔。
城市的深夜没有明星,只有不灭的灯光。
程礼清在桌灯下,给自己混乱之中滑下的线条涂着色。
山峰是黑色,水是黑色,夜是黑色,树林是深绿,星星是白色...
程礼清随心所欲地涂色,导致整个画面只有色块,没有景物的形状。
还有极光的颜色。
本想在网上随便找张极光的图片照着涂色,但那样又总觉得不是自己梦中的极光。
最终色块层之间留下了空白。
画被塞进了抽屉,这副未完成的画程礼清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而海洋馆之行没那么好,也没那么差。
工作日的人依旧很多,到处都是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座位,看见无数的鱼群在面前翻滚,反而觉得疲惫。
他只想闭上眼睛,躺在自己的沙发上。
离开前去海底隧道看看吧...
带着这样的想法,程礼清无视了周边的人声和美丽的鱼群,跟随着指引牌,想快点看完海底隧道就回家。
站在海底隧道的入口朝上看去,缓缓游动的光线突然穿过一切障碍,从隧道的尽头向着程礼清的眼中刺来。
光芒入眼那一刻,他仿佛看见在一个安静又广阔的山谷里,随着极光河在山峰上不断隆起攀升,绿色和紫色编织成一道空灵的拱门,架桥连接了土地与夜空。
在夜空无尽的触及之下,土地深刻而宁静。
这时,一个沉稳而平静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当歌谣响起的那一刻,树叶随风摆动,鸟儿振翅歌唱,动物奋力奔跑,你能感受到土地上那种生命最原始的力量和勇气。”
无数的鱼群从程礼清的身后慢慢升起,朝着没有终点的前方奔涌而去。他站在海底隧道的入口,看着头顶不断掠过的海洋生物。
这里并不是它们的大海,这里也没有他自己幻想中的极光。但流动的生命力随着不明的声音徐徐展开,一点点一点点地朝着顶上的光明向前延申。
程礼清没有向前走下去。他直接掉头出了海洋馆。
大雨倾盆的阴天里,心底某处变得焦躁不安。
啪嗒啪嗒——
程礼清没有叫车,只是一股劲地冲出了海洋馆,然后沿着路边一直走,一直走。
就像他曾经做过的那样。
曾经........?
想及此的程礼清停下了脚步。
为什么会有曾经?
脑袋...思绪好像有些不停使唤。
感觉不太好...赶快,赶快回去吃药。
程礼清抖着手点着手机屏幕,但上面全是炸开的雨点,根本看不清字。
怎么回事,这种怪异的不安感...简直无孔不入.......
怎么办才好...
程礼清捧着手机,抬起了头,周围全是打着伞的匆匆行人。
这种时候该怎么办才好?
以前,以前他是怎么做的?
不行了...没法做出反应...
程礼清的手指变得僵硬,即使不断撞击手机屏幕,慌张的他也不清楚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世界还在运转,雨滴不停落下,街道上的每一个行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
啪!
像有什么断裂了一样。
程礼清用手掌擦了擦手机屏幕上的鼻血,黑屏倒映出来的自己如此陌生。
“.......呵。”程礼清冷笑了一声。
连天气都这么阴沉...如同暗示了他的未来。
不知为何,程礼清心里的不安慢慢平息下来,他朝着前方走去。
没有目的地,就只是淋着雨向前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夜色降临,他才停下脚步。
抬起头,路灯散发着淡淡的暖光。程礼清像是沐浴在阳光下一样,闭上了眼睛。
金色...太阳般的金色,这个世界中最温暖的颜色。
哗啦哗啦——
疾驰而过的车辆溅起泥水,嘈杂的人声混杂在刺耳的喇叭声里,一切尽在耳边,却又不断远去。
“我喜欢薄荷...”
程礼清喃喃着。
“我喜欢着薄荷啊........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