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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蛊毒噬爱,仙尊失控 爱意是枷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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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了,月光像水一样漫进凌霄殿。
殿里的蜡烛早灭了,只剩窗外细碎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软榻上,晕开一层朦朦胧胧的光。
白天那场震动全宗的叛道风波已经过去了。
没人敢再闯凌霄殿,没人敢再多嘴半句。只剩满室的温存,裹着相拥的两个人。
阮嬉整个人缩在凌玄宸怀里,睡得又沉又软。脑袋靠在他胸口,长发散在肩头,皮肤在月光下白得发亮。呼吸轻轻浅浅的,拂在他身上,又软又痒。
凌玄宸没睡。
自从遇上阮嬉,他就习惯了这样贴身抱着。贪恋入骨,一刻都舍不得分开。
他长臂环着她的腰,掌心滚烫,完完整整覆在她柔软的腰腹上。指腹带着极轻极慢的摩挲,一遍又一遍,温柔得不像话,像永远摸不够。
指尖细细描着她腰线的弧度,触感柔软细腻。这是他三百年孤寂仙途里,唯一触碰过的人间温柔。
两个人皮肤贴着皮肤,没有一丝空隙。
他微微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温热的呼吸全洒在她乌黑的发丝间。胸腔平稳起伏,稳稳托着她的身体,把她完完整整护在怀里,替她挡掉所有的寒凉和风浪。
白天为她叛道、对抗全宗门的那股狠戾劲儿,早没了。
这会儿的他,温柔、偏执、温顺,完全是一副溺在情爱里的痴情样。
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嗓音沙哑温柔,满是贪恋:“嬉儿,有你真好。”
三百年清冷孤寂,万古大道虚无缥缈。
直到她闯进他的风雪禁地,闯进他荒芜的人生,用一身温柔和鲜活,填满了他所有的空缺。
他指尖微微收紧,把她抱得更紧了些。贴身相拥的温热,恰到好处的清甜气息,稳稳压住了体内残留的无心烬毒火。经脉安稳,道心安宁。
他低头,借着朦胧月色,细细看她熟睡的眉眼。睫毛又长又翘,鼻梁小巧,嘴唇柔软粉嫩。安静温顺的样子,勾得人心尖发痒。
情难自禁,他微微俯身。
极轻极软的吻,落在她眉心、眼皮、鼻尖。细碎、温柔、虔诚,像在碰世间唯一的宝贝,生怕重一点就把她吵醒了。
最后,他低头轻轻覆上她的嘴唇,浅尝辄止,温柔地蹭了蹭,才依依不舍地退开。
满室温柔,岁月静好。
可他根本不知道,殿外暗处,一道阴冷的杀机,已经悄悄罩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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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阁的废墟角落里。
苏清瑶一身白衣染着血污,脸色惨白,但眼底全是要把人吃了的阴翳和恨意。
她五指死死攥着掌心里那枚漆黑的骨符,骨符上的纹路诡异暗沉,萦绕着一丝丝看不见的黑气。
这就是她藏了多年的噬情蛊符。
这蛊最毒——不伤人命,不毁修为,只吃“深情”。
专门针对修仙之人的情爱执念。一旦入体,就能扭曲心绪、颠倒爱恨、放大猜忌和偏执。让深爱的人互相生疑、互相折磨、爱恨相残。
凌玄宸为她破戒叛道,情根深种,执念入骨。这么重的爱意,恰恰是噬情蛊最好的养料。
“阮嬉,凌玄宸……”
她嘴角勾起一抹阴冷扭曲的笑,低声呢喃,字字带毒:
“你们这么恩爱、不离不弃是吧?”
“那我就毁了你们这份逆天的深情。”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有。”
说完,她掐破掌心,血滴落在黑色骨符上。
滋滋——
黑符瞬间燃起细碎的黑雾,无声无息。
一缕缕肉眼看不见的黑气,顺着夜风,悄无声息地钻进紧锁的凌霄殿,慢慢萦绕在榻上相拥的两个人周围。
蛊气阴寒刺骨,细微无痕,普通修士根本察觉不到。
悄然入体,落地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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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什么都没发生。
殿里还是温柔安稳,相拥的两个人还是缱绻温存。
可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静静抱着阮嬉的凌玄宸,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阴冷诡异的寒意,突然从四肢百骸窜出来,瞬间缠住了他温热的经脉。
起初只是微微发凉,紧接着,丝丝缕缕的扭曲心绪疯狂冒出来。
原本安稳平和的心境,被强行搅动。温柔、宠溺、珍视一点点被压制、扭曲、吞噬。取而代之的是无端的烦躁、刺骨的猜忌、疯狂的偏执、铺天盖地的不安。
与此同时,体内原本安分趴着的无心烬情毒,被蛊气强行激活。
毒蛊交织,双重反噬。
轰——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经脉里疯狂冲撞、撕扯。一半是深爱入骨的温柔贪恋,一半是蛊毒催生的猜忌阴戾。
极致拉扯,极致割裂,痛得他浑身经脉像要炸开。
凌玄宸眉心死死拧起来,眼底的温柔瞬间碎了个干净。
周身温热的氣息快速退去,层层冰冷的戾气疯狂席卷全身。他浑身绷紧,指节泛白,原本温柔摩挲她腰肢的手,猛地用力收紧了。
“唔……”
腰间突然传来的力道,让熟睡的阮嬉闷哼了一声。长睫毛颤了颤,她慢慢睁开惺忪的眼。
夜色朦胧,她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水汽,又软又迷糊。
抬眼就撞进凌玄宸那双漆黑暗沉的眼睛里。
那双眼,刚才还盛满温柔缱绻,这会儿彻底变了样。漆黑、浑浊、压抑、暴戾,翻涌着她从没见过的阴冷偏执。眼底的温柔,全被戾气吞了。
“凌玄宸?”
阮嬉愣了一下,轻声叫他,嗓音软糯慵懒,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回应她的,是男人骤然俯身的强势禁锢。
凌玄宸一只手死死扣住她的腰,力道又重又霸道,把她狠狠揉向自己,胸腹贴得严丝合缝。另一只手抬起来扣住她的后颈,固定住不让她躲。
高大的身体彻底压下来,把她牢牢锁在榻和自己之间,跑都跑不掉。
“你骗我。”
他嗓音沙哑低沉,带着极致压抑的戾气和痛楚,字字冰冷,句句偏执。
眼底爱恨疯狂拉扯。清醒的爱意被蛊毒强行压制,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猜忌和不安。
“从一开始,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
“故意闯禁地,故意招惹我,故意用毒缠我,故意让我为你破戒、为你叛道、为你扔掉三百年仙途?”
阮嬉彻底懵了。
她眼里全是错愕、茫然和委屈。刚才还温柔抱她、轻声说爱她的人,怎么眨眼就变了个人?
“我没有!”她赶紧摇头,眼眶红了,“凌玄宸,你清醒一点,我从来没骗过你!”
“没有?”
凌玄宸眸光猩红偏执,被蛊气彻底搅乱了心智,根本听不进解释。
体内毒蛊交织的剧痛疯狂撕扯他的理智——越深爱,越猜忌,越痛苦,越失控。
他俯身逼近,鼻尖死死抵着她的鼻尖,滚烫混乱的呼吸狠狠喷在她嘴唇上。
咫尺距离,气场冰冷压迫,偏执戾气铺天盖地。
“要不是你蓄意接近、蓄意勾引,我三百年稳固的道心,怎么会一朝就毁了?”
“我怎么会落到叛道弃仙、被天下人骂的地步?”
他眼底又痛又恨,却又藏着深入骨髓、怎么也割舍不掉的爱。
爱恨交缠,疯魔到了极致。
不等阮嬉再辩解一句,他猛地低头——
没有温柔浅吻,没有缱绻厮磨。
带着毒蛊反噬的失控、爱恨拉扯的疯狂、无端猜忌的怒意,狠狠亲了下来。
强势、霸道、偏执、带着点惩罚的意思。狠狠攫住她的嘴唇,辗转碾压,夺走她所有的呼吸。
阮嬉被他亲得喘不上气,心口又酸又疼,眼泪一下就涌上来了。
腰被他扣得生疼,后颈被牢牢固定,整个人被他死死圈在怀里,动都动不了。
她能清楚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剧烈发抖,能感觉到他眼底极致的痛苦和割裂。
他不是故意凶她,不是故意伤她。他像在承受极致的折磨——一边深爱沉沦,一边被蛊毒操控猜忌,自我拉扯,痛得要死。
凌玄宸亲得极深极狠,可在极致的失控里,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克制。
他恨她“骗他”,却舍不得真正伤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又乱又烫,眼底猩红水雾交织,偏执又脆弱。
“阮嬉……”
他低喘着叫她,声音碎得不行,满是挣扎:
“别骗我……别背叛我……”
“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你了……”
“你要是骗我……我真的会疯。”
清醒的爱意在疯狂叫喊,蛊毒的猜忌在肆意作乱。
一代高冷仙尊,为爱疯魔,被情所困,被蛊所控。
阮嬉看着他眼底的痛苦挣扎,心口酸涩得要命。她抬手轻轻抚上他泛红的眼尾,声音哽咽又软:
“我没有骗你。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凌玄宸,你相信我。”
可此刻的凌玄宸,早被噬情蛊彻底搅乱了心神。
温柔的安抚、真挚的告白,落在他耳朵里,全变成了虚伪的谎言。
他眸光骤然一厉,再次低头,狠狠亲住她。把所有的痛苦、猜忌、不安,全宣泄在这极致缠绵又偏执的深吻里。
月色微凉,殿内氛围极致拉扯。
一边是失控疯魔、爱恨纠缠的仙尊。
一边是满心委屈、温柔求证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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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暗处,苏清瑶静静站着。透过窗缝看着殿内失控纠缠的两个人,嘴角勾起越来越阴毒的笑。
噬情蛊成了。
从此,爱意是枷锁,深情是毒药。
她要让这对逆天相爱的人,日日猜忌,夜夜折磨,相爱相杀,永世不得安宁。
致命误会彻底扎根,深情羁绊濒临破碎。